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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2007 2008-4-21 16:39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揭露华尔街交易黑暗内幕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一)

  我叫吉尔,来自巴西,在华尔街梅德威德·晨星公司做擦鞋工,晨星是一家基金交易公司,它比较大,大概一百多人吧,那里的人大多都比较有钱,他们有些人比较和善,对我也比较好,我经常跟他们开玩笑;有些人就比较苛刻了,他们有些瞧不起我,平时见到我爱理不理的,但不管这些了,总的来说,他们对我还是很不错的,我在这里做得也比较开心。

  在这里,同样来自巴西的艾迪和我关系比较好。他是第九和第十层的清洁工。我们公司整栋楼有大概五十层,所以光清洁工就有一大帮。每层有两个。

  艾迪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从来不在意自己跟别人说了什么,不管你是谁,哪怕是这里的CEO——比尔·毕格罗。在这里有必要先介绍一下毕格罗,因为他是我们以后的故事中必不可缺的人物。毕格罗先生真的很老了,大概七十岁了吧。他是华尔街的一个传奇。他并不是吃着金饲料长大的,相反,他很穷,住在美国南部,是得了足球奖学金才进了一所州立大学。服兵役时,他被派往韩国,后来他回来,到了纽约,但是那些著名公司只对手持常青藤联校文凭的人,或者是有家庭背景的人感兴趣。他只好从做一个美林证券的股票经纪人开始,然后到一个小投资公司去,在那里,他成功地讨好了那里的创始人——老奸巨猾、满嘴脏话的一个人,他用的招数是,学会这位创始人的嗜好:桥牌。当这个创始人退休后,毕格罗接手了这家公司,让公司迅速获利,然后扩大规模。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把自己转变成了一个英国新教徒式贵族阶层的人物,这不会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

  毕格罗是一个有着旧式价值观的人,他也以此为豪,然而他的雇员们却说这是为省钱打的一个幌子,特别是发奖金的时候。(他著名的日常备忘录上的一条就是建议限制使用公司小车,因为“走路对你健康有好处”而且“只花费鞋皮的费用”。)他娶了第二任妻子,这只是因为第一任妻子去世了。据我所知,他没有搞外遇,不喝酒,不赌博。他有一个儿子,成年了。

  尽管毕格罗尽力装出一副上流社会的样子,显得有些做作,但是他在商界是一个精明的拳击手。他的公司在他那个动乱、接收和吞并如潮的时代幸存了下来,他也取得了一席之地。

  毕格罗先生至少有两千五百万美元。大家都以为我给他擦鞋时,他一定给了二十五或三十美元,但事实上他只给了三美元!

  公司里没人喜欢他。去年大家都没拿到奖金,就只有少数人有,所以大家都很讨厌他。因为这个狗娘养的家伙独吞了他们的钱!像去年,他自己拿了很多钱,大家却什么也没捞到!所以大家都很火,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后来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上次在TJ周五酒吧的时候,艾迪说他被炒了。我们常去那个TJ周五酒吧,因为那里卖一种两块钱的特殊啤酒,只限于晚上五点到七点。我跟那些在公司捡垃圾的、打扫卫生的、洗厕所的常一起去那个酒吧。我就说,算了吧,哥们,别耍我了。他却说,我是说真的。我就说,啊,发生什么了?他说,不能在这儿说。我问,为什么?他说,待会儿告诉你。他后来告诉我说,他被炒是因为他一直待在那里——厕所的缘故。他负责打扫厕所,所以他一天到晚去那里。他要在那里待一个或者两个小时。你猜艾迪为什么被解雇了?因为他看到公司的一个交易人斯蒂德先生在他的衣橱里面打手机!我没骗你!艾迪的衣橱是他经常放衣服的地方,那里面有他又脏又臭的破衣服,还有肥皂、拖把等等。那天他走到衣橱前,打开门,发现斯蒂德先生在里面打手机!这儿有规定,那些交易人是不准在上班的时候打手机的。我好像是那里唯一可以用手机的人。所以那些交易人有时就开玩笑说,吉尔,你才是最厉害的!只有你可以在这儿打手机!

  于是斯蒂德就说,你好,我到这里是来找个垃圾袋,我们吃午饭的时候弄得一团脏了。可是艾迪不管,他说,你他妈的在这干嘛呢?你不能来这里!斯蒂德就说,你知道吗,你的态度很差!说完他就走了。

nana2007 2008-4-21 16:40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

 艾迪的上司把他叫进了办公室,他说,我们不能再让你在这儿干活了,有人抱怨说你的态度太差了。还有人说你跟人讲话粗鲁,跟人吵架。

  艾迪想辩解说斯蒂德在他的衣橱里打手机,可是他的上司根本不管这个,他只是说,算了,我不管,我不想听你解释。

  下班后,我在时代广场的那家麦当劳前,看到了格雷格,他是Glossy杂志的记者,于是我就想告诉他艾迪的事,因为他也许能帮上忙。我就说,先生,我知道我只是个擦鞋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才能帮上忙,也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帮我,但我只想让你听一下我的事,就一分钟。我的一个朋友被开除了,可是他什么也没做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很厉害的,一定有办法,大家都这么说你们的。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想问问你,不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告诉我,那我就可以帮助我的朋友,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艾迪发现一个交易人上班时间在他的衣橱里打手机。他觉得这样做不好,因为公司规定在上班时间不准用手机打电话。可是那个交易人把艾迪告到了他的上司那儿,艾迪就被炒了。

  我接着说,格雷格,他因为抱怨了几句就被开除了?这里还有没有法规啊?他们可以因为别人没什么权力就随便开除吗?

  格雷格以前在报纸工作,后来被Glossy杂志聘任了,但是他在这里混得并不好,听了我的故事后,他虽然表示这件事线索太少,因为艾迪根本没有听到斯蒂德所说的话,但他又认为也许这件事后面会有不可告人的黑幕,于是他决定帮我这个忙,他也想把这件事作为他在Glossy杂志翻身的一个机会,如果真的能挖掘出内幕,他一定能在竞争激烈的Glossy立住脚了。

  我对格雷格说,艾迪是因为斯蒂德被开除的,所以我再也不会给那家伙擦鞋了。但是他告诉我:“不要那样,我要你表现得正好相反:比以往更加友好,密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向秘书、清洁工以及复印员询问他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行为。”他告诉我,如果我们发现斯蒂德在做内幕交易,他就会在Glossy杂志上写一篇报道,足以使斯蒂德的公司陷入窘境,那样的话,公司就不得不把艾迪原来的工作还给他。

  我对这个做卧底的主意很是喜欢,他警告我不要暴露自己。同时,他自己也查一些背景资料。

  格雷格说他在我所在的公司有一个消息来源,而且还是个可靠的消息来源:他大学一年级时的室友艾萨克·摩斯,他在这里的私人财产管理部门工作。格雷格秘密地向他打听斯蒂德的情况,他说:“他,一个名副其实的马屁精。他认识比尔·毕格罗的妻子楠·毕格罗。斯蒂德根本不需要像我们这样付出很大的努力,他很轻松地就成了一个不小的人物。他的路啊,楠·毕格罗都帮他铺好了。”

  格雷格又打电话给他以前的同事凯文,凯文和斯蒂德是中学同学。凯文告诉格雷格,斯蒂德的父亲是一个二流娱乐圈的律师,而他的母亲做珠宝生意,凯文的母亲是她的常客。斯蒂德明显是个滑稽的孩子,是别人开玩笑的对象,因为他总是拎着一个公文包到处走,他的同学一有机会就把这个包扔到窗外。他作出了巴里·马尼洛维安(Barry Manilovian)的曲子,自己用钢琴演奏出来,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在学校里大受欢迎。

  凯文回忆道,八年级时他和斯蒂德有段时间是很要好的朋友——“我真替他感到惋惜。”——他失去了一个能使他更快富起来的机会:斯蒂德的钢琴老师告诉了他关于一只股票的内部消息,让他去买米特高(Mitgo)电子公司的股票,米特高电子公司是阿拉巴马州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斯蒂德的父母不同意他按照钢琴老师的建议做,于是他假造他母亲的签名写了一封信给银行,赋予银行给他行使他的存款的权利。他用那笔钱买了两千股。他还向凯文说了这个点子,凯文父亲出于玩笑买了十股。

nana2007 2008-4-21 16:41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三)(1)

一周又一周过去了,真是难以置信,在六个月之内,这两个男孩看着股票一天上涨四点,五点,六点,从三美元涨到了超过三百美元。在一百五十美元时,凯文开始害怕了,他的父亲现在还在怪他当时没有多买些股份。斯蒂德在股票涨到最高点之后马上卖出,他的父母也没有责怪他假造签名。在股市全盘崩溃后,斯蒂德的这次炒股成为了实践教科书上关于操纵股市的一个经典例子。

  凯文提出让格雷格和斯蒂德以前的朋友联系。他提醒格雷格必须得很注意。不能让斯蒂德知道他在调查他——总之,目前不能让他知道。凯文提到的其中一个信息来源看起来是挺安全的:弗吉尔·彼德森。弗吉尔·彼德森是一个性格演员, 他在“二战”主题电影和美国西部电影中连续出演,之后他赌了一把,在一部电视连续剧中出演了一个爱喧哗的州长,这个角色很成功,这部电视剧十年来一直播放。在彼德森退休前,他住在艾米·X夫人隔壁,这个X夫人是著名的电影制片人亚伯·X的遗孀。X夫人在斯蒂德高中刚毕业就雇了他当她的私人助手。斯蒂德为她工作了四五年之后,他俩之间发展了一种亲密的关系。据凯文说,X夫人给他买昂贵的手表和专门设计的衣服,带他出席好莱坞的派对,甚至还带他乘游艇和她一起度假。凯文给了格雷格彼德森的电话号码,格雷格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正在写一个关于杰弗·斯蒂德的故事。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彼德森问道,他的声音充满着关爱。“我好多年没见到他了。”彼德森并没有读过Glossy杂志,但是他很高兴和格雷格谈话。“叫我弗吉尔吧。”他说。

  弗吉尔告诉格雷格在约书亚树国家公园(Joshua Tree National Park)旁的一家旅馆见面。

  见面后,弗吉尔从衬衫口袋掏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令人敬畏的、五十多岁的一个妇女的快照。这个妇女像一根香肠一样裹在一件锦缎礼服里头,身上戴的珠宝足足有一货车那么多。她身旁站着一个笑眯眯的男孩,瘦瘦的,卷发,穿着一件男士晚礼服。“这是艾米,”弗吉尔说着,指着那个妇女。“那时候还挺年轻的。真遗憾你见不到她了。这个是杰弗。他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很有音乐天赋。”

  格雷格告诉弗吉尔斯蒂德现在在华尔街干得很成功。“嗯,这并不让我吃惊,一点儿都不。”他说道,他说话时夹杂着他那时浓时淡的西部口音。

  上菜后,他们开始尽情地吃。边吃,弗吉尔边告诉格雷格艾米最后的一些情况——她搞的一些慈善活动,她弄的派对,她广泛的旅行,她漂亮的房子以及她顶级的、没得说的品位。点了第四份马提尼酒后,格雷格开始问了,“那杰弗什么时候开始为艾米工作?”

  “让我想想……那是九年前,就是在艾米发现自己身患癌症之后。杰弗就像是一个上帝赐予她的礼物……天赐之物啊。杰弗给了她继续活下去、与疾病作斗争的勇气。她自己的孩子就可以少花点儿心思了。她的两个孩子到最后都没有去医院看她。”他恨恨地说着,看起来像是他想用一把六发式左轮手枪处决一条响尾蛇的样子。“因为她和她的女儿向来就关系不好,而她的那个儿子呢,有些疯癫,可怜的孩子。”

  “我听说,杰弗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个朋友,而不是私人助手。”

  “那你可听错了。我的意思是,他能够很好地陪她,而且这个孩子是一个财经天才。最后,他帮她经营她所有的钱——她有很多钱。亚伯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电影制片人。但是艾米告诉我,杰弗把亚伯留给她的钱翻了一番。”

  “她是那种不会管钱的人吗?”

  “不,先生。艾米可不蠢。她知道投资的时候她该做什么,或者至少她明白怎么找人帮忙。开始时,她只让杰弗玩玩小钱,但是这个孩子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告诉你,他可以选中一只股票,然后你就只要坐享其成,看着股票飙升。他买那个什么狗屁网络公司的股票大赚了一笔,然后他又在股票崩盘的时候退出了。幸亏有他的建议,我自己也赚了一点儿钱。因为有时候,他表现得过于热心了,艾米的律师只好插手,制止他。就像有一次,这个小坏蛋买了一些股票副本,然后打算卖掉,即使艾米把这些副本当作是抵押。”他轻声道。

nana2007 2008-4-21 16:42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三)(2)

 “艾米付给他佣金吗,或者只是固定的工资?”

  “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约定的。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刚刚说的那些事是因为我是艾米的遗嘱执行者。”

nana2007 2008-4-21 16:43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四)(1)

 他掏出一个黄褐色的信封,信封正面印着两个字“保密”,把信封推到格雷格前面。“我想你看到这个应该会感兴趣,所以我把它带来了,”他说,“但是我不能把它给你——即使你是一个律师也不能。”这是一个明示。“但,你可以把它拿到你的房间,看十五分钟。但是,你可不能复印,你最好在十五分钟以内回来,要不然我会叫搜索队去抓你。”他说道,给格雷格使了个恶毒的眼色。

  格雷格一走进电梯,就撕开信封,拿出艾米·X夫人的遗嘱。这里没有地方可以复印,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手抄下来,所以他马上跑到他的房间,冲进浴室,关上门,用极快的速度把遗嘱念出来,用录音机录下来。十四分钟后,他回到餐厅,把信封还给了彼德森。

  弗吉尔愤怒地盯着他,好像他是一个朋克式的墨西哥人,被抓到和一个顶尖妓女在一辆偷来的雷克萨斯运动型多用途汽车里鬼混。“如果你抄了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他说着,从肩上的手枪皮套里掏出了一把大枪,直直地指着格雷格的鼻子。格雷格当时肯定是脸色苍白,因为马上彼德森和他妻子威就开始歇斯底里地笑开了。“我猜你肯定没有看过我的戏,你太年轻了,”弗吉尔边说边擦去他眼里因为笑流出的泪水。“我在每一集都会说这句台词,它差不多成为我的标志了:我要杀了你……”

  格雷格用尽了最后一丝假笑。“他妈的,你把我的屎都吓出来了。对不起,我说脏话了,威诺娜。”

  “亲爱的,”她回答道,这是她到目前为止说的唯一一句话,“这就是我所经历的窘境。”

  “那么,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给你看遗嘱?”弗吉尔说。

  “我确实是。艾米把她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她的儿子和女儿。这和斯蒂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得到了一万美元以及一点儿个人物品。”

  “这就是真正有意思的部分了,我认为现在说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了,艾米的孩子们非正式地同意了这份遗嘱。当艾米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的时候,离她最亲的两个人是杰弗和她的财产经理人——肯·斯坦德。艾米想留些钱给他们俩,她的两个孩子并不需要它,因为孩子的父亲给他们建了个信托基金。艾米甚至认为再把钱留给她的两个孩子完全是害他们,但是她想如果她把钱留给杰弗和肯的话,她的两个孩子出于贪心肯定会反对遗嘱。所以呢,杰弗想出了个方案,在巴拿马建一家壳公司,由他来控制。你知道壳公司吧?”

  在巴拿马,用大约一千美元,任何人都可以雇一名律师建一家壳公司。这家公司不用交任何税,建立这家公司,这个人也不用提供他的真实身份,只需要一张不记名股票就够了,由持股人持有。如果有人向巴拿马当局索要信息,他们只会透露本地代理的姓名,除非在巴拿马有犯罪行为发生。

  “这样呢,杰弗让艾米在期票上签了名,从巴拿马公司购买矿业权和石油开采租约。她死后,她的遗产就必须支付期票,她的孩子什么也得不到。她想给杰弗和肯的钱就到了他们手里,而她的两个孩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难怪斯蒂德能够这么年轻就如此富裕。这个方案,既不是非法的,也不是不道德的,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简直是弥足珍贵。

  他端起他的第六杯马提尼酒仅剩下的一点儿底子向格雷格敬酒,然后宣布,由于前列腺老化,他得到厕所去一趟。

  等到他刚一离开,威就突然说:“我,我一直不是太喜欢那个孩子。”说这话时,她因为杜松子酒喝多了,一双蓝色眼睛已经变成红色,妆也快掉了,头发歪歪斜斜,讲话也含混不清。

  “你是说,杰弗·斯蒂德?”

  她显然是在等机会发表她的观点。“是的。他花言巧语,诡计多端。因为一些所谓的投资,他让艾米几乎陷入了严重纠纷之中,那投资和在俄亥俄州的某家保险公司有关。当然,她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她是个钱疯子,吝啬鬼,这个艾米。这就是为什么她和她的儿子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原因。五年前亚伯还没去世的时候,艾米和亚伯卷入了联邦调查局的一个什么案子。他们都说,这是内部的什么交易,是艾米从她妹妹那里,还是另外某个人那里得到的什么内部消息。联邦调查局的人没法找到证据,但是我知道内情,因为她告诉了弗吉尔,弗吉尔去找他的经纪人,就像以前一样。他们没有进监狱,简直就是个奇迹。”

nana2007 2008-4-21 16:43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四)(2)

上面的信息是格雷格后来告诉我的,看来他得到了好多关于格雷格的消息。

nana2007 2008-4-21 16:4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五)

 有趣的是,今天我去工作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FBI的特警,因为格雷格先生说我得像个卧底一样监视着杰弗先生。所以我还是像平常一样去那里上班。我就装作是一个只知道擦鞋其他什么都不懂的巴西小孩。

  我正在打电话时,被杰弗看见了。他就直接说:“嘿,吉尔,你他妈的在干嘛呢?你怎么老在打电话?”

  斯蒂德的话把我惹火了:“我知道你不能在这里用手机,斯蒂德先生,可是你可以在洗手间打啊!”他就盯着我的脸,好像我疯了一样。

  然后他大笑起来:“你是干什么的啊?中央情报局的吗?”

  杰弗的话听起来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吉尔,你想去告我们?告我们做的生意?告我们怎么赚钱的?比如说有什么公司间谍啊是不是?”

  我就跟着笑,我能说什么呢?

  他说:“吉尔,你是个间谍,对吧?你是个间谍。”

  “你怎么能那样说呢?”

  “我知道你是个间谍。”

  我想他只是在胡闹。但同时他也不知道其实他说的就是真的。他说:“吉尔,我知道你的口音是假的,我才不信你呢。你是美国人?”“是的,我父亲在他那时就有了公民证。”我笑着道。

  “吉尔,别撒谎了。你是谁派来的?CIA?”我想他是在跟我闹着玩,在跟我开玩笑。他就好像在说:“吉尔,我知道你没那么笨的。”

  他以为他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问那里一个叫杰尔德的家伙“交易的幕后是怎么回事?”这种问题。我也是听格雷格说的。我不想问那些大人物,因为这个问题貌似太明显了。杰尔德就问,你从哪儿听来的?我就说,我是从在这儿工作的一个家伙那里听来的。听说有人因为这个被抓了。杰尔德就转过身来对我说,吉尔,就像我认识个朋友好长一段日子了,我很信任他。除了他那一小圈子的朋友,没人知道我们在两个不同的公司工作。然后他打电话告诉了我那个,然后我就会去买那个股票,因为我知道我保证赚钱。就是他给我透露了消息,但他不该那样做,因为他是为那家股票公司干活的,他什么都知道。所以那其实是违法的。我就说,原来是这样。那样真的会被抓吗?他就说,当然。

  后来,我把格雷格先生会帮忙的事告诉了艾迪。艾迪说:“他会请律师?”我说:“艾迪,不是用这种方式,但格雷格先生有办法的,他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人,他会写很多的文章,所以那个公司会赔你钱的。”艾迪又问:“多少?”“慢慢来,别急,文章不是一下子能写出来的。”我说。

  我和公司的女员工罗娜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我把艾迪被解雇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对她说,我认识一个家伙,他说他能帮艾迪。她就说,是谁啊?我就说,我在以前的单位时曾经常给他擦鞋。他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人。她就说,是律师?我就说,不知道,但是他挺厉害的。所以罗娜就说,那好吧,我有东西给他看。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格雷格,他对这事很感兴趣。他问,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啊?他还说,把艾迪也叫过去,这样我就可以见见他。

nana2007 2008-4-21 16:4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六)

 星期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俱乐部见面了,罗娜来得比较晚。

  “罗娜·巴卡拉,”她自我介绍道,和我打完招呼后,向格雷格伸出一只手来。“你是一个律师?”

  “唔……事实上,是一个记者。”

  “噢。”很长的一段沉默。“我们不允许和记者打交道。这会让我丢了我的工作的。”

  “别担心。这只会在我们之间进行。吉尔要我帮助他的一个被解雇的朋友。所以,我说我会试试的。我的女朋友是一位律师,我对很多重要人物都有了解,因为我在为Glossy杂志写东西。”

  “噢,Glossy杂志。那就不同了。我很喜欢Glossy。我每个月都会买一份。里面的广告可真是卓尔不群啊。”

  “哇,谢谢夸奖。那么……吉尔说你有些东西要给我看。”

  “是的。看看这个吧。”她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格雷格。上面印着一个盾形纹章和一句题词:“Traihaat, Secherheet, Virdeel.”格雷格说他不知道如何翻译,虽然他确实懂得一点点德语。那个手写的条子,是法语的,是让斯蒂德呼叫#6731号交易,签名落款是“鲁西安·提森(Lucien Thissen)”。

  “这张条子是和斯蒂德给我的几张收据夹在一块儿的,”罗娜说。“我是做他的开支账目的。”

  因为这张条子是用法语写的,格雷格就猜测这个提森是个瑞士人,也许是个贵族或者是个银行家。

  “我能保留它吗,罗娜?”

  “你要写一篇关于这个的文章吗?”

  “也许吧,我目前还不能确定。”

  “如果你确实要写的话,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说你是从我这里弄到这张条子的,也绝对不要提我的名字。我要养活四个人呢。”

  “我答应你。我想你不喜欢这个人,斯蒂德,不那么喜欢。”

  “远远不止是不那么喜欢。”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他是个爱高声叫唤的人。他把他的开支收据扔给我,从来不说一声谢谢。如果你想了解真相的话,我事实上是在为一个朋友报点儿小仇。”

  “噢,是吗?”

  “他刚进这个公司时,他和其中的一个经理助手约会。这个经理助手很快就爱上了他,和自己原来的男朋友分了手。接着,大约是两个星期后,斯蒂德甩了她。据说他不习惯于亲密的关系。我觉得,斯蒂德是在利用她来给老板造谣。这个女的为比尔·毕格罗——首席执行官工作。”

  “就是他使这个女孩被炒鱿鱼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他们俩只是想做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是这个可怜的女孩,是赚的钱只够养活自己的一个女孩。这是香槟吗?你们介意我喝一杯吗?”罗娜接着说。

  我们就这样聊着,后来又去跳了舞。

  大概在两点半,艾迪出现了。他的新工作是在一家饭馆刷盘子,只是临时的,一个星期二百五十美元,一天工作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保险费。和他在一起刷盘子的都是那些没有正式身份的厄瓜多尔人,是纽约市最新的社会最底层的最底层。这些厄瓜多尔人愿意以比任何人都少的工钱工作,他们就替代了巴西移民和其他移民做那些工资最低的工作。艾迪向格雷格讲述了他的故事。

  “艾迪,我希望我能够帮你把工作要回来。”格雷格说。

  “非常,非常感谢。”他说。

  “可是,你们听着,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吗?这可能会比较棘手。”

  “我们知道了。”我说。但是艾迪脸上的表情却恰恰相反,充满了希望。

nana2007 2008-4-21 16:45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七)(1)

 第二天,格雷格约哈里一起吃午餐。哈里是一个退休的司法人员,他和证券交易委员会以及州首席检察官办公室都有联系。当格雷格还在报社工作时,他经常和哈里谈论一些背景资料(也就是说,格雷格可以用哈里给他提供的一些信息,但是格雷格不引用他的话,即使是匿名的也没有过)。哈里已经六十多岁了,依然是那么正直。他曾经告诉格雷格,华尔街的大人物们光天化日敲诈,却能够逍遥抽身,他不能够找到任何证据,他想到这儿就气愤。所以,格雷格想,他应该会对罗娜给他的文件感兴趣。

  格雷格和哈里在成衣区一家仄仄的饭店——路德维格的Ratzkeller 饭店见面。菜一上,格雷格就告诉哈里他约他的目的:“我很肯定,纽约一家著名公司的一个人在进行内部信息交易,我搞到了一份文件,我需要你帮我弄清它。但是,条件是:如果你以前的上司决定要调查这件事的话,你要给我独家报道权——当然是在这个人被指控之后了。”

  “我们不和记者做交易,”他很小心地说。“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发现一些东西——只要我们不会在你的故事中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可行的。”

  “你有什么资料?”

  “一个清洁工发现一个交易人在洗手间的储藏室里打手机。第二天,这个交易人就把这个清洁工解雇了。”

  “那个清洁工记得那个交易人在手机上的对话吗?”

  “不幸的是,他什么也不记得。”

  “那么……”

  “但我查了一些背景资料,发现关于这个交易人的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高中刚毕业就帮助一个女人在巴拿马建了一家壳公司,这个女人想瞒着她的孩子把她的钱给他。他也曾经假造他母亲的笔迹在一份银行文件上签名。他曾试图通过股票副本来卖掉作为抵押的股票。所有这些都是在他达到法定饮酒年龄之前!”

  “这可真是惊人啊。”

  “这儿是关键,”格雷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罗娜给他的那张条子。“这个人不小心把这张东西和他的开支收据混在了一起。这是一张条子,我想,很可能是从他在瑞士用来进行非法交易的一个朋友那儿来的。”

  “我可以看一看吗?”

  格雷格犹豫了一下。这张条子上有斯蒂德的名字,但是把他的名字给哈里看,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格雷格把条子递了过去。“我懂得德语,”格雷格说,“但是我却不能翻译这句题词,我在德语字典里也找不到这些词,所以我想这可能是古德语或者是瑞士某个地区的方言。”

  “这不是德语,是卢森堡语,”哈里说,研究着这张纸。“它的意思大概是‘忠诚,安全,利益’。”

  “卢森堡语?”

  “卢森堡的官方语言。我想,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我猜想,这张条子是从卢森堡的一家银行的客户经理那里来的。”

  “那不应该是一封打印的信吗?”

  “美国国税局会认出通过信件的某些国家的支票,但是他们没有权力检查手写的信件,因此一些外国银行会用手写信件来进行通信。”

  “为什么是卢森堡而不是瑞士?”

  “从80年代中期起,我们就成功地通过对瑞士银行在美国的支行进行罚款,使得瑞士银行更加透明化了。我们不能再试探了,但是如果我们带着犯罪行为的可信证据,我们一般都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现在,这些银行也对客户进行密切的监控。你仍然可以用一个瑞士账户进行逃税,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你的交易账户上有可疑的利润的时候,银行的人就会开始问你问题,如果你不能够很好地回答,他们就会注销你的账户。卢森堡的银行,却恰恰相反,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当我们对瑞士银行进行整顿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机会,而且他们的银行在美国还没有很透明化,我们也不能给他们施加太大的压力。”

  “你告诉我的这一切都和我对这个人的猜测相符合。”

nana2007 2008-4-21 16:45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七)(2)

 “即使这些都很合理,卢森堡那方面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们细节的东西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些都很可疑,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开展调查。”

   格雷格很震惊。“这是认真的吗?”

  “听着,我们可以对完全的欺骗行为进行调查。但是我们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员去调查内幕交易。80年代的时候,我们在这方面强硬了起来,并成功调查了勒维和其他几个人,但是你知道我们那时为什么能够强硬起来吗?”

  格雷格耸耸肩。

  “那是因为,那时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主席——约翰·沙德(John Shad)对《商业周刊》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很恼火,那篇文章说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在进行内幕交易,而且这个作者说他了解这些情况。所以我们才敢放手去调查。即使是这样,那个时候能把勒维抓出来也纯粹是运气——多亏了美林在加拉加斯的分公司里的一个人写了一封匿名信,说他们那儿的股票经纪人在利用纽约的一位股票经纪人,而纽约的这位股票经纪人又在利用勒维交易。到这时,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我们把勒维请到华盛顿参加了职业道德座谈会,我可是认真的。”

  “但是,我以为,计算机化的监控已经使你们的执行能力大大提高了……”

  “我们提高了,他们也提高了。特别是对一些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投资(Private equity)公司,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如果你够小心的话,我们是抓不到你的。你得是那种很可怜的业余选手,像巴科诺维克和玛莎·斯图尔特(Martha Stewart)一样,他们是华尔街的巨头人物,不提了。很多人都认为内幕交易不是犯罪。在某些国家,内幕交易就不是犯罪。”

   “这很是让人压抑啊,”格雷格说,“我知道这个人在违反法律,但是我们却束手无策。”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什么也没法做。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张条子交给他所在的公司的稽核部。他们可以直接和他交流,并不需要法庭程序就可以查看他的交易记录,在这方面他们对他比我们对他更有约束作用——只要在公司以外有其他的一个交易户头,开设‘老鼠仓’,更不用说在卢森堡了,很可能就能够炒他鱿鱼。如果他们稽核部的人发现你所说的这些东西,他们就会来找我们。”

  “这听起来像是让狐狸去调查鸡笼里的大屠杀案件似的。”

  “并不是这样的。大公司正在想出些新招,它们正在竭尽全力,它们不会容忍那些耍诈的商人们。听着,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来找我们,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但是这可能要一段时间,对吗?”

  “这些调查可都没有那么简单啊。”

nana2007 2008-4-21 16:4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八)

 在格雷格进行他的调查的同时,我这边的工作也进展得比较顺利。

  我们公司的交易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的足球队,在和另一个队比赛时,我邀请格雷格来观看我们的比赛。比赛结束后,格雷格告诉了我坏消息。“吉尔,我想,那篇文章可能要花上比我原来想的还要长的时间。”

  “噢,是吗?”

  “很不幸啊。也许,眼下,艾迪应该找一份比他那洗碗工更好的新工作。至少要等到我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我想他可能找不到。他的老板不会给他推荐信的。”

  “很抱歉啊。这种事情要花的时间总是比想象的要长。同时呢,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这张罗娜发现的条子递给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稽核部。”

  但是我看了看那张条子,我不知道什么是稽核部,所以我要把这个东西拿给比尔先生看看。格雷格太让我失望了,哥们。他说他会帮忙的,我以为他能呢。或许他只是随便说说,想让我好受点儿而已。

  所以我就去找比尔先生了。我就说,比尔先生,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您。他就问,是什么?

  先生,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事。我只是想问您个问题。我堂兄弟艾迪,就是那个打扫九层和十层厕所的,他被开除了,你可能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给您讲这些。我知道您没时间听这些东西,但要是您能给我一分钟,就足够我解释了。我不知道您怎样才能帮我,但我希望您能帮帮他,或者给他找个新工作。我知道很多人找您帮这种忙,但我觉得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您用不着解雇那个告艾迪状的人。

  比尔先生就说:“告状?告什么状?谁告的状?”

  “斯蒂德先生,杰弗·斯蒂德,我想就是他告的状。”

  比尔先生说:“哦,是他,我夫人认识那家伙。但是你堂兄干了什么?”

  于是我告诉比尔先生,艾迪抓到斯蒂德在他的衣橱里打电话的事。

  比尔先生就说,吉尔,我去查查这事。我的这帮人里,有些以为他们能赚几个钱,就为所欲为,什么都可以干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我就说,好的,先生。还有一件事——就是这张纸条,我找到的,交给您。

  比尔先生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我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先生,但是我想把它交给您。

  你在哪儿弄到的?

  我在洗手间的地上捡到的。

  比尔先生对这个很感兴趣。他说,我们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一天,毕格罗先生的主保安给我打了电话,因为通常比尔先生要我擦鞋的时候都是那家伙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就过去了。我到那里时,比尔先生在打电话,每次都是这样。所以我就在那里等,等他打完了,我就给他擦鞋。

  他看起来很难过,好像被什么事困扰着。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吉尔,我得告诉你件事,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你知道,你是这个公司我可以信任的少数人之一,你千万不能把我今天告诉你的事告诉外面的任何人。是这样的,我查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事,斯蒂德先生确实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比尔先生说,我打算打电话给斯蒂德先生,跟他谈一谈,看能不能私下里解决这件事,比如说,他主动提出辞职,我不会追究他什么的,只要他主动离开。

nana2007 2008-4-21 16:4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九)(1)

 比尔先生让我待在那里看着,因为他想让我看看他办事的是非准则。他说,那些大人物以为他们能为所欲为,其实不是的。吉尔,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你总是很准时地到这里,你总是能干好你的分内活,你从来也没抱怨过。我要让你看看诚实的人是有好报的。但是大多数有钱的人,他们只知道赚钱。他们一天到晚抱怨。他们不管是非对错的准则,他们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

  他想让我看看公司里腐败的事是怎么形成的。因为在我看来,每个人都在他们的位置干得很出色,他们没有诈骗什么的。但他让我看到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彻底不同的世界。

  于是比尔先生就让他的秘书打电话叫杰弗先生过来,杰弗先生五分钟后就到了。我在比尔先生的书桌后给他擦鞋,所以杰弗先生没有发现我。于是比尔先生就开始跟他讲了。

  他说,我对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感到很失望。我在公司安排的检查人员告诉我,说你违反公司的规定,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所以,我想你已经不合适继续留在我们公司了。你干的事会让我丢饭碗的,因为我是这里的老板。而且也会让我们的公司惹上麻烦,会影响我们的声誉。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离开我们公司。

  听着,你确实为我们公司赚了不少钱,可是你不诚信办事,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所以我想你还是自己提出辞职吧。

  杰弗先生什么也没说,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比尔先生又说,我希望这件事能给你点儿经验教训,让你知道正义是存在的,让你明白怎样在以后的生活中完善自己并谨慎行事。

  杰弗先生听了快要疯了,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种事,他不想辞职。他真的是抓狂了。他的脸开始涨得通红。他没有尖叫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办公室里是不能尖叫的,要是外面的秘书听到了就会立刻叫保安。所以他就很小声地说, 去死吧,毕格罗,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这样对毕格罗先生说话!

  然后他说,你知道的,我不能被开除。你想让我走人,你得给我点儿钱。否则我不走。

  这时比尔先生真的生气了,因为他想让这个家伙自己辞职。所以他就说,好吧,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然后杰弗先生就看着比尔先生的眼睛说,瞧,你这个蠢蛋。他居然这么叫比尔先生!我没有骗你!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干的所有事。 圣·乔公司给你打电话了吧?那件事的头头尾尾我都知道,你怎么干的这个,还有那个,就连你是在瑞士哪个银行搞的这些,吞了多少钱,我都知道!所以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这堆臭狗屎!你要是不弄钱给我,我们俩都完蛋!

  我听到那些的时候,快吓死了!我正在给比尔先生擦鞋,我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了。然后我就停住了。我从没想过我会听到那样的事。我想,天哪,糟糕,我不应该在这儿的!

  毕格罗先生听了差点儿窒息,好像一下子呼吸不过来了,就好像你在呼吸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你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杰弗先生说,给我五千五百万,要不然我就去找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已经知道点儿你的事了。你知道他们已经在调查这里的人了。你还有一个小时,毕格罗先生!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给钱还是蹲大牢,自己决定吧!我早就不想在这儿干了,垃圾!

  说完杰弗先生就走了。

  而我就一直躲在那张书桌后面!我差点儿哭出来,因为比尔先生已经完全忘了还有我这回事。他们都把我忘了!可是他们讲的所有事都被我听到了!当他们讲那些钱的时候,杰弗先生要的几千万,比尔先生偷的几千万,我想,完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我完了!我死定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因为这一切都是跟钱有关的。而且要是他们杀了我,没人会在意。因为当你是个大人物的时候,牺牲个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可能连警察都不会调查这起案件,甚至连我是谁都不会去管。

nana2007 2008-4-21 16:4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九)(2)

 比尔先生一动不动地待了五分钟,然后他低头看到了我。他就说,哦,吉尔,你还在啊?我就说,对啊,我在这儿啊,在擦鞋呢。他问,你听到了什么?我就说,什么也没听到,哥们,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一直集中精力给你擦鞋、换鞋带呢。而且我在听我的音乐呢。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最后我擦完鞋,毕格罗先生给了我一百美元!他说,你,好小子,吉尔,拿着吧,孩子。别跟别人讲今天的事。那个家伙,杰弗先生,他疯了。把他解雇了让他受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就是想给自己辩解,想到什么说什么,全部是胡说八道,他自己编造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鞋给您,比尔先生。然后我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但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格雷格那边的调查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nana2007 2008-4-21 16:47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1)

  格雷格的女友安妮给他打了电话。“你说过你在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安妮问

  “艾吉拉·本尼西欧。”

  “不,不是那个擦鞋童,另外一个,那个交易家。”

  “杰弗·斯蒂德。”

  “啊,是的,我想就是这个人了。听着,我这里的一份艺术管理学报的时事通讯里有关于他的一条消息。他辞去了大城市现代舞和拯救罗马两个艺术组织的董事会的职务,由于,引号,他繁忙的私人生活,引号。”

  “同时辞去了两个董事会的职务?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很不正常吗?”

  “这当然很不正常。也许,他们发现了他正在进行内幕交易,因此让他离开。他们不想卷入到这种事当中去。听听报纸报道的标题吧:‘杰弗·斯蒂德,梅德威德·晨星的一名交易家,同时也是拯救罗马的董事会的成员之一,今天受到起诉。’这听起来可不是太好。”

  “我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关于他进行内幕交易的证据。也许这是关于其他的什么事。有没有哪些途径能够知道他辞职的确切原因呢?”

  “我认识一个在拯救罗马工作的人,但是他们也不一定知道。你真的得去找找这些董事会的成员,但是,他们也许不太愿意对一个Glossy杂志的记者谈这件事。可能有某些合法的协定,禁止他们对外宣扬。”

  “你认为你能不能以非正式的途径找到一个人?”

  “我得看看董事会的成员名单。德迪·富尔顿不就是你们的黑幕信息提供员吗?”

  黑幕信息提供员是Glossy聘用的,用来散布一些八卦消息,给作者提供各个方面的关于流言蜚语的影响。在好莱坞方面,Glossy有一个导演的女儿帮助他们;在时尚界,他们有一个著名设计师的丈夫;在共和党,他们有一个前白宫工作人员,等等。可是呢,大部分黑幕信息提供员都没有什么用处。但,德迪,这个处于某一年龄段的漂亮的金发美女,是个例外,她可是搜集纽约社会资料的一个极佳的能人。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母亲楠·毕格罗——大城市现代舞的董事长。楠同时是比尔·毕格罗的妻子,比尔·毕格罗是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老板。”

  “德迪是比尔·毕格罗的女儿?”

  “不是,德迪是楠第一次婚姻的女儿。”

  “噢,我的天哪。幸运在向我招手呢。埃萨克告诉过我,楠是斯蒂德的保护人,就是她给斯蒂德搞到那份工作的。”

  格雷格上google查了一下,发现W杂志有一篇关于楠的人物概评,还有一些图片,一看就是经过整容的,图片还进行修饰过。安妮是对的,楠是大城市现代舞的董事长,这篇文章还叙述了她的简要经历:她原来叫楠·布特尼,是休斯敦的一名护士,在休斯敦她和第一任丈夫结婚,后来又离了婚,她的第一任丈夫是个投机分子,但是后来水尽源绝了。楠在康涅狄格州遇见了毕格罗,她在那儿照顾毕格罗第一任妻子的最后时光。人们仍然还会取笑说,楠把她最后一个病人照顾到坟墓里去了。但是很明显,她在社会上很受欢迎——她被说成是一个情绪高涨的夫人,命中注定般地遇上了她有钱的真命天子。

  当格雷格让德迪为他引见她母亲时,她很爽快地说:“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她会喜欢你的。星期四的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到约克饭店和她一块儿吃午餐。但是我不会告诉她为什么。只要我们多灌她几杯酒,她就不会那么谨慎了,这就比较容易了。如果我们提前告诉她是关于什么的,她就会打电话问董事会的其他成员,那些人就会告诉她什么都不要说。”

  格雷格和迪德及她的母亲约在约克饭店吃饭。菜上来之后,格雷格就想如何把话题引到杰弗·斯蒂德身上去,但是德迪捷足先登了:“妈妈,‘大城市’这个新季度进展怎么样?格雷格,你知道我妈妈是‘大城市现代舞公司’的董事长吗?”

nana2007 2008-4-21 16:48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2)

 “真的啊,”格雷格说道。“这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公司啊。”

  “你知道吗,”楠很谦虚地说道,“我自己曾经是个现代舞演员呢,和玛莎·格雷姆(Martha Graham)一起搭档。”

  “我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很显然,你有一个舞蹈演员的身材啊。”

  “那作为董事长一般干什么样的事呢?”

  德迪总是在保证她母亲的酒杯是满的。

  “噢,大部分的工作就是筹款了。还有监督底下的人花钱有没有超支。但是我也会参与一些创造性的工作——行程安排,选择演员。你有没有兴趣志愿为我们做一些工作呢,瓦格纳先生?我相信,如果你能够为我们的栏目写一则简短的小品文,我们会感到很荣幸的。”

  “我顺便插一句。你知道,我刚刚知道,最近,你们董事会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nana2007 2008-4-21 16:48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一)(1)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坐在他们对面的又老又令人可怕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他们桌子这边来。

  “楠,我正要问你呢。那个你经常带到这儿来的顶不错的年轻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就是那个斯蒂德先生,那个你让他加入你们‘大城市舞团’的董事会的年轻人?”

  “我无法相信我的耳朵!”

  “你是什么意思,‘出了什么事?’什么事儿也没有。”楠突然打断她。

  “但是,我听说他同时也从‘拯救罗马’的董事会中辞职了。”

  “我想他有些个人的事情。”楠很坚定地说。

  “少来啦,这难道就是全部的原因?”这个讨厌的女人在玩弄着她的猎物。“可是,大家都在说闲话,你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有个说法是,他让你们公司陷入了一些糟糕的投资中。”

  “阿琳,这就是了:只是一个说法而已。现在,对不起了,不能奉陪了。瓦格纳先生和我要谈正事儿了。”

  “噢,好的,当然,亲爱的。对不起,对不起。”这个讨厌的女人说着,胜利地全身而退。

  “妈妈,斯蒂德先生出了什么事呢?他看起来是一个挺好的人。”德迪问道。

  “我不能讲这件事,”楠说,有些沮丧的样子。酒——以及所有的一切——突然之间都在她身上起作用了。

  “但是,你可以和我们讲啊。”德迪说。

  “不,我真的不能……好吧,也许我可以跟你们讲讲。但是你们可不要和任何人讲,”楠说。“特别是你,瓦格纳先生。”她的眼神很严厉,但同时又充满了挑逗。

  “你们知道,杰弗——他为我丈夫工作——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钱,但是这也不是凭空的:我们把钱投资到一个叫皮西蒙(Persimmons)的对冲基金里去,这个基金是由他的一个朋友经营的。这主要是由他来经手的,但这东西我们听起来还是有些假。因此,我让我们的律师去查看了一下这个基金,他们发现,这个基金虽然很不寻常,但是完全合法,特别是皮西蒙基金并没有对我们操纵钱向我们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呢,我们就投资了,突然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我们投资的那一部分得到了百分之三四十的回报,而余下的也有百分之六的回报。整个董事会都兴奋极了——我们在短时间内就赚了。我们的财政困扰消除了。杰弗是个天才,我们的救星。他们把年终学校的朗诵会献给他,来感谢他,他们还准备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我们的新剧院呢。

  “然后,这个基金突然像一块石头一样沉下去了。一个月之内,居然跌了百分之五十八!杰弗向我解释了,但是我并没有弄懂,说是皮西蒙基金的一个点没有涵盖另一个点,因为发生了些他们没有料到的事。整个董事会很生气,撤出了我们的所有资金——还是比我们开始时投的多,我得指出这一点——然后就把杰弗踢出了董事会。我听说在‘拯救罗马’他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我的天哪,真糟糕,”德迪说。

  “更糟糕的是,”楠说,“他们指责我介绍杰弗到公司里来。谁会愿意这样的事发生呢?我提出辞职,他们就闭嘴了,我可以告诉你,那时候他们投票选举要不要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到皮西蒙基金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不要把所有的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因为我知道,对冲基金的风险性是很大的。我丈夫就不愿意搞这个对冲基金。总之,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慢慢和斯蒂德先生拉开距离了。”

  “为什么?”格雷格问。

  “自从我让他和格林伍德一家以及莫里斯一家吃饭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而且他带了那个俄罗斯女孩。”

  “哪个俄罗斯女孩?”德迪问。

  “那个至多才十六岁的女孩,是按小时收费的。我的意思是,她的短裙只有一条爱马仕(Hermes)围巾的一半长。她一句英文都不会说,你可以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特别是哈里·格林伍德花了整个晚上试图用手势语言和她交流。我认为苏珊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特别是关于俄罗斯女孩愿意‘用她们的胸部来捍卫她们的祖国’,还有其他什么的胡说八道的东西。”

nana2007 2008-4-21 16:50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一)(2)

“您是怎么认识斯蒂德的?”格雷格问。

  “我的姐姐是他的保护人,我姐姐快要去世的时候,是他很好地照顾了她。我姐姐最后要求我要帮助他,我得承认我本人对他还是很赏识的。我推荐他到我丈夫的公司里工作。”楠说。

  “在梅德威德·晨星公司?”

  “是的,杰弗在那里非常出名,他们告诉我。”

  就这样,格雷格在楠·毕格罗那里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在这期间,晨星公司的爱丽丝夫人答应让我的女朋友娜塔莉娅去她家做保姆,待遇挺优厚的,娜塔莉娅很开心,我也是,她终于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了。

nana2007 2008-4-21 16:51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二)(1)

为了事情的更进一步发展,格雷格又找到了他大学同学艾塞克,想让他帮忙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那个阻碍了斯蒂德继续向上爬的对冲基金——皮西蒙基金,是一个叫乔·康通的人经营的,他之前是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一个巨头。

  “嘿,艾塞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乔·康通的人?”

  “噢,天,这个已经上新闻了吗?”

  “什么上新闻了?”

  “杰弗·斯蒂德辞职,到皮西蒙去工作了。”

  “见鬼。你开玩笑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你认识斯蒂德?”

  “也不算认识。我在一个舞会上见过他。”

  “斯蒂德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啊,就是最近这个关于他在公司外面搞对冲基金的事——虽然,鄙人认为,现在这个时机实在是不好,每个人都在搞基金。现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八千人正在拼命跟着阿尔法系数跑呢。”

  “你知道斯蒂德为什么选择皮西蒙基金吗?”

  “康通还在梅德威德·晨星工作的时候,斯蒂德和他闹得蛮僵的。”

  “关于什么?”

  “关于新兴市场,斯蒂德很擅长。有几年,康通非常成功。我记得康通在韩国基金方面做得还不错。”艾塞克看了看饭店周围,好像他说的话可能不小心会成为种族歧视。“他们把他提升到总经理的位置,他也在管着那方面的所有事务,但是大概两年前的一天,他到毕格罗那儿,宣布他将要自己搞一个全球宏观基金。我记得他好像是以一亿二千五百万美元开始他的基金的,这对于一个全球宏观基金来说并不多,但是他在一段时间内做得挺不错的。”

  “但是,我在报纸上读到说大概在六个月之前,他遇到了严重的麻烦,不是吗?”

  “比这个还要糟糕。有消息说他面临着巨额保证金追缴(margin call)。快死的人了,苟延残喘,投资者们纷纷踏破他的门槛来追债,我觉得这些要债的人大部分是投资别人投资过的基金,所以一看到有什么麻烦的迹象就慌了。康通都跌到大概百分之四十了。而且他的开销很大——一幢漂亮房子的租金,一打的雇员,一个像巴比娃娃似的第二任妻子,花钱比他赚得速度还快,还有他的工作方面的,网吉特的合同。”听说,他精神崩溃了,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面对着成堆的报纸、杂志和调查。一个月之内没有人能够让他出来,除非是来拿黑麦熏牛肉外卖。

  格雷格转向艾塞克。“那么,康通后来是怎么摆脱这种糟糕的境地的?”

  “我也不知道。很可能是运气吧。这就是全球宏观基金了。”

  “你认为斯蒂德跟乔·康通有没有关系?”

  “他怎么会做这个呢?”

  “我不知道。也许,康通给了他一些情报。”

  艾塞克笑了。“你知道什么吗?”

  “不,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说出我脑子里想到的,玩笑。”

  “斯蒂德也许是老奸巨猾,难以捉摸,但是他可不是一个低能儿。”

  “好吧,说实话,我听说,他在梅德威德·晨星公司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被发现了,但是我没发现他到底做了什么。”

  “有一些谣传。”他承认。

  “你能不能更深入地告诉我关于这些谣传的来源?”

  “你要写一篇关于这个的文章吗?”

  “我还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要写的话,我也不能用谣传。”

  “我听说了很多事——我不知道哪些会是真的。”艾塞克说。“一个是说他和一个朋友作交易,一个是说他和一个实习生在楼梯间里鬼混的时候被发现了,经理委员会投票来决定要不要解雇他,五票赞成,四票反对,毕格罗手握决定的那一票。另外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我倒知道这是真的:他们把他辞了,但是他可以拿股息余利。一些人说是毕格罗的妻子让毕格罗这个老头这样做的,毕竟是她最先给斯蒂德这个工作的。格雷格,你绝对不能用这些东西,除非你从其他地方得到证实,我知道,我也不用说,不能把我的名字透露出去。”

nana2007 2008-4-21 16:52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二)(2)

 “艾塞克,不要担心,朋友。”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斯蒂德的女朋友的传闻?俄罗斯女孩,非常漂亮,看起来还不到十九岁。”

  “噢,是的,我想我是听过她。”

  “他们说他是在一个脱衣舞夜总会上遇见她的。我是说,她是那儿的一个舞女。”

  “真的啊!”

  格雷格对他从艾塞克那儿得到的消息比较满意,这让他对调查的进展更充满了信心。

  自从我听到斯蒂德和毕格罗的对话后,毕格罗现在总是特别给我面子。他不经常到这里来,但要是他下来了,他会跟我打招呼,问我过得怎么样。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因为他是那里的老板呐!他要是下来走走,他就是这里的上帝啊!我不想把他和杰弗先生的事告诉任何人。我才不管是什么情况呢,就算这些家伙相互残杀,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这不关我的事。

  在巴西,我们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是不会跟别人讲的, 我们就把它藏在心里。就像嘻哈乐里唱的:街上发生什么你也不要去管。这就是说,你不会牵涉到其他任何人,不会牵涉到警察、侦探,不会牵涉到任何人。我甚至连格雷格也没告诉,因为比尔先生和杰弗先生他们有钱!他们用钱就能查到是谁告发了他们!他们能找杀手把我干了,他们绝对有这个能力!那些警察根本保护不了我!

  我正在想我是不是要赶紧溜掉,想办法去弄点儿钱,然后逃回巴西去算了。因为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那天说的,那天只有我们仨在那里,要是第四个人知道了,他们肯定知道是谁说出去的。然后我就完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所以我想套套他们的话,看看他们究竟想把我怎样。

  真是谢天谢地!那些家伙不怎么把我当回事,因为我只是个擦鞋的。他们很可能以为我一点儿也不聪明,我就只是个毛孩。他们觉得我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所以大多数人根本不介意我是不是听了他们讲话。他们觉得我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个毛孩能干嘛呢?他是另一个国家来的,他连咱们的话都不会说。

  所以我打算不多嘴,就跟平常一样干我的活,戴上耳机听音乐,就在那层楼上晃来晃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nana2007 2008-4-21 16:52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三)(1)

有一天,格雷格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斯蒂德被解雇了。我说我自己也刚知道,因为那儿并没有开欢送晚会。他问我有没有把罗娜找到的那张纸条交给稽核部。

  “交了,就像你说的那样。”

  “有没有什么反应?”

  “什么叫反应?”

  “就是说,你交了那张纸条之后,斯蒂德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我没有听说什么。”

  “有没有人闲谈关于斯蒂德被解雇而不是辞职的事情?”

  “没有啊。”

  后来,格雷格就打电话给哈里,问他们有没有接到从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稽核部来的关于斯蒂德的案子。

  他们也没有。

  格雷格别无选择了,只好直接和斯蒂德打交道。

  格雷格没有说想采访他。因为这听起来太正式了。格雷格说,他想顺便拜访一下,也许他能够给自己点儿指导,或者他想他可以听听斯蒂德对这个或那个的什么看法。

  斯蒂德在皮西蒙的秘书很快就帮格雷格接通电话了。格雷格先祝贺了他。格雷格问他有没有时间和他聊聊关于他的新工作,以及关于一些人才从大公司辞职,到对冲基金工作的这个潮流。他说他很愿意,他很喜欢Glossy杂志,他还是订阅者呢!

  格雷格在他的新办公室见了他,开始的时候,格雷格跟他说了些无关轻重的话:讲讲比尔·毕格罗(他的回答是“这是以前的学习了,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的妻子楠很迷人,而且非常有教养。你见过她没有?你可以在Glossy杂志上写一篇关于她的人物概评。”),你是怎么对金融感兴趣的(“我的祖父,他只身来到这个国家,身无分文,结果在股市里大赚了一笔,把他的钱给了我作为我的成人礼礼物,让我去投资。”),你第一份工作是什么(“一个可爱的女人——艾米·X,把我纳入了她的庇护之下”)。

  格雷格边点头,边微笑着。“那你为什么要开始干这个新工作呢?”

  “大公司都是由生意人啊,律师啊经营的,而不是投资者。所以在大公司里,你没有机会搞创新。他们把你放在一个盒子里头,而且他们希望你永远不要出来。我们中的一些人待在那里是因为我们喜欢这种游戏。我们的思想是在盒子外头的。就像我的老朋友乔·康通一样,他是这里的财务经理。我们一直想在一起工作,现在时机终于到来了。”

  “是的,我也听说了关于他的很多正面评价。你们一起工作得如何?”

  “呃,乔是在全球宏观基金和新兴市场这块儿,我主要是全球股票挑选者。”

  “噢,我明白了。”

  “我知道有些人说现在搞对冲基金不是时候,因为有很多人都在同一个水槽喝水,不容易,但是我告诉你,他们中的很多人不会成功,这将是一个海选。健康的对冲基金对新经济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嗯,我明白。”

  “对冲基金投资者们更加灵活,他们不仅是进行快速交易,实际上,他们在所投资的公司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激进了,这是创造价值这个过程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两个星期前,乔刚刚成为Korlux百货连锁店董事会的成员。所以,你看,我们正在让私募股权的人不那么容易成功啊。”

  “杰弗,我注意到最近你刚刚从一些非营利机构的董事会辞职。我读了一些关于你的报道,我认为,你辞职是因为你的个人生活太忙碌了。”

  “呃,在那时,我得说,这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宣布我有了新的工作。但是呢,在皮西蒙,这里只有乔,我,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们对超过三亿美元的资金负责。这就导致我没有时间去搞慈善事业了。但是一旦深入实践了,我就会回到慈善事业当中,支持艺术。这肯定是我的意愿了,因为我认为我们有很多要回报社会的。我们的生活如此优越。”

  “杰弗,我们得谈一件事,我听说你给这些非营利机构的董事会出一些投资策略,但是突然间碰到了一些麻烦。”

nana2007 2008-4-21 16:53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三)(2)

 他的微笑消失了。“他们知道我在这方面有点儿研究,就向我咨询意见。不幸的是,我那个时候没有弄清楚,非营利机构的董事会非常害怕被捐赠人以及政府监察人员指责说他们经营不善。他们才没有那个心思去担什么风险呢。他们看到一点点损失就惊慌失措了。我想,这是我的错,但是当我给他们赚到百分之二十的回报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指责我。”

  “在这方面再谈得细一点儿吧。你当时建议的是什么样的投资呢?”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策略。特别是大城市现代舞集团,他们想筹资建一个新的剧院和一栋新的学院大楼,但是他们的捐赠基金又不够。”

  “具体地说,你是不是向他们提供资金,条件是他们投资到皮西蒙基金去?”

  “是的,我的确建议他们这样了。但这也没有什么不合法的。皮西蒙当时也没有对他们收取任何基金运作费用,我也要指出,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要到这儿来工作。”

  “但是,你自己是不是也有钱投资在皮西蒙?”

  “当然,我有。你是不是想说这里有利益冲突?我把这叫做把钱投到我的嘴里。”

  “那,出了什么问题?”

  “不幸的是,那时候有一个反常的情况,那时候一个合成资产出了点儿状况,很多人包括乔都卷进去了。突然间,乔就被拖下水了,结果基金董事会就吓坏了——你可不要把这个词用到你的文章里头去。也就是说,我们谈的是不同风格的投资,真的,我承认,我本来应该对这个事实更加敏感的,也就是非营利机构有责任有义务保守些,来保护他们的资产。”

  “你是不是一直是现代舞爱好者?”

  “啊,是的。我的妈妈以前非常喜欢表演艺术,当著名的舞蹈公司到洛杉矶去演出时,她总是会带上我去看——玛莎·格雷姆、保罗·泰勒(Paul Taylor)、梅西·坎宁安(Merce Cunningham),我们都看。”

  “杰弗,我要提一下我听说的另外一件事。有点儿麻烦,但是我想我得说清楚我想知道你这方面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梅德威德·晨星公司的一个清洁工丢了工作,原因是他发现你在洗手间的储藏室里头用手机。”

nana2007 2008-4-21 16:53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四)(1)

 斯蒂德很震惊地盯着格雷格看。格雷格觉得他的嘴都不自觉地张开了。“听着,瓦格纳先生,你到底要写一篇什么样的人物概评?我觉得这篇文章应该是关于我的新工作的。”

  “确实是。但是我得弄清楚我听说的关于你的背景和你之前的工作的一些情况。”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暗示时间到了。“看,我想我就说到这儿吧。”

  “我认为我不能让你就此打住。我可是把你在洗手间储藏室里头用手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摸得很清楚了,我要的只是你的看法。”

  “你真的不了解。相信我。真实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如果相信你得到的信息,然后发现了真实的情况,你会对自己感觉不好的。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不只是黑白这么简单。”

  “我并不是要来对你下定论,杰弗。我也不是要来说你是错还是对。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如果我能够把你这方面写进来,这个故事就会更好,对你也会有好处,但是如果你就此打住,我就没办法了,因为其他人还是会说的。”

  “让我给你一个假设的情况吧。”他说。

  “设想一下,一个人他给别人一些建议,包括一些慈善机构和非营利机构,建议他们投资到这个人的朋友的基金中去——并不是因为这是他的朋友,而是因为这个人是最好的。每个人都赚了很多钱,每个人都很高兴。然后这个朋友犯了个错误,没有人发现这个错误。他的基金很可能就要垮掉了,把基金投资者们一起拖下水。因此,第一个提这个建议的人就利用了一下规则,来解决这个情况。他并不是为他自己才这样做的,他是因为有一些其他的好的原因。”

  “如果这就是真实发生的情况的话,我的读者们肯定都会非常同情你的,我肯定。”

  “但是,有些人可能不会的。我认为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个情况有多么危急,我。如果我告诉你当时的情况是,有二十个舞蹈演员处在失业的边缘呢?我承认我不知道做一个记者需要什么,但是我想个人责任感和很好的判断力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

  “你是让我相信你做这个完全是出于慈善的原因了?”

  “不,也不全是。我说过了,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他犹豫了很长时间,在他的脑海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继续。最后,他说,“还有一个女孩。”

  “那个俄罗斯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你都把人家带出来到处介绍了。”

  “你知道她的背景吗?”

  “不清楚。”

  “她在西伯利亚的一个孤儿院里长大,只身一人来到美国,完全是一个人。”

  “她多大?”

  “二十四岁。她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名字叫萨沙。”

  “你是在哪儿遇见她的?”

  他犹豫了一下。“这仍然是个假设。”

  “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我是在一个脱衣舞夜总会见到她的。她在那里跳舞,来养活她和她的儿子。跳脱衣舞是最赚钱的工作,如果你是个还没有取得绿卡的移民的话。加上小费和辣舞,她一个晚上可以赚上五百美元或是更多,她自从十五岁起就开始跳脱衣舞了。”

  “你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爱上了她。应该说我对她着了迷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我本来要的。差一点儿。幸好,我没有。她是一个非常不正常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想来给她下什么定论。她生活得很艰难,但是,她吸食毒品,还有其他的一些药物。”

  “可卡因?”

  “是,主要是这个,也还有其他的,包括舍曲林片,她的医生让她服用的,她一直服用着,每次她服用后,就变得像个疯狂的野兽似的。”

  “你有没有试过帮助她戒掉这些毒瘾?”

nana2007 2008-4-21 16:53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四)(2)

  “我试过了,但是也需要吸毒者自身的意志,而她却越陷越深了。如果你经历了她童年时在孤儿院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贫困,那样的虐待,你就会觉得这已经无法治愈了。这些药物至少能够帮助她暂时忘记这些痛苦。”

  “你现在还在见她吗?”

  “不,我不能见她。她疯了。她还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不接。我想强调的是,我在这儿并不是说我们之间是那种普通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我说的是很严重很恐怖的事情。我想她在我上班的时候,在我的公寓里见其他的男人,就在我的床上,是为了钱。”

  “噢,天哪。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些?她选择跟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有钱?”

  “不,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我给了她最昂贵的礼物,也给她现金——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实际上,这都是我自愿的。她自己居然存下了五万五千美元,你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有多么困难吗?多少个小时的脱衣舞?多少个男人摸她的身体?她叫我帮她投资。像她这样的人总是梦想着、筹划着怎么暴富起来。她已经在她朋友开的一个旅游网站上亏了两万块了。所以,我真的想帮她。我想让她的生活真的有一次能够顺利,这样她就能够给她自己和她的儿子留点儿金钱上的保证了。”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钱都投到皮西蒙基金里头去了。”

  他只是看着格雷格。

  “然后,基金崩溃的时候,你就打电话给康通,给了他一些建议,让他能够弥补损失。”

  斯蒂德看起来很震惊。“你完全是自己在瞎说,瓦格纳先生。我说过我只是延展了一下规则,并没有犯法。”

  “那为什么就在你离开梅德威德·晨星公司之前,那儿开展了一个内部调查?”

  “你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公司里的某个人告诉你的?”

  “我从很多人那儿打听来的。”

  他冷笑了一下。“公司里很多人都很嫉妒我。”

  “我相信。”

  “他们总是造我的谣。你可不能相信这些可恶的家伙所说的。”

  “到底有没有你知道的什么内部调查?”

  他看了看他的表。“我很抱歉。我另外还有约,而且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得先跟我以前公司的一些人谈谈,看看到底是谁在散布这些讨厌的谣言。我们回头再谈吧。”

  “我告诉你,如果我能把你这方面的情况写进文章里头,总是好的,全面地,而且真实地。”

  “瓦格纳先生,我想你之前就故意误传你的这个访谈。你来这里时声称你是想了解了解我的新工作,而事实上,你是想来搞一些卑鄙下流的揭露。但是,你可得非常非常小心。在这个城市,我认识很多很多重要人物。我说一句话,你也许就会发现,你的事业已经处于很艰难的境地了。你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工作。”

  “你在威胁我?”

  “你直接和我的律师讲吧,瓦格纳先生。”他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砰地一声摔了门。

  不管怎样,格雷格后来告诉我,他从斯蒂德那里还是知道了很多事,真是收获颇丰呀,他感叹道。

nana2007 2008-4-21 16:5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五)(1)

 周六大清早我的手机响了,吉尔,是你吗?我就想,谁他妈的给我打电话?这可是周六大清早,而且这个家伙也没葡萄牙口音。可是那家伙却说,他是杰弗。就是我干活地方的杰弗。

  我当时就想,真是妈的!我完了!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他跟比尔先生吵的时候我就在那里给比尔先生擦鞋!

  杰弗说,吉尔,你今天有什么事干啊?

  我说,你问这个干嘛呢?

  杰弗说,马修和我要去看尼克斯的比赛。纽约尼克斯队和洛杉矶快艇队。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就想,我去不去呢?杰弗先生要带我去一个那么多人的地方,应该不会干什么吧。

  杰弗跟我说,我们的位置是一层比赛场上的。我惊讶地问,你是说真的吗,杰弗?我已经去过花园(Garden)二十次了,但我通常是坐中间的。我从没那么近地观看过篮球赛,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大明星。我喜欢那种感觉。不过只是喜欢这种感觉而已,我不喜欢被关注——名人什么的其实很假。你周围总是一帮假惺惺的人。但我就是想去感觉一下。大呼,哇,杰弗!太好了,耶!

  杰弗说,那就今晚六点半到我这儿来吧,我们从这儿坐总统车去花园。然后他就告诉了我他的地址。

  于是晚上六点的时候,我到了杰弗先生家。他住的不是一个什么公寓,是他妈的一套别墅!然后马修跟杰弗就出来了,我们上了总统车,就去了花园。车上有一个小酒吧,所以我们就一路喝过去。马修就在那里狂喝特奎拉酒(Tequila)。 杰弗先生就跟往常一样喝咖啡。那酒吧还有西番莲果Alize酒(Alize Passionfruit)。 这让我想起比格以前唱的一首歌,我第一次听到它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姑娘们总是把我甩,只有Alize 让我感觉晕乎乎。”

  我以前经常喝很多Alize。它常常会使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就好像进了天堂。你喝那个的时候,会感到特别的平静,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什么家庭啊,各种问题啊,全部抛在脑后!我们喝着喝着就到了花园。我一共喝了四杯Alize。喝最后一杯的时候,我抓起酒瓶就咕噜咕噜把它当水一样喝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就是一口就把酒倒到肚子的感觉?

  天哪,我们在花园的座位是没有护栏的,第一排!那可是Jay Z、碧昂斯(Beyonce)和吹牛老爹(Puff Daddy)等人坐的地方啊!但是他们只有那种大比赛的时候才会去。像这种尼克斯队跟洛杉矶快艇队的比赛他们是不会去看的。要是尼克斯队跟湖人队的比赛,他们就会去。我想他们去那里就是炫耀去的。所以那天坐着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说实话,那天我根本没好好看球赛,就看他们把球传来传去的。我真是太兴奋了,我们就喝起了啤酒。比赛都还没结束呢,还有五分钟,嘿,杰弗先生就想走了。

  杰弗给那个司机打了电话,那家伙正在宾夕法尼亚车站,我们上了车,马修说,知道吗吉尔,现在我们才真正去玩呢!

  然后我们就去了马修的一个朋友的公寓,就在麦迪逊大街上。我们到了那里,那家伙有可卡因!我们就在那里聊。但马修去那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可卡因。他以前从没吸过。他那个朋友也是个实习生,白人,大胖子,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吸很多毒的人。那家伙的墙上挂着一幅图片,他把它拿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就给我们每个人一点可卡因,我、他自己、马修和杰弗。马修就说,这可是我第一次!我说,我也是!我以前从没吸过!

  于是马修就吸了,他的反应是,哦,天哪!哇噻!我的脑袋中都是一些小星星,哥们。然后他就说,好了,吉尔,轮到你了。我就说,好吧。我就尝了一下,妈的,那感觉简直太妙了!让我高度兴奋!妈的,妈的,妈的!然后马修问杰弗他想不想试一下,可是杰弗却说他不想。我不知道,杰弗是真的不想呢,还是由于我在场。我就想,妈的,我做错了!我还以为杰弗也会做呢!可是他没有。现在完了,他有我的把柄了,可能他就这样把我炒了!

nana2007 2008-4-21 16:5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五)(2)

  然后我们就坐着总统车去了那家新开的俱乐部。我不知道那家俱乐部叫什么名字,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马修和我都超级兴奋,一直在车上喝酒。我们到那里的时候,那个站在门口的家伙看到总统车和杰弗先生就直接让我们进去了,队都没排。那些排队的就都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是什么大明星似的。哦,天哪,我一到里面坐下来,就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打转。我就要了一杯水。天哪,真是个疯狂的晚上!

  那个地方可真不错!VIP! 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壁炉,有十英尺长。那里甚至还有那种小房间,就像你去电影院的时候,上那种小隔间去拍照片的那种。他们那儿就有这种房间。我就想,天哪!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俱乐部!里面还有漂亮的女人,很不错的酒吧。

  我看了看价格单,啤酒七美元一杯,其他饮料十二美元一杯。一瓶是二百五十美元。我就说,杰弗,我想我今晚就喝一点点。他却说,别担心,吉尔,我请客! 于是他叫了两瓶,我们就尽情地喝,一瓶果汁调味的伏特加(Belvedere vodka),一瓶法国香槟(Dom)。可是杰弗先生自己却只喝咖啡。哟,我想那家伙今晚肯定不睡觉了。

  杰弗就坐在那里喝咖啡,他叫了很多女人过来。一共大概有九个。俄罗斯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都有——都是超级模特这一类型的!但是我想杰弗只是想炫耀一下他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看见他不怎么跟那些女的跳舞。他没怎么理她们。她们中有些是真正的模特,很有钱。但我不知道哪些是。你要是去那样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谁是谁。你不是随随便便能来这种地方的,你得在里面有认识的人。你不能随便走到门口就说,嘿,进这儿多少钱?

  有三四个女的是俄罗斯人。她们简直是变态!我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该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她们。她们看上去真的很靓,但我知道她们很爱钱。非常非常爱钱!她们都穿着很性感的衣服。性感而且昂贵!像古驰啊、普拉达啊什么的,俄罗斯女的就喜欢这些垃圾,我真搞不懂。还有芬迪(Fendi)。总之就是那些非常贵的玩意啦!她们是不穿芭娜娜(Banana)的衣服的。为什么俄罗斯的女人都这样呢?她们身上都有好浓的香水味!好像妈的泼了整瓶古龙香水在身上!

  她们中有一些是黑人,真是漂亮!很高级,很有品位那种。穿着牛仔裤、昂贵的衣服。都是些很高级的东西,不像那些贫民窟女子的打扮。她们穿着漂亮的靴子、漂亮的鞋子。有一个还戴着瓦萨奇的帽子!哇,我喜欢!我就想,该死的,这个女的有品位!

  那些女的中也有美国白人。有些看上去像是那种顶尖的经理啊什么的,她们可能整天都穿着正装,所以晚上就穿上牛仔裤到外面来玩玩。不过她们看上去真的都很牛。她们应该都是上过好学校的,看上去都很精明的样子。

  我当时就想,我他妈的该跟谁讲话呢?讲些什么呢?因为我知道像她们这样的女人通常都喜欢聊一些她们自己工作上的事。而我在这方面跟她们根本没什么可讲的。难道我要说,哦,我是做生意的,玩股票的?不行,我不能撒这样的谎,这太过分了。

nana2007 2008-4-21 16:5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六)(1)

 我可以去俱乐部,而且很可能在那里找到一个漂亮优雅的姑娘。一个善良漂亮的姑娘。她会看我的样子,会看我的打扮。然后她就会想,该死的!他穿得可真不错!他应该有几个钱。他可能是干什么什么赚大钱的那种。因为大家就是这样看人的。要是你穿得像痞子,开着一辆漂亮小汽车,大家就会想你要么是贩毒的,要么就是个嘻哈界的超级明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看人的。

  我去俱乐部的时候,要是有女的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从来不说我是擦鞋的。我就说,我在一家银行工作什么的。有时我就说,我是电脑工程师,我搞电脑的。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那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不会说得更离谱了。

  这时候一个印度家伙走了过来,说,嘿,能问个问题吗?唔,你穿着运动鞋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那家伙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就盯着他的脸说,这个啊,那要看你是谁啦!然后他就走开了。我就想,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这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的。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很好奇,可能他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进来。可能他有个朋友上次来的时候就没让进吧。

  这个地方男的追女的方式跟其他俱乐部不一样。在一般的俱乐部,一个男的要是想追一个女的,他就直接走到那女的后面跳舞,就算人家女的不想跳,他也厚着脸皮在人家屁股后面跳。他们就是这么干的。可是在这儿,更多的是聊天和你自己怎样表现的问题。你可以看到大家谈话的方式。就像我们正站在那里,有个男的就过来跟我旁边的这个女的聊起来。而我就在那里看着那个男的讲话的方式,看他手的动作。我就想,哇!

  这儿到处都是美女。我想跟这个女的聊几句。她是布鲁克林的。我就说,嘿,你好啊?她就说,嗨!我就问,你是哪儿的?她说,布鲁克林。我又说,哦,那你们这些美女现在打算干什么呢?她就说了句,哦,我们要回家了。我就问,为什么呀?她说,我明天要上班。我就说,哦,好。

  然后我又走到另一个女的跟前:嘿,你们周日一般做什么呢?她就问,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就说,哦,没什么,我和我朋友艾迪经常去漂(Flow)玩。漂是个嘻哈俱乐部,就在荷兰隧道旁边。她就说,漂?那是什么地方?那个贫民俱乐部?我听了很不爽,看不起我?要是我请她喝杯饮料,她就会跟我聊吧。

  于是这个女的就开始跟我聊起来。她说她老爸认识杰弗。她24岁,脸蛋长得蛮漂亮的,是那种典型的美国姑娘的脸型,有点亮亮的头发。她大概五英尺九英寸,看上去有点儿婴儿肥,她的肚子,当她坐着的时候,有点儿鼓起来,像波浪,她的腿也有点儿粗。不过她穿的都是很贵的衣服。挎着古驰的包,我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真的古驰,因为我知道真皮是什么样的,我看了那包的里面,确实是真皮。她就在那里炫耀她身上的这些名牌。脚上的靴子——普拉达的。她一身黑色的打扮:黑衬衫黑短裤。因为穿黑色看上去显瘦。

  我就跟这个女的聊。她首先告诉我她老爹是谁。他是个律师,她教父是什么什么,她叔叔又是干嘛干嘛的,她妈挣多少多少钱等等。然后她又说,她老爹挣多少多少钱,开的是什么车。她说他开的是兰博基尼(Lamborghini)。我才不信她讲的话呢!接着她又说她有一个超级大的房子,但她还没找到合适的老公。于是我就说,哦,是那样啊。她给我看了些古驰鞋子的图片。她的手机能照相。她就用那个拍照片。她就指给我看,这是我在我的房子里照的。我就说,不错啊。她就一直给我讲那些东西,所有的东西都跟钱挂钩——钱钱钱钱,还有所有那些她拥有的!

  我就跟她说,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下吗?我得跟杰弗说几句。我就问杰弗:杰弗,那个女的是谁?我觉得她好像在骗我。她说她老爸是个百万富翁。她自己也赚很多钱,这个那个的。你知道吗,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我跟她讲话是因为我喜欢她的个性。她要是不说那些,她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可是杰弗却说,噢,可是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很有钱。我就说,哦,好吧。

nana2007 2008-4-21 16:55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六)(2)

 这个女的看上去像很寂寞的样子。我想她说那些东西是想让别人喜欢她吧。对有些人来说,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她也确实很漂亮,要是她稍微减点肥,那就太完美了。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老跟我讲钱的事,这很烦人,真的很烦。

  我跟她跳了舞,可是她还不满足。她想要我一直跟她待在一起,陪她跳舞,亲吻她,就好像我这辈子没见过其他女人似的。可是我出去的时候一般不喜欢那样。我就是出去高兴一下就好了,而且娜塔莉娅要是知道我跟这个女的什么什么的话,她会把我杀了的!所以我就说,嘿,我们得回去跟杰弗聊聊了。她就说,你不想再待在这里跟我跳舞了?我就说,不了,我得去找我的朋友马修。她就说,哦,那我去找别的男人了。我就说,随便啊,去吧。于是她就过去找了两个很不一样的家伙,她跟他们亲吻,跳舞。我就想,噢,好吧,关我什么事?谁稀罕啊?

nana2007 2008-4-21 16:55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七)(1)

 我回去找杰弗和马修了。马修正跟一个俄罗斯女的在一起。他肯定在洗手间又吸了可卡因,他的鼻子上还留着一小片。他简直疯了,真的。杰弗看见我说,吉尔,过来跟我一起坐吧。于是我就过去了。那里的音乐实在是很吵,没人能听到我们讲什么。杰弗说,还好吧,吉尔?玩得开心吗?我就说,杰弗先生,今晚我过的可是您的日子啊!这太完美了,哥们!

  杰弗就说,可我得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前几天一直对我用手机的事耿耿于怀呢?

  我就说,哦,那个呀,你明白的,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

  他就说,可是为什么总是拿手机那件事呢?

  我就说,我觉得那很好笑呀,没什么其他原因。

  然后杰弗先生想要知道,他跟比尔先生的谈话我有没有听到,因为比尔先生已经跟他讲过他们俩在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桌子后面擦鞋。

  杰弗就说,你有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就说,先生,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因为我擦鞋的时候,总是喜欢戴上耳机,你经常看到的啊,我总是在听音乐。我听音乐的时候,根本不想管别人在说什么。我喜欢音乐,所以一般都很认真地听,那样我才能抓住节奏。因为我一般听的都是嘻哈乐,只有反复地听,才能听出歌词和节奏来,因为那些嘻哈乐都唱得很快,只有认真地听,才能听出他们在唱什么。

  杰弗就说,可是我们讲得很大声啊。

  我就说,你们在那儿讲的时候,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根本不大会讲英语。这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口音很重的。对我来说,你们的事我没兴趣。我已经擦了三年的鞋了,每次擦的时候都听音乐,早就习惯了。你知道我那些老板有时候多兴奋么?我才不管呢!我觉得你们这些人总是很疯狂!当然不仅仅是你!你要是走下来,你会看到一个家伙追着另一个家伙骂,然后就走开了,十分钟以后,那个家伙又回到刚才被骂的家伙那里跟他道歉,他们两个他妈的像两个婆娘似的相互道歉,他们总是这样相互开玩笑。

  杰弗就说,哦,那就好,但你得小心点,因为有个家伙可能会过来问你问题,我可不喜欢那家伙。他就说,那个家伙很烦。毕格罗先生也是。要是任何人问起我们吵架的事,你就说不知道,行吗?

  我就说,好的。

  然后杰弗就说,他现在正帮他一个朋友搞投资公司,他问我要不要过去干活。

  我就说,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他就说,就是把乘客送到机场去,然后再做点复印工作,都是些日常的简单活。

  我就说,那很不错啊,真的。

  杰弗先生又说,我会给你三万美元一年。我就说,那是一个月多少呢?他就说,两千左右吧,税后的。我就说,哇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杰弗就说,呵呵,周一我想让你去巴哈马,在那儿待一段时间。你从没去过那里吧?真的是非常漂亮非常漂亮的海滩。

  我就说,杰弗,我现在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因为我现在没钱。

  杰弗就说,你只要写上你的名字、你女朋友的名字、地址就好了。

  我女朋友给爱丽丝夫人家的小孩当保姆呢,所以她去不了。

  我会给爱丽丝夫人打电话说的。

  你会?真的?

  真的。我会送你们走的,所有的费用我付。

  杰弗,你开玩笑的吧?

  他就说,吉尔,你跟你女朋友去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就想,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除非我亲眼看见。所以我就说,杰弗,我能问你一些其他东西吗?

  他就说,什么啊?

  我说,我觉得你让艾迪被开除不太好。

  他问,谁啊?

  我说,艾迪,就是那个清洁工。他说,是因为你他才被开除的。

  他说,我没有让任何人开除谁,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家伙是谁。

nana2007 2008-4-21 16:5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七)(2)

 我就说,杰弗,你能帮艾迪要回他的工作吗?只要跟他的上司说几句就好了,就说他是个不错的人。

  杰弗就说,没问题。

  周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转。我感觉糟透了!然后我就回想起昨晚的事。我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就想,该死的!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完蛋了!

  然后我就告诉艾迪,杰弗先生会跟他的上司说的,他就可以回到那里干活了。可是艾迪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个,他买了张机票。那个家伙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因为你猜他说什么?他下周要回巴西!他说这里的人都很冷漠,他在这里感觉不到那种在巴西的爱,他不喜欢这里吃的东西,不喜欢这里的冷漠和孤独,没有家人在身边。他想念巴西,想念我们以前在巴西经常碰到的天气。

  哇,那样我会很想念他的。

  艾迪还说,哥们,你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跟法比奥,然后我们去体育馆。天啊,那可是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跟艾迪和法比奥去体育馆,喝得烂醉。我们的队遥遥领先,我们就像发疯似的。于是我就说,艾迪,我们今晚出去吧!可是艾迪却说,不了。

nana2007 2008-4-21 16:5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八)(1)

 周一的时候,杰弗说,到我的新办公室来。我就过去了。他说,瞧,这是给你和你女朋友的机票,今天下午三点走。我给爱丽丝夫人打过电话了,所以你女朋友可以跟你一块儿走了。他非常忙,所以他就说,哦,你到了那里就打的去皇家沙洲大酒店(the Royal Cay Hotel)。他说麦当娜(Madonna)、詹妮弗·洛佩兹(Jennifer Lopez)也住那儿,但你过去不一定能见到她们。我就想我一定要去那里看看,不过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酒店,这些都是头一次听说。

  杰弗又说,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就行了。你回来的前一天,到这个银行去一趟——他写下银行的名字给我——那儿会有个人给你一个行李箱,你只要把它带回来就好了。

  你觉得我会那样干吗?带回来一个行李箱?!

  当然不会了!我会在上飞机前先打开那个行李箱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毒品啊、枪啊什么的。想想他们给我一个锁着的箱子,你猜我会把它放哪儿?我可能会放在飞机的最前排,然后我就走到后排去。我不会把它放在我座位底下的,我肯定还会打开来看一看。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别人究竟会给你什么,所以你得打开来看看。要是我看到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我不会向警察报告的,但我会把它丢在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这可是冒风险的事!打个比方吧,这就像我让你开车,你不知道我是吸毒的,我在你车上落了几包可卡因和大麻!然后你就被警察拦住了,“让我搜一下你的车!” 哦,哥们,我可不想背别人的黑锅!

  杰弗就说,行吗?

  我就说,当然!可是杰弗,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商业文件。

  好的,要是只是文件当然没问题。可是杰弗,从巴哈马带回文件是非法的吗?会去坐牢吗?

  哦,当然不会,没有那样的事。

  那么你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呢?

  他就说,有的时候你就是想干一些跟任何人都无关的事,可以说是私人的事,这并不是非法的,但你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吉尔,你得拼死保卫这个箱子啊,因为,你知道那些文件值多少钱吗?

  我就说,多少钱?

  五千五百万。

  天哪!

  然后杰弗就递给我一个信封说:玩得开心点儿!

  我可不想在他鼻子跟前就把信封拆了,所以我就假装很酷的样子。 然后我一走出他的办公室,急忙就把信封拆了。哇噻,里面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耶!我数了下,有两千张一百大钞!我就想,妈的,哥们,我感觉自己好像中彩票了!

  于是我跟娜塔莉娅就回去收拾了行李,去机场了。我他妈的就是讨厌坐飞机!就是讨厌飞机起飞的时候坐在那个小不点儿的地方!但是这次我们坐的是头等舱。坐头等舱那可真是舒服!以前我每次一上飞机,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坐在头等舱里,那感觉真是妙极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坐在那把舒服的大椅子上,那些女服务员会一直过来问你需要什么服务。你只要一按按钮,她们就立马出现在你面前。她们会照看你的衣服。她们对你的态度,跟对经济舱的那帮人可真是完全不同啊。(嘿嘿,有钱能使磨推鬼喽!)

  其中有个空姐长得真是漂亮极了。绿色的眼睛,乌黑的头发,闪亮闪亮的。可是娜塔莉娅就在我旁边,所以我不能多看。

  我们到了巴哈马。哇噻!大概80华氏度!我们叫了辆出租车。感觉好像这里就是我们一直梦想的地方,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亲眼看到了!去酒店的路上真是太美妙了!你可以看到所有那些漂亮的楼房。然后我们就到了酒店,那地方可真是棒极了!整栋楼都是白色的,所有的设计弄得看上去好像是60年代的。我可以想象这样的外观,但至于里面怎么样,服务又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我甚至妈的不知道在那种地方该穿什么。我穿的是迪塞(Diesel)意大利年轻品牌。的运动鞋和牛仔裤,我不知道进那种地方要穿正装。我跟娜塔莉娅,我们俩看上去就是跟周围的人不搭,无论是我们的口音,还是我们的打扮。这是专门给那些有钱人住的。像我这样的人,到那里的时候就会感觉极度不自在。当你对一个酒店不熟悉的时候,你甚至连它的大厅在哪儿都不知道,而那里的人往往想要认出其他人来,他们总是盯着别人的脸看。这真是很烦人!

nana2007 2008-4-21 16:56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八)(2)

 当我们走到前台的时候,事情简直糟糕透了!你不能以别人的身份预订任何东西!必须是本人亲自到那儿。我得拿出杰弗的信用卡或身份证才能得到他们的允许。我给了那女的我的名字和杰弗的名字,可是她说:哦,他必须得亲自来。我就想:妈的,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种倒霉事总让我这个不会讲英语的人碰上呢!

  她又说:哦,你有信用卡吗?我就说:小姐,我没信用卡,存折可以吗?不可以,她说,那你身上有现金吗?天哪,所有的问题都让我极其郁闷。你知道吗,当你神经极度不安的时候你就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那个时候就快到那种程度了。

  于是娜塔莉娅跟我走出了那家酒店。我们就在周围走,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给杰弗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发泄了一番。我说,我要坐下一班飞机回纽约,我再也不稀罕这些了!因为我在大多数时候是想要感觉自在的,而那个酒店里的人让我感觉极不自在。他们就好像在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滚开!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杰弗说,等一下。他就给那家酒店打了电话,让他的秘书把他的信用卡和证件传真过去。杰弗说,我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抱歉。你不用紧张。于是我们就回到酒店,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于是我们就到了我们的房间,在第十层。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海滩,美极了!我打开那个小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有:花生、香槟、啤酒、点心、瑞士奶酪、糖果、巧克力、开酒器等等。我就想,哇噻!那个房间到处都是白色的。淋浴器有两个头。我还给那个照了张相!

  我打电话给杰弗表示感谢。我说,我在这儿,最后终于进来了。他说,听着,你的抽屉里有一张写着名字和账号的卡,去看看。我说,好的,先生。那是干嘛用的?他就说,别在酒店外面买东西,我不想让你自己花钱。你想要什么就在酒店里订。我说,你开玩笑吧?他说,当然不是啦。我就说,那我该订什么呢?他就说,来瓶香槟怎么样啊?你最喜欢喝哪种香槟?

  那儿的房间里都有那种小菜单,那上面有几百万种东西可以点!竟然有那种要一千五百美元到两千美元的酒。你听说过路易十三(Louis the Thirteenth)这种酒吗?我想那是威士忌吧。一小杯就要两百美元。杰弗却说,点一些香槟吧。

nana2007 2008-4-22 15:04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九)(1)

 我挂了杰弗的电话,打电话给服务生。那个接电话的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说,嗨,本尼西欧先生,你过得好吗?我顿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姓?他们就说,每个住在这儿的顾客我们都记下了他的姓,我们就这样称呼他们。我就说,哦,好的,我要一瓶香槟。他们就问,要几个杯子?我就说,我不是要几杯,我要一整瓶。因为每次去夜总会的时候,我都是直接走上去说,给我一杯香槟,他们没有一瓶一瓶给的,就是一杯一杯的,所以我以为那个服务生是问我这个。我就重复了一遍,我不要几杯,我要一整瓶。他们就说,哦,不不,我是说你们几个人喝?我就说,只有我跟娜塔莉娅两个。他们就说,好的,那就是要两个杯子。我就说,哦,好的。哎,我真是傻透了!

  然后那些家伙就把香槟送上来了。我们把一整瓶都喝完了。可是娜塔莉娅喝完后就大吐特吐,她太兴奋了。我想,噢,我得去外面看看,干点儿什么,可是娜塔莉娅要睡觉。我想把她叫醒,可是她头疼得很厉害,怎么叫也不起来。

  你猜我出去干了什么?我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穿上我的阿玛尼T恤、牛仔裤,心里想着,噢,这样打扮还挺性感的。然后我就走到楼下大厅里去了,可是他们都穿着夹克衫,天哪,80度的天气,这些人都有病吗,哥们?

  你猜怎么着?我打算去拿一支雪茄来抽抽。于是我就从那个精品店里拿了支二十五美元的雪茄,因为所有的费用都已经包括在房费里了,所以可以随便拿。

  我走到外面,那儿有一个超级大的游泳池。泳池旁边就是那些小的精品店。我走到后面海滩的一个酒吧说:我是1025房间的,给我来杯皮纳克拉达(pina colada)用菠萝汁、椰子汁和朗姆酒调制的饮料。西班牙风味,极受欢迎的热带饮料,口感滑腻圆融。。说着我就把卡递给他们。然后我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这对我来说也挺有意思的,因为那些人都很漂亮。

  要是你以前没见过这种世面,你就会非常急切地想学,可是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学,这时候你就会感觉自己像个野狗一样!你到了那里,你就想跟那些“文明狗”一样。我就像条野狗,而他们就是那种“文明狗”。他们知道怎么喝酒有教养,怎么说话有修养。而我早就习惯了那种热闹的俱乐部生活,大家都大声嚷嚷,相互炫耀。而这里的人都极其酷,打扮优雅,没有人尖叫,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我就想,天哪!这样的场景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天上的星星、周围的棕榈树,哇,所有的东西都那么完美!那是我那晚的小经历,呵呵。

  第二天我们醒来,叫了早餐。一顿早餐就要五十六美元!我就想这里的早餐一定妈的弄得跟午餐差不多吧。然后那个家伙就把早餐送上来了,上面用那种银色的盖子盖着。我就想,妈的,那底下究竟是什么狗屁东西?我揭开一看,妈的,就是简单的炒蛋、烤面包和熏肉!就这么简单,跟我平常在家做的一样。这样一顿最多花两到三美元!得了吧!那样的东西我自己就能做!这就是他们所谓的VIP的待遇?跟那些角落里的小餐馆没什么两样!就是在上面盖上个银盖子!

  我们就这样吃了五十六美元的早餐。我们极其兴奋,于是就跑到海滩上,啥都不干,就在那里坐了两三个小时。娜塔莉娅很兴奋,好像她从没见过海滩似的。而我就给我所有的堂表兄弟们打电话。你知道的,就是想吹吹自己现在的日子:我的日子爽极了!我在这儿喝香槟啊、啤酒啊。那些家伙会把啤酒直接送到海滩上来,这儿沙滩上也有很好的服务呢!

  我觉得我花在电话上的钱比花在酒店房间上的钱还要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那天下午,我有点微醉,就走在水里,朝着海中央走去。那海面不怎么平静,有点小波浪。突然一个浪向我扑过来,我当时正在给法比奥打电话,一个浪迎面盖了过来,我就喊,喂?喂?

  这种生活简直让人太难以相信了!我没想到原来有钱人是这样过日子的。他们妈的什么都不用亲自干。我想要是他们乐意的话,他们连屁股都可以让别人来擦。因为无论你想要什么,你只要举举手就好了。那些家伙时不时地会过来,我就说,能给我拿条毛巾吗? 我不习惯享受这种殷勤的服务,以至于我每次总要给五美元的小费。在里面的开销都不用我自己掏,所以我带的钱就用来付那些服务员的小费。那些站在门口的哥们,他们每次都帮我开门,所以我每次都给他们五美元小费。那里的人当时都很喜欢我。

nana2007 2008-4-22 15:05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十九)(2)

 我跟每个人都讲话:站门口的保安、送毛巾的、酒保等等。他们看到了我身上的纹身。我看上去很有少数民族风格,他们可能以为我是巴西来的摇滚明星呢!可是事实上我不是,他们不知道。我跟娜塔莉娅一直都表现得很酷,无论是在沙滩上,还是在酒店里面。

  我们害怕跟那些有钱人一起在楼下餐厅吃饭,所以我们总是点了东西在自己房间吃。我们大多数时候就点比萨或汉堡,因为菜单上的其他东西我们都不认识。它们都不是用英语写的。看上去好像都是妈的法语,所以我们不认识。我们看上面的价格,有些要四五十甚至六十美元。我跟娜塔莉娅就相互猜着,哇噻,这会是什么狗屁东西啊?还不是用英语写的。我们大多数时候就这样想想。这可真够沮丧的!

  我们甚至连游泳池都没进去过,因为我们怕别人瞧不起我们。要是我们进游泳池,他们妈的会怎么看我们呢?我们给游泳池和它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拍了照片,可我们就是没有进去过。我们感觉超级不自在,我们就只是两条野狗。我们总是想躲开那些人,因为我们总是觉得他们会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nana2007 2008-4-22 15:07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1)

 有一天我从窗口望出去,看见一大帮人在海滩上,都是些黑人,还有一辆摩托车。我就说,嘿,娜塔莉娅,那里肯定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吧。我们到那儿以后,发现是吹牛老爹正在为他的一个新人鲁恩(Loon)拍摄他的一个新片。我见到吹牛老爹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见到了上帝,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当我们真正见到大明星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呵呵。

  吹牛老爹是我的偶像!因为是他让臭比格(Notorious B.I.G.)红起来的,我的这个假期好像就是为了来见他!真的!我就想跟他合影,回去的时候就想吹吹牛,神气一下。我才不在乎拍这家酒店呢!我就等着他拍完所有的东西,我看到他向酒店走来,他在打手机,身边有两个保镖,那个时候没有很多人找他要签名,于是我就走过去,我就离他大概两英尺远,我说,帕费先生,能跟您照张相吗?他大概有六英尺高,他低头看看我说,现在不行,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酒店走去。

  我就想,哇,这就是那个我一直支持的家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买他的专辑,而他就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粉丝?我真是脑子进水了!

  第二天我见到了跟他一起唱的那家伙——鲁恩。是娜塔莉娅发现那家伙的。她说,哦,是鲁恩!因为她知道那家伙。我就说,好吧,我们去跟那家伙说几句。我跑过去说,鲁恩,你能跟我们照张相吗?他就说,好啊。我就想,哇,这家伙不错!我对那家伙印象深极了,因为昨天我要帕费跟我们照相的时候,他拒绝了我们。鲁恩听了就说,哦,帕费总是这样,别介意啊,那家伙总是太忙了。鲁恩是荷兰的,他问我们住哪儿,从哪儿来。他跟我们照了好多照片,不止一张,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过了三天,我开始感觉自在多了。我常去酒吧逛。我感觉自己好像跟那些有钱人没什么两样了,感觉自己也是个什么大人物,是个什么重要角色,我想这就是我想要感受体会的吧。我知道了该怎么讲话,该怎么用优雅的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正在打台球,有两个家伙走过来说,我们能跟你一起玩吗?我就说,没问题。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妈的,简直不敢相信。那家伙居然是NBA的杰克·史密斯(Jake Smith)!我当时差点冲动得跑上楼去拿我的相机,但我没那么做。我继续跟他打。我就想,别人都没这么做,我为什么要做呢?于是我们就继续打球。他可能还以为我是什么红人呢!正当我们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带着五个超级美女进来了,有金发的,也有棕发的。他说,嘿,杰克,过来。这些女的一下子都围了上来。我就一副很酷的样子。有个女的问我,我在那儿干什么。我就说,我过来谈笔大生意。不过我不知道会谈得怎样,或许成了,或许砸了。她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可能这种垃圾她听多了。

  突然杰克问,哦,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以前在梅德威德·晨星干过,毕格罗先生是那里的老板。最近我跳到了一家投资公司。他就说,哇,那谁是你的客户呢?我就说,谁是我的客户?哦,你就可以是我的客户啊!随便什么人,只要有钱,还想赚更多的钱,就可以是我的客户。你们最少要多少钱呢?他问。我就说,五百万以上。他又问,你最近买什么股票呢?我就说,苹果播放器的趋势不错,现在技术发展太快了,但我觉得你或许应该投资PSP。你听过PSP吗?是Playstation的新电脑游戏。每个人都在玩那个,既可以下载音乐,又可以看电影。这是目前最热的产品了,比苹果的那款更受欢迎。他又问,那你觉得那只股上涨的趋势如何呢?我就说,能在三四个月内让你的本钱翻一番。他就说,妈的!你还投资什么?我就说,医药啊,房地产啊。投资房地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他就说,哪里的?我就说,有好多地方啊。比如说,汉普顿(Hamptons)啊,很多人去那里,你可以捞一大把,一夜之间你的钱可能会翻一番

nana2007 2008-4-22 15:08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2)

 他就说,那个帮我理财的家伙,我不太满意。我就说,那样啊,那你给我打电话吧。他就给了我他的名片。我要把它给杰弗先生,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会投资点钱干些什么。NBA球员、嘻哈明星,他们有的是钱,有钱搞点投资。我知道该怎么讲,他们能理解。

  在我离开那儿的当天,早上七点左右我听到门下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来的声音。前一天晚上我稍微多喝了点儿,因为我们晚上常常玩得很疯狂。我就说,那究竟妈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那种半醒半睡的状态吧?我就一把抓过他们给的东西进了厕所。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这他妈的是什么?四千美元!我根本不知道房间服务费要这么多钱。我就想,杰弗怎么不直接给我这么多钱呢?我都可以买自己的房子、电视机、沙发,什么都可以买了!

  我就打电话给杰弗说,杰弗,我得跟你谈谈。我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喜欢我。可是这个费用实在是太高了。听着,我至少要付一半的钱。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原来要花这么多钱。

  他回答我说,吉尔,别为那个担心。你在那儿花的钱我一晚上就可能花没了。你只要到银行去拿那个箱子,然后回到这里的时候把它拎到我家来就好了。

nana2007 2008-4-22 15:08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一)(1)

 我们打的去了那家银行所在的金融街,就是杰弗先生说的我们不得不去的地方。你去过那条街吗,哥们?那街上到处是银行:花旗银行、美国银行、汇丰银行等等,还有一大堆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银行。我们到了那里,里面的经理就出来了,一个白人,穿得一点儿也不像生活在热带的感觉:古驰的平跟船鞋、蓝色夹克、白衬衫、红领带。他一见了我们就问,噢,你就是跟斯蒂德先生一块儿工作的那位吧?他有那种欧洲腔,可能是德国口音吧。然后他就拿过来一只箱子,很不错的皮革,看上去有点儿重。他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就用车送我们去机场,是一辆黑色梅塞迪斯(Mercedes Sclass),最起码要十万美元。我真想开开那车,但我想他是不会让我开的。他们那边是靠左边开车的,这简直太疯狂了。我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做。我们到了机场,他认识那个机场安检人员,所以我们就像VIP一样直接跳过了安检。那家伙说,旅途愉快啊!带我向斯蒂德先生问好。我就说,我会的,先生。然后他就走了。娜塔莉娅就说,这箱子里面是什么?我就说,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那个箱子有点儿重。我上飞机坐好后,就把它放在我的正前方,那我就不用把它举上去放在上面了。我想,哇,要是里面全是钱会怎样呢?我一生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全部是现金,是绿钞。哇,那么多钱,那我就能实现我所有的梦想了!我会问空姐他们有没有降落伞。有的话我就打开降落伞跳下去!我要跟那个箱子一块儿从飞机上跳下去。要么我就偷偷告诉娜塔莉娅这件事,然后我们俩就回巴西去,在那儿结婚,谁也不告诉。可是那样子的话我可能会混得像个巴西士兵,因为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的名字。

  娜塔莉娅想去洗手间,我就说,好的, 去吧。然后那些空姐给了我毯子,睡觉的时候盖的。我就用它盖住箱子,然后偷偷打开那个箱子——就是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我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些文件,一大堆的破纸。可是得了吧,你觉得真的就只有那些东西?你觉得杰弗会把我送到巴哈马就让我背这些破纸回去?不可能!这箱子里肯定藏着什么其他我看不见的东西!

  娜塔莉娅从洗手间回来了,我就把那行李箱放回原位。然后飞机就起飞了。我最害怕的就是坐飞机,所以飞机一起飞,我满脑子担心的就是飞机的事。我总是觉得,坐飞机的时候,会有生命危险。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直到今天我仍然搞不懂飞机为什么能在天上飞,我不相信飞机。我就是那种一坐飞机就紧张害怕的人。我不相信那些开飞机的,我更相信我自己开车的水平。

  在飞机降落前,我根本顾不得想什么移民的事。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难道那行李箱里的文件是违法的吗?或许他们会认为是我偷的文件。像杰弗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是怎么也不会让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帮一个普通的小忙的。你觉得他让我去拿那个行李箱就单单是因为他太忙了?这有可能吗?不可能啊!我紧张极了。我没有告诉娜塔莉娅,因为这种事你让越多的人知道,越糟糕。而且我旁边有两个人,所以我不想说。

  然后我们就排队检查。我来到移民队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太妙,特别是你看到了那个站在岗亭里的家伙。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海军,总之他穿着一套白色制服。我看了看那家伙,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个家伙看上去可真严肃认真啊。我就想,我真希望那家伙看都不要看就放我走啊!就放我走吧!我希望我的表情啊、动作啊、说的话啊都不要被他发现任何问题,求求你,求你啦,放我走吧!别问我太多的问题!这种时候是让人最紧张的时候。我的心脏跳得狂快,手开始发抖,手心冒汗,全身发冷,脑子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那家伙在跟我说什么。

  我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干什么坏事。要是这些文件真的是非法的——我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要是他们发现了其他一些东西,比如说,毒品,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我就想,哇,我这么紧张,肯定会被那个海军发现的,我一定要冷静下来,可是怎么冷静呢?没法冷静啊!于是我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nana2007 2008-4-22 15:09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一)(2)

 那个家伙就问我,你去巴哈马干什么?

  刚参加完我堂兄弟的婚礼回来,先生。旅途很短,不过我玩得很开心。我带的钱都被我花完了,哥们。那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他们有赌场,我喜欢玩牌,打牌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一共在那儿输了好几千美元,但是我玩得很开心。有的人呢就是喜欢玩女人,我就是喜欢玩扑克,哈哈。

  他就说,哦,是吗?你玩的是什么牌?

  我对他们的牌不太懂,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的,我其实不太懂他们的玩法。但是我什么都玩,只要你有牌,我们就玩。

  哦,天哪!我感觉他们把手铐戴在了我手上,可能还有脚上。

  然后他就问我,我有没有带食品或毒品?我就说,没有,先生。他就指着那个行李箱,那里面装的什么?我就说,哦,那是生意上的东西,全部是文件,你要看看吗?想看的话就随便看吧!把它打开吧。

  然后他就开始开那个箱子。

  天哪!我都快要尿裤子了!我强忍着不往下看,看着正前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祈祷着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心里还想着下一个问题会问什么呢?

  还好他一看都是些文件,就没仔细读,没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当我顺利通过的时候,我真是感觉妈的无比的美好。我跳了起来,我跟娜塔莉娅走出机场。我看着周围的所有东西,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天堂!我们叫了辆出租车,我把娜塔莉娅送到她老妈住的地方,在奎恩斯。然后我就去曼哈顿,把行李箱送到杰弗先生家去。

nana2007 2008-4-22 15:09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二)(1)

  杰弗家的房子,怎么说呢,哦,哥们,这个房子可真是太完美了!它的特点是,所有的房间好像都是独立的。比如说,好像每间房间都有独立的门可以进去。客厅里有那种玻璃门,全是白色的。厨房超级大,里面有两个冰箱,都是超大型的,中间是一张小圆玻璃桌。

  当然我没进卧室或其他什么地方,我就是看了看主要的楼层,上面还有三层呢。在杰弗先生家干活的是个英国人。她说,你还要看看房子的其他部分吗?我就说,哦,不用了,我不想太着迷这座房子了!当然不是说着迷,只是有的人就是不喜欢别人去他家的时候,表现出哇,好像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子似的。所以我就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她就说,杰弗先生很快就过来了。于是她就带我去了娱乐室,在地下室。

  娱乐室有个酒吧,一个真正的酒吧,我看了一眼,噢,啤酒。她打开冰箱的门——各式各样的酒都有。甚至还有我喜欢的那种牙买加啤酒。我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我就问那个女的,谁喝那个啊?她就说,杰弗先生的理发师过来的时候喝这个。那儿还有成排成排的香槟,每种都有十瓶。十瓶香槟王(Dom P), 十瓶水晶香槟(Cristal)。 我想,哇噻,真是!

  那儿还有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还有那种,就是你去电影院的时候在外面看到的巨大的海报。杰弗就有跟那种一样大的海报,上面还有签名。有一张是《终结者》(The Terminator)的海报,左边有阿诺德(Arnold)的签名。我看到那个的时候就想,这个东西妈的起码要一千美元以上吧!还有一张是电影《疤面煞星》(Scarface)的海报,我不知道另一个签名的人是谁,有一个是阿尔·帕西诺(Al Pacino)。还有一些电影的海报,不过我对那些电影都不太熟,它们就一张挨着一张贴着,一共有五张。哇噻!

  那儿还有一张那种桌球台。我就想,哇,就跟MTV里似的。

  最滑稽的是,那儿还有一只熊,一只真的熊,它被关在那里。我就说,哦,可能是杰弗先生打中的吧,可是那个英国女仆说,不是啊,是他买的。

  然后我就让那女仆带我去车库看看。车库里有一辆巨大的育空(Yukon Denali)。然后还有一辆路虎览胜(Range Rover)。还有一辆捷豹(Jaguar)。那个英国女仆说,杰弗先生开那辆Denali,每次开动的时候,高速旋转的轮胎发出的力量好像能把房子都吹走。她还说,他不喜欢其他的车。他出去的时候可能会开那些车,但他喜欢的就只有这辆Denali。我想大部分有钱人都有这款车吧。你从没听过这款车?那可是一款很漂亮的车,六万美元呢!

  然后那个英国女仆给我看了件东西,但她说,别碰它。是一个芭比娃娃的盒子,但里面没芭比娃娃。可那是史努比(Snoop)的精确复制品。是史努比送给杰弗先生的。就是那个小狗史努比(Snoop Dog),他不让任何人碰。她说,你可以抱它一下,但你绝不能摇啊什么的,而且千万别让他知道。

  你知道史努比吗? 我的手机铃声就是他的歌。他曾去过里约热内卢,你从没看过那个录像?史努比可是那里最受欢迎的歌手。大家都喜欢他。他就是那个说For shizel, my nizel的人。是他发起的。所以从那以后,我给我堂兄弟打电话,就会说,喂, for shizel, you smokin’ the trizel?你知道的,就是杂草和树。他们是这么叫的。

  一会儿,杰弗先生穿着浴衣出来了。于是我就把杰克·史密斯在巴哈马给我的名片,就是那个NBA球员的,拿给杰弗看。我说,杰弗,我跟他说我认识个在投资公司很有影响的大人物,他们那些NBA明星、说唱明星,他们可值很多钱啊!有一大堆像他们这样的人。吹牛老爹、拉塞尔西姆斯 (Russell Sims),他们有近十亿吧。黑帮教父(Master P)值五个亿,或许更多。JZ也有五亿吧。五角糖果屋五十分(Fifty Cent )也可能有五亿吧。这样吧,杰弗,我能跟这些家伙聊聊。像我这样在穷地方长大的人,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开始赚大钱时的想法,他们就是想出去买那些他们以前没有的东西,他们不会出去买本书来读,他们会买小汽车和漂亮的珠宝。因为很多人看的就是这些。

nana2007 2008-4-22 15:10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二十二)(2)

 我说,我可以跟那种层次的人聊天,就像我精通街道一样:嘿,哥们,让我告诉你点儿东西。我是这儿的,信不信由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我是说我在这个投资公司工作,没几个混混能在这儿干的。你知道我们怎么跟白人小伙子说话,那可是不一样的。帅哥,你可以看看我们帮别人挣多少钱。这儿有张表你看看,你要是投资一百万,比如说,哥们,我会让你挣百分之二十。我们有的是途径。

  我继续说,我可以跟那些家伙谈,让他们把钱投资到你那儿去。你觉得怎样?

  杰弗先生根本没听,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说了什么。他就觉得我是在胡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什么也不会。

  他说,我们来看看这个东西吧。于是他把那个行李箱放到桌上。他问我有没有打开过。我就说,没有啊,你觉得我会去碰它吗?我的工作就是:走到那里,拿来箱子,然后回来。你就是那样让我做的,所以我就去那里了呀。

  我说,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那里面的是什么文件啊?

  他就说,那是毕格罗先生要投资到我现在工作的那家投资公司的文件。

  真的?杰弗?

  是的,我们必须秘密进行,因为要是让梅德威德·晨星的人发现他那样干就不太好。

  我就问,那这些文件是合法的吗?

  他就说,大多数是合法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就想,妈的!现在我知道了,我就说,杰弗,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办事,可是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得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因为要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拿过来,谁知道会怎样呢?我可不想被抓起来。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需要这活。我过来是来帮你的,要不然,我直接走好了,我才不需要这个活呢。

  他就说,吉尔,别担心,你不会因为一些文件就被抓起来的。

  可是还是有点怪怪的。杰弗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知道怎么利用别人脆弱的一面,可是钱并不是万能的。一开始的时候,赚钱确实很爽,可是然后我就会看见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会过一种快节奏的生活,但是我觉得每天从醒来到睡觉前,我都会过着一种被恐惧笼罩的日子。这就好比是一只小老鼠的日子,小老鼠智斗捕捉器。那小老鼠得非常聪明,才能把奶酪从捕捉器里踢出来,然后逃之夭夭。可是总有一次,当它觉得它快要拿到食物的时候,那个捕捉器可能就会咔嚓把它夹住了。那样的话,我宁愿一辈子过穷日子,也不想被关在一个老鼠夹子里,就算里面有一百万!

  杰弗却说,你干得很好,吉尔。你星期一就可以来上班了。

  我就说,杰弗,我得等过完圣诞才能去你那儿,因为圣诞的时候我可以拿到很多小费,我通常是整个一年都在等着过圣诞呢!

  他就说,那好吧。

  我假装我会去他那儿工作,那样杰弗就能让我走了。我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不要那种很疯狂的日子,你知道吗?不是那种每天去参加宴会,每天喝一大堆酒,每天吸毒的日子。我就是想每天都进步一点点,打扮的方式,说话的方式。我现在比以前更注重这方面了,我更在乎我在大家面前的形象了,我就是想过那种一般人的正常的日子。那些我工作的地方的人,是他们让我改变了很多。因为当你穿得很怪异,行为也很怪异的时候,你什么好处也得不到。我现在的举止行为嘛,觉得还不错啦。大家一般也能看出我的变化来。他们现在觉得我是个还不错的小孩,呵呵,我是这么想的。

  于是,我就这样离开了杰弗先生住的地方。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格雷格,因为他给我发了好多短信。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是他又发现了什么更大的黑幕,还是证券交易委员会里面有了什么线索?

  7

jklm530 2008-5-17 04:41

乳化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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