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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神 2008-5-31 15:02

《一定要幸福》让人落泪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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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助理为什么会约我去喝咖啡呢?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心里觉得十分困惑。
“晚上有空去喝杯咖啡么?芮”
她为什么会约我?难道那天我的祈祷真的被上帝听到了?但那天的祈祷并不是真心的啊!只是我见到美女时一向的本能反应而已。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她面试的。
那天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面试官竟然是一个大美女,心情顿时大喜。
我在她对面坐下,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水味,不由得有点想入非非。香奈尔5号,这种香水正适合芮助理这样高挑优雅的女孩。
我看见她拿着我的简历,修长的手指、细腻的皮肤,表情里面有一种琢磨不透的笑意,嘴角不自觉地稍稍翘起,等她从纸上抬起头来,看着我,那种神秘的笑容又消失了。
面试结束,她告诉我可以来公司上班的时候,语气里又多了一种琢磨不透的笑意。

“你下周一来上班吧,”她说。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她说出来的时候似乎意味深长。那种感觉不仅仅是上司对下属的肯定,其中还有一点亲切,甚至有点温柔,而且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好像我跟她约好了我要来她手下干活似的。
与其说是她的美貌和语气中的温柔打动了我,不如说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有点飘飘然。
我有这么大魅力么?出了她的办公室,我一直在回味。

但今天收到她的这个短信,我并没有再次飘飘然起来。
我又回想起当时她笑容里面的那种神秘、那种温柔、那种仿佛她一直在那间办公室里等我似的意味深长。
我突然觉得那只试图控制我的命运的手又伸过来了,要通过她把我再次抓住。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我敏感了,但一想到这里,我对芮助理真的完全失去了兴趣。
我又想起了初恋女友纪雨容,心情沉至谷地。漠然地删掉短信,一个人伤感起来。
思绪仿佛又回到从前,听到她快乐的笑声,整个世界好像都在这笑声中旋转,但她笑着笑着,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想了,我关掉电脑,下班。
过了半个小时,我快到自己租住的永和大厦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
芮助理的短信。
因为想起纪雨容,下班后这一路我一直恍恍忽忽,芮助理约我喝咖啡的事早已忘了。
“怎么?你走了?”看来她正在公司找我。
“……对不起,我今天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我撒了个谎。
“哦。”她就回了一个字。
“要不我等一下看完朋友再回来?”我打下这个短信,想挽回一下,毕竟美女的诱惑有点难以拒绝。但还没发出,她的短信又来了。
“那就改天吧,要买花就在公司楼下的花店买,医院那边的花店很贵。”
“嗯,”我犹豫了一下,只回了一个字。


2

进了永和大厦大堂,摁了电梯,等了半天电梯都没下来。
今天是周末,大堂空空落落的,似乎全上海的人都出去happy去了。这种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回到屋子里呆着。这一两年来,我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电梯还是没来,去管理员的窗口一问,原来电梯正在维修,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
看来我要走楼梯了,18楼!今天惨了!
要么出去混,要么爬18层楼梯。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爬吧!
我一层层地往上爬。每爬三层楼,就在窗口歇一会儿。看着外面的风景越来越矮,视线越来越宽,觉得还挺有意思。
再继续往上爬的时候,我开始对下一次休息有了期待,不知道外面的风景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能不能看到树林背后的街道,刚才路口的那个理裙子的姑娘还在不在?她弯腰理裙子的姿势相当漂亮啊!

但到了10楼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风景了。
10楼楼梯上坐着一个美女,正在喘气。我从9楼半转过来,正要往上走,就看见她坐在前面的楼梯上。她看到我,立刻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她穿着短裙,正面朝着我。
我心里一阵狂跳,移开视线。
双腿往上迈着步子,明显不自然起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一口气爬到10楼,很累。
我瞟了她一眼,她也正在看我。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我的脸竟然红了!不自然地笑笑,算是打招呼。
她也笑了一下。
齿若编贝,我一下子想到这个词。她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玉一般的牙齿,衬着娇嫩的嘴唇显得十分诱人。
在这样一个狭窄封闭的空间里,遇上这样的美女……
当我经过她的时候,她稍微侧了一下身。柔软的腰肢扭动了一下,妩媚百态,让我几乎浑身都酥软了下来,心里狂跳,但我还是沉住气往前走。我觉得我还是个心无杂念的正人君子嘞。
然后我看到她身后放着一大摞书,原来如此。
从一楼抱着这么大一摞书爬到10楼,换成我也累死半条命,何况她这么一个窈窕淑女。
我正要往11楼走的时候,又扭头看了看地上的书。
她正看着我笑呢!
呵呵,我笑道,需要帮忙吗?
你说呢?她脱口而出,然后发出调皮的笑声。
嗯,我搔搔头,听到她毫不生分的笑声,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我说,我帮你搬,我帮你搬。
谢谢啦!她嚯地站起来,吓我一跳,好高的身材!应该和我差不多高,我1米78,估计她至少也有1米7的样子。女孩子显得高,而且配上她这么好的身材,凸凹有致,短裙下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别说替她搬书,就是背煤气罐我也愿意,当然最好是能背她上去。
艳遇就是这样开始的么?我心想。
我住18楼喔,她说。语气里的意思是你不许后悔!
这么巧!我说,我也住18楼。
你住几号房间?她问。
1808,我说,你呢?
1806,她说。
隔壁啊!这么漂亮的邻居怎么从来没见过?
下次电梯坏了一定会再见,她笑着说。

气喘吁吁地到了18楼。进了楼道,我在1806门口放下她的书,浑身是汗。
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因为担心自己心怀鬼胎,我赶紧撤,感觉艳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一边走一边摸自己的钥匙,好不容易摸出来,还掉在了地上。
谢谢你啊!她笑着说,这么辛苦,我怎么感谢你呢?
亲我一下啊!我心想。
没什么,我嘴上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得比葛优的表情还严肃!
她果然被我逗乐了,又开心地笑起来。
这时我捡起钥匙开了门,我们站在各自门口,都犹豫了一下,沉默了大概8秒半钟。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我,我说。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准备进去。
好啊,她说,我找机会再感谢你!
再见。
再见。
然后我就推门进了自己的小窝,眼角的余光看到她也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我觉得我处理艳遇还不够经验,要不现在我可能正坐在隔壁的沙发上喝咖啡呢!而不是在自己房间里甩着酸软的胳膊。
深深吸一口气,换上宽松舒服的便服,躺到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翻到新闻频道。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晚,打电话叫了份外卖。楼下就有餐厅,送菜送饭方便得很。
“叮咚”,门铃响了。现在餐厅的服务越来越好,才五分钟就送上门了,要鼓励一下以保持这种优质高效的服务。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刚刚认识的邻居,高个子美女!
她笑盈盈地端着个精巧的茶杯道:“感谢你刚才的无私帮助,我煮的原味咖啡,赏脸尝尝吧。”说着将杯子递给我,那一递简直风情万种。
我才说了声“谢谢”,她已经一甩辫子转身走了。
我愣愣地直看到她关上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的缺点就是面对女孩子反应不够快。
我注意到她上楼时头发是直披的,现在扎成了马尾辫,一下子变得活泼而有朝气。

但为什么她这么快就转身走了呢?
我品着芬香浓郁的咖啡,想着这个问题,明显觉得自己很笨。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把杯子留在我这里就是给我机会啊!
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呢?我又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怀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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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神 2008-5-31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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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连续两天自由自在的悠闲生活,外加邂逅美女邻居,让我感觉心情特舒畅!
我是投资公司证券部委托三组的操作员,负责股票买卖和资金运作,就是外界所说的操盘手,有时甚至可以控制一支股票的走向。我很喜欢目前的工作,紧张、刺激,有成就感和使命感。组长卫哥说公司里只有我是真正全身心地投入,以自己的兴趣和热情做事,其它人只是视此为职业而己。所以尽管我进入公司较晚,但短短三个月内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替公司争取到几个大户。
坐下来不久收到公司资料部发来的“市场动态和早间操作须知”,别看只几张薄薄的纸,里面不少内容可是散户们伸长脖子也得不到的内幕消息。才翻了几页,就有电话要我到证券部经理室去一趟。
证券部井经理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对所有员工一视同仁地和蔼可亲,据说上洗手间遇到下属都会谦让“你先来,你先来”。
走进井经理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仪态万千的中年贵妇,胸前若隐若现的钻石项链和手指间的钻戒说明了她的经济实力。
井经理招呼我坐下,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连夫人,这位是公司年轻有为的白先生。”
一听她的名字就明白了,是我手中负责的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客户,我们曾在电话中交流过。我很有礼貌地和她握了一下手回到座位。
“连夫人是半年前在公司开户的,账面余额一百五十万元,起初由你们组叶媛媛负责,一个月下来只赢余三千多元,后来让卫组长接手,仍然起色不大,两个月才赚了一万二,距离公司与连夫人签订的保底盈余点8%的指标相差甚远。自从你负责这个账户后,到昨天为止,账面余额已达一百七十多万,已经提前并超额完成了计划……”
我干咳一声,提醒道:“这与目前大盘强劲的回调走势有关。”站在巨人肩膀上成名是牛顿的自谦,但踩在别人肩膀上成名会令人不齿。我不想给同事留下这样的印象。
井经理摇头道:“我这是关起门来说实话,对外不提。现在连夫人对我们公司很有信心,想追加投资,账面保持两千万,保底盈余点12.5%。出于对你的信任,连夫人在合同中特意注明由你负责。”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客户,不是眼前的连夫人让我讨厌,其实她从不过问业务操作和具体环节,真正麻烦的是她的女儿。此女正在中央财经学院读书,凭着一知半解的股票知识,经常打电话给我们指手划脚,甚至直接指令买卖股票。卫哥就有一次实在拗不过她,按她的指示买入一支纺织股,三天亏了两万多,幸好卫哥果断斩仓出逃才躲过后来拦腰一斩的下场。她也给我打过电话,对她的意见我是全部同意,全盘接受,但是只说不动,坚决不理。
我故意迟疑了一下道:“一千万以上的客户应该由项目组负责……”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井经理点头表示知道:“所以特意找你,就是说明这件事的特殊性。其实你的表现和业绩公司高层都看到了,也有意让你从委托组调到项目组,给你压更重的担子。但考虑你来公司时间还短,有些环节还不熟悉,另外调动太快会让其它员工不服…….这些情况告诉你,做到心中有数吧。我和公司领导商量过了,连夫人的账户做为特例交给你全权负责,以后有事直接与你联系。行不行,连夫人?”
连夫人站起来满脸笑容说:“我喜欢年轻人,有冲劲,胆大心细,什么时候有空和井经理一起吃个便饭,怎么样?”
井经理连忙说:“岂敢岂敢,应该由我们做东才对。”
我也站起来说:“为连夫人获取最大收益是我的职责所在,只要你能满意就是对我的肯定。”
连夫人告辞后我正准备随之离开,被井经理叫住,示意我坐下。
“你要把握好这个连夫人,公司指示你尽全力做好她的委托,要做得漂亮些,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
我疑惑道:“两千万的户头对公司来说并不算大,我手中几个大户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为什么对她这样重视呢?”
“你知道她的老公是谁?大名鼎鼎的田丰化肥厂老板连重达。田丰的总资产至少有几十个亿,两千万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是试我们公司委托理财实力的。只要做好连夫人的账户,让她老公对我们放心,后面财源滚滚而来呀!”
我明白了,大鱼还在后面。我也明白一个怎样的机会在向我招手。
深深吸了口气,我说:“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
井经理微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顺便说一下,从今天起,连夫人账户溢出利润部分你可获得15%提成。好好干。”
中国的小道消息快捷而准确,等我回到座位上时,卫哥和子文都用特别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刚入行的小年轻后来居上,摆脱繁琐的委托代理做账户专营,对他们两个元老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只有开朗热情的小林祝贺我傍到富婆,他将下巴搁到隔板上悄声说:“知道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个富婆正是狼虎之年,需要你这样帅小伙的爱情滋润。”
“瞧你急不可耐的样子,干脆让给你吧,不知你是否消受得起。”
“哼,你把我瞧扁了吧?我瘦虽瘦,但经验丰富。不管男人女人,有过经验的就是不同,不信你问叶美眉,她就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说不定还会问你什么叫狼虎之年呢。”
又扯上叶美眉,我一指墙上的挂钟:“快开盘了,盯着点儿。”他迅速矮下身去。
提到叶媛媛,我知道小林、子文包括卫哥都努力撮合我们,卫哥的名言是肥水不流他人田。平心而论她长得的确很甜,有点象我的初恋女友纪雨容,身材也不错,如范冰冰尖尖的下巴招人喜爱,性格活泼开朗,大家都昵称她叫叶美眉。也许身上孩子气太重了,总觉得缺点什么,一直得不到“美女”封号,对此小林很遗憾,多次严正指出,叶美眉必须谈恋爱,爱情能让她成熟。
我所供职的这家公司在全市小有名气,融股票、期货、建筑、房产于一体,这种单位向来不缺绝色美女,但由于各人审美观不同,一直难以评出“最佳美女”,在美女排行榜上,芮助理名次居前。对她向来没有好感的卫哥认为此女有心机,不能深交。假以时日叶嫒媛一定会超越她得到“最佳美女”的称号。
其实芮助理也好,叶美眉也罢,对我来说应了舍友小古龙常说的那句话:都是很好很好的,只是……
只是我根本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在目前这个阶段。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每天紧张地工作,回到自己的小屋后舒舒服服地看电视,写文章,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我觉得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我被压抑得太苦,被管得太多,被伤害得太深。我要尽情地放松,尽情地享受,将我过去的损失补回来。
另外,如果说缺点的话,叶媛媛的牙齿似乎不太整齐,不符合我的审美观。我看女孩子首先就看她的牙齿,对那种一口雪白整齐牙齿的女孩,我有种天生俱来的好感。
“当!”公司的大挂钟发出沉重的轰鸣声,这是提醒我们各就各位,股市开盘了。
不出所料,开始就有机构砸盘,专挑权重股、大盘股向下打压。
至十点多钟时,盘面有所回暖,我精神一振,今天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4
刚刚出手下了两个小单,电话响了,又是那个讨厌的财经大学学生,连夫人的女儿连薇,我尽量压住不耐烦,温和道:“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的重音落在“重要”上,提醒她我正在工作,没什么大事别烦我。
她顿了一下说:“听说你炒股的水平很高,我妈妈建议我多向你请教,请问你晚上有时间吗?”
“喔……对不起,这些天家里有点事。”索性今天明天后天一起回绝了,让她无法开口。
“中午呢?你们中午不是休息两个小时吗?”
“这……这是我们吃午饭的时间,还要为下午开盘作准备。”
她的语气轻快起来:“那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行不行?”说到最后竟有些央求和小女孩撒娇的口吻。
话说到这份上再找理由拒绝就是给人家难堪了,以我的性格和习惯不可能这样的,何况经理的提醒犹在耳边,她是大客户的女儿,不能怠慢,尽管边吃边谈是个很不好的建议。
“当然可以,我们到公司对面楼后面的‘玉米人’见面吧,你留个手机号给我,到时再联系。”
“好的,你记一下我的号码,不过到时你一定会认出我的,我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
近十二点钟的时候,我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来到“玉米人”,很远便看到一个淡绿色身影亭亭玉立在门口。确实可以一眼就认出她,因为这身大胆的纯绿色长裙太惹眼了。如果没有很好的皮肤和气质,穿这种衣服是自取其辱,自损形象,显得俗气和招摇。再走近一些,连薇也认出我来,微微笑着朝我挥手打招呼,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嘴唇被一袭高贵的绿色映衬得更加耀眼。恍惚间不由生出错觉,以为回到单纯青春的大学时代,我抱着书眼巴巴地看着阳光灿烂的纪雨容跳跳蹦蹦地走过来。
我不禁眯了眯眼睛,不知被正午的太阳照了个正,还是迎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亮得耀眼。就在这一刹那,我的心情开始好转,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大学生面前高谈阔论都是享受,虽然我极度厌倦交际和应酬。
“没想到吧,与你脑海中我的形象是不是有点出入?”刚一见面没想到她就这样问。
“至少声音一模一样。”我只好这么说。
“通了那么多次电话,你们一定认为我是那种飞扬跋扈、骄横无理的女孩,对不对?”她歪着头继续问。
人贵自知,能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缺点,说明大学没有白上。其实她在我们委托组中的形象比她自己估计的还要差,特别是那次错误指令让卫哥背了黑锅后,不知被诅咒过多少回,如果那些咒语能实现三分之一,她早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了。我笑道:“如张柏芝所说,人长得漂亮,没办法啦。我在大学也经常被漂亮女生教训,习惯了。”
她开心地笑了,显然对我定义的“漂亮女生”很满意,但她很快意识到我话中有话,立刻认真解释道:“看来你真以为我脾气很坏了,其实是我老妈以前委托的那家公司太差劲,投资理念死板教条,几百万投下去不到一年就亏掉四分之一,我的坏脾气就是那一阵子和他们通电话养成的,以后要改了,至少在你面前不敢班门弄斧。”原来如此,佛家诠释得对,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
我一本正经道:“这就好,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就在我无意向前看的时候,一眼瞥见子文和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少妇有说有笑地走进前面一家茶座,瞧那种亲昵的神情,不会象我一样只是出来探讨工作问题的,心里“格登”了一下。子文的性格随和开朗,不喜欢钻营投机,对名誉职位之类看得很淡,平时最大的爱好是品茶,人生信条是:有茶有酒有花有草,万事足矣。如果连子文都做出这种事,真难相信世上是否还有好男人。
暗暗叹息一声,与连薇说着闲话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她对旁边的服务员说:“上几样招牌菜,快点,”随即转向我,“高人,我有几个股票方面的问题请教一下……”

与她道别后,我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公司,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进去一看,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正挥舞着双手冲叶美眉怒骂:“不会炒股就别逞能,就算我一窍不通随便买几个也不会炒成你这样,我赚几个钱容易吗?这下子倒好,连本带利全赔进去。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叶美眉带着哭腔辩道:“你这人别不讲理好不好?上次你的买入价比我推荐的价位高3%,后来我建议在高位抛售你又要等等,这样子亏损了怎么能怪我嘛?”
  “你通知得那么急,我在外地做生意,就算趁飞机也赶不回来。如果能成天坐到电脑面前,我犯得着让你指导吗?你们老板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我暗暗叹了口气,又来了,都是公司盲目扩张,不经过市场调研和风险分析的结果。几个月前营销部异想天开地面向社会推出会员加盟制,只要每月交纳一定的费用,便可获得我们委托部电话、短信的炒股指导。由于这些会员没有严格的投资计划和操作方案,加之对我们的指导半信半疑,这段时间运作下来暴露出许多弊端,产生了不少纠纷。
我走到那人旁边,和气地说:“这边有椅子,请坐下慢慢说,我给你泡杯水怎么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好发作,气哼哼地说:“我不坐,我哪里坐得住?五六万元的损失啊!我要找你们领导,我要你们公司赔偿我的损失!”
“没问题,我替你联系,请坐到这边来,我们一起分析交易清单和叶小姐的场外指导记录,行不行?”
他狠狠瞪了叶美眉一眼,到我座位边坐下。我调出原始记录档案,参照历史K线图研究了一番,心中有了几分底,于是从五日均线、半年线讲到公司财务状况、融资记录以及基金持有水平、股东人数,天南海北将他侃得昏头转向,从而慢慢消磨他的火气。过了不久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哪位客户要找公司领导?”
芮助理两手负在身后,锐利的眼睛扫视了整个房间,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显得神闲气定,不紧不缓。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剩下的口舌之争让他们慢慢折腾吧,我冲那人指了指。
她上前矜持而有分寸地与他握了一下手道:“我是总经理助理芮尧,有什么意见请随我到休息室谈吧。”
那人走后,工作室里恢复了平静和繁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话声。过了会儿,子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匆忙坐到位置上。
一个多小时对于喝茶而言是太仓促了,我刻薄地想。[/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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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神 2008-5-31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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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连夫人的钱陆续到账,我感受到空前的压力,对于初出茅庐的我来说,头一次独立运作这么大规模的账户,心理上需要调整和适应。从一百五十万到两千万不仅仅是数量上简单的增加,而是涉及到投资理念、风险控制的综合布局设置。我必须投入十二分努力。
写好当天的操作日记和分析简报,正准备上网上搜索一些资料,井经理打电话给我,让我下班后直接去海天大酒店豪华餐厅,连夫人请客。我一听头都大了,立刻说:“我还是不去吧,我……”
“小白,我听说你不喜欢应酬和聚会。听我说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公司郑总的身体已经查出三高了,还是每天两顿酒,为了方方便便的关系没办法嘛。今天你是主客,我算是作陪的,对了,还有芮助理代表郑总出席。一下班就去,不准迟到!”
最后一句话带有领导安排工作语气和警告性质,难怪,客户是上帝,何况是位几十亿资产的上帝。

站在路边等的士时,一辆杏黄色小轿车悄然停到我面前,车窗缓缓落下,是芮助理。她好象精心化过妆了,俏脸显得格外精致,嫣然一笑道:“上车吧。”
“车子很漂亮。”上车后我顺口说。
“买早了,现在价格降得让人愤怒。你好象从来都不乘公交车,而是打车?”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含糊笑了一下,我岔道:“公司真的很重视连夫人,一个简单的饭局竟会派你和井经理同时参加。”
她淡淡地说:“应该说公司很重视你,专门派我们来为你助阵,其实这完全是私人性质的宴请。”
就算心静如水,听了这话也有些受宠若惊,我急忙道:“我本想感谢连夫人的好意,让她不必专门破费……”
圆如杏仁的大眼睛瞟了我一眼:“是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这尊佛请不动,所以连夫人和我商量时我擅自替你答应下来,知道原因吗?”
我尴尬地笑笑,女孩子就是心眼小,她分明还记得上次主动约我喝咖啡遭拒绝的事,信口猜测道:“因为连重达的几十亿资产?”
“象他这种企业家不会只将鸡蛋盛到一个篮子里,就算全面与我们公司合作,顶多投一两个亿而已。但对于你来说结识他很重要。”
“为什么?”我被她说得越来越糊涂。
前面正好亮起红灯,她一脚踩下刹车,侧过脸正色道:“你的志向不只是做几百万、上千万的委托代理,对任何一个获得证券师证书的人而言,资本运作、联营兼并才是资金运用的最高境界。如果有这种理想,就要从今晚的饭局开始。”
到底是整天做行政事务的,什么事都上升到原则高度,这席话与领导做报告一样,理论高度正确,实际一无用处,我有些不以为然,换了个话题道,“你白天忙于各种事务,晚上还得参加应酬,真是很辛苦。”
“习惯了,有时晚上没事反而闷得慌,好象太无聊了。”
“上网聊天吗?”
“更无聊。”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嘎”,她又猛地踩下刹车,这下我毫无防备,一头冲向前面差点撞上前车玻璃。她双手握住方向盘,两眼看着前方,态度很认真,说得很慢:“可能你不相信,我没有男朋友,从来都没有过。”
我松了口气,没有就没有,说得这么严肃干嘛?吓我一跳。我漫不经心说:“你长得这样漂亮,职位又高,追求的人一定不少,是要求太高吧?”
她脸上慢慢恢复恬静自然的神态:“无缘吧,我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就行了。也怪,工作几年来也认识不少人,就是没有合适的,”她转向我,“你呢?”
“我?”我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还,还没想过,过几年吧,反正还小呢。”说实话自从遭受初恋失败的沉重打击后,确实没有考虑过谈恋爱。
“不小了吧,今年26了。”我倒忘了她掌握我的档案。
“嘿嘿。”我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你的酒量如何?”
“原来不行,这几年逼着提高了一点,但酒桌上是男人的天下,倒很少有强迫我喝的。”
聊了一会儿,车子已经开到海天大酒店。这是全市最高档、最昂贵的饭店,每天都是高朋满座、贵客盈门。选择在这里请客,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在服务小姐的指引下,我们进入豪华包厢时,井经理已经来了,桌边除了连夫人还有一个人,连薇。在公共场合下她显得内敛斯文,很少说话,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妈妈身边。
我心里暗暗庆幸,瞧这几个人,今晚是闹不成酒了,天晓得我对酒是多么反感。
一阵寒暄和客套后,以连夫人为中心分坐而下,才说了几句我就知道刚才我高兴得太早了。平时和蔼可亲的井经理上了酒桌与平时形象判若两人,妙语连珠,频频劝酒搞笑。连夫人更是女中豪杰,喝白酒象喝白开水似的,而我就成为他们的主攻目标。芮助理和连薇好象都很愿意见到我的醉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特别是连薇,连续用可乐敬了我好几次,每次都监督我喝一大口。

等晚宴终于结束时,我已经彻底丧失了方向感和平衡感,完全是井经理架着我下楼的,不过神智还算清醒,硬撑着很有礼貌地感谢连夫人的盛情款待,并目送她们母女俩上车远去。
“小白真有点多了,我送他回去吧。”井经理对芮助理道,言语间竟有几分得意,中国人就是以在酒桌上打败对手为最大的乐趣。只是我的实力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这未免让他有些美中不足。
“不用了,我顺路送他,您也喝得不少,开车要小心。”她示意将我扶入她的前座。
车子开动后她问:“你住在哪儿?”
昏沉沉的我居然找出破绽:“你,你不是说,顺路吗?怎么,不知道我住哪儿?”
她“卟哧”一笑:“你没有糊涂嘛,还有逻辑判断力,我送你不好吗?快告诉我吧,前面是单行道。”
“永和大厦。”
半醉半醒之间也不知她一路上问了些什么,直至她轻轻推我:“到家了,我扶你下来吧。”
“不用,我……自己……”我勉强扶着车门出去,一个踉跄差点坐到地上。她迅速锁好车转过来搀住我,笑道:“没关系,我送你上去吧,你住几楼?”
“十八层地狱。”
在她的帮助下跌跌撞撞捱到十八层,直至房间门口,我清醒了些,说没事了,坚持着让她离开。尽管喝醉了,在我的内心深处,仍然不愿意任何人进入我的天地,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小屋。为了证明我没醉,我甚至准备背一首唐诗给她听。
芮助理反复让我确认是这个房间后,伸手在我肩头拍了拍,柔声说:“好好休息,我走了。”
看到她远去的背影,一直绷得紧紧的弦终于松下来,想低头拿钥匙开门,不料这个简单的动作使我终于忍不住胃内翻江倒海的难受,“哇”一下全部吐出来。
这一次吐得真厉害,大概连苦胆水都出来了,头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软弱得支持不住全身重量,无力地倚着门慢慢滑到地上,眼皮沉沉地直往下坠,全身象被抽空了似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心里想:就这样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叫我“你怎么了?”“喝多了吗?”我努力想睁开眼睛,想开口说话,可是没用,我的一切器官都不受大脑控制了。朦胧中只觉得身边有人走来走去好象是清理地上的呕吐物,过了会儿又摸索着掏出我身上的钥匙。
接着我感觉自己象只死狗一样被人用力拖进去,然后被架到客厅的沙发上。从力度看应该是位女孩,迷糊间我喃喃道:“是芮小姐吗?你,还没走?”
她没有答应,只是用毛巾为我轻柔地擦了擦脸、脖子、手,几分钟后一条清凉的毛巾贴到我的额头上,我一个激灵,恢复了一点点神智,只是眼睛还是睁不开。
“谢谢。”我有气无力,不能确信发出的声音别人是否能听见。
“茶杯在你手边,想喝水时一伸手就拿到了。”她终于开口说话,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不象是芮助理,是谁呢?好象有点熟悉……喔,是1806高挑个子美女,应该是她。
正想着,“砰”,门被关上,她已经离开了。
第一章,      缘分天注定
6
夜里醒过来一次,口干舌燥只想喝水,这时感觉高挑美女真善解人意,为我准备了满满一大杯水。一下子灌下去大半杯,又稀里胡涂睡着了。
当我终于能睁开眼时,灿烂的晨晖洒满了南面落地窗。勉强从沙发上坐起,头痛欲裂,浑身无力。索性又躺下来,仔细盘点这次醉酒带来的影响。
酒桌上应该没出什么状况,我酒多以后不会乱说,反而更加沉默,而且直到上车前,我的神智还是清楚的。在车上芮助理好象问过我几个问题,当时头脑一片混沌,完全记不清是什么内容了,只隐隐觉得不愿意回答。她问的什么呢?
我摇摇头,想不起来算了,反正在她面前我也没有出洋相,只是让她搀扶到家而已。
最丢人的应该是在高挑美女面前,衣冠不整地坐在家门口,旁边污物吐了一地,典型的醉鬼形象。让我耿耿于怀的是自己居然被她象拖垃圾袋一样拖进屋,风度形象荡然无存,没脸见人呐!
我接受的家教很传统很严格,从小就在诸多方面的礼仪做了苛刻而详细的规定,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任何人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所以尽管我不愿抛头露面与人交往,但从来都是以一丝不苟的衣着打扮出现在别人面前。
让我丧尽颜面的就是该死的酒……
怎样面对这位目睹我全部丑态的邻居呢?她会在心里嘲笑鄙视我吗?她会认为好心的邻居其实是个酒鬼吗?不行,我得对她解释一下。何况出于礼貌和表达谢意,也应该主动去谢谢她。
进洗手间梳洗时我注意到里面整齐了许多,有几件物品的摆放明显不符合我的习惯,应该是她顺手做的好事。
对着镜子再一次整理好衣着,我满脸堆笑地走到隔壁敲门。无论此举能否挽回一落千丈的形象,当面致谢总是必须的礼节。
没人回应。我看看时间,才六点多钟嘛,会不会晨练去了?算了,不见面也好,从内心讲我根本不想面对她。回到屋里,我写了张便笺。
“好心女孩:不好意思,承蒙关照,多谢。 白羽 敬上”
将纸条从门缝下塞进去,站起来轻松地拍拍手,正待转身,却看到高挑女孩从电梯方向转过来迎面而至。她分明看到我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神秘笑容,不知里面是否有嘲讽的意味。
这下大出意料,我一时愣在原处哭笑不得。我真是个倒霉蛋,做事这么不顺心,如果早一分钟撤回房间多好,现在纸条刚放进去,却又遇上她本人,真是……
“早上好,感觉怎么样?”她一身宽松运动装,脚上穿着跑鞋,显得清爽简洁而朝气蓬勃,果然是出去跑步的。
我惭愧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昨天真是麻烦你了,刚才敲门你不在,我就写了张纸……特地表示感谢的。”
她好象对我如此郑重的道谢有些惊讶:“那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上次你也帮助过我的,纸条上写的什么?呵呵,我来看看。”
我一时不好离开,讪讪道:“我昨天是不是特狼狈?有没有乱说什么?”
“没有,没有,虽然醉了,还蛮有风度的,老是要把领带扶正,可每次手抬到一半就上不去,”她笑着展开纸条,“我是好心女孩,那你就算是好心男孩吧?你叫白羽?”
“真名实姓,与身份证一致,不是网名。”
她“卟哧”一笑,眼睛眯成两个好看的半月形,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没准备早餐吧?到我这儿喝点豆浆,养胃健体,对饮酒过多的人特别有好处。”
“怎么?现在流行以豆浆代替牛奶?”我跟着她进去,“以前听科学家说过牛奶的营养是豆浆的几倍。”
“你坐一会儿,”她跑进卧室一会儿,换上便服出来,一下子由运动员形象变成清纯的邻家女孩模样,“单一的豆浆营养确实没有牛奶好,可是我加入了黑芝麻、花生、核桃之类,这一来营养价值大幅提升,兼美容养颜之效,据说对发质也有好处呢。”说着她将豆浆机摆放到桌上将东西一样样加进去示范给我看。
“这种做法就象红楼梦中贾府做的茄子,加入各种山珍海味,美食佳肴,最后菜名虽然还叫烧茄子,早不是那个味儿了,偷梁换柱名不符实。”我边帮她倒入花生边道。
将豆浆机插上电,她又转身拿出果酱瓶和面包,坐下来慢慢涂上一层:“平时早上吃什么?”
“牛奶加面包。”
她一举一动轻盈而优美。与芮助理的镇定自若不同,那是工作需要和超然地位刻意保持的习惯,而她则是从骨子里透出自然而随意,在这种女孩子面前不必做作和矫情。原先局促不安的我渐渐放松,反正最难看的场面都被她碰到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环视一下室内,家俱布置和我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灰熊、白兔、布娃娃等女孩子房间特有的东西,不由问了句废话:“是一个人住?”
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扫,反问道:“你呢?”
“我不同,女孩子一个人住很危险的,万一有坏人……”
她低头故意不看我道:“还好,只要不醉倒在家门口,一般没有危险。”说完举起大杯子遮住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顿时泄气:“这算是个意外,其实我最不喜欢喝酒,没办法,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她笑了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股票代理,收人钱财,替人发财,你呢?”
她腾出手,做个小鸟飞翔的样子,我明白了:“在机场?不,你是空姐?”难怪有这么高挑的身材,难怪上次搬回一捆英语书,她是要自我充电呢,“飞的国际航班?”
她笑眯眯点点头。她笑的时候嘴角微翘,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特别好看。
我笑道:“怪不得昨天感觉你处理现场很有经验,在飞机上经常有人呕吐吧?”
“当然,有些老外很神经质,稍一颠簸就叫上帝,划十字,”她皱皱鼻子,“马上吃早餐不准再提了,我会没胃口的。”
“咕嘟嘟”,豆浆烧开了,她动作麻利地切断电源,为我倒了一大杯:“你多喝点,吐得太多的人要补充水份,加点糖?”
“谢谢,不用。”
她发觉我举杯的手有些颤抖,笑笑说:“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能应对瞬息万变的股票变动吗?”
“做股票还好,不必时刻不离地盯着,感觉不好就按兵不动,期货就不同了,真的连上洗手间的工夫都没有,以我今天的状态绝对不能做。”
她吃吃笑道:“我们公司有个机长也炒股,炒入了迷,据说在飞机上看图表都联想到K线图,把我们吓坏了,如果股票涨了还可以,万一股票一下跌,他岂不是要将飞机一头栽下去?呵呵。”
自从上次和连薇聊得很开心后,这次和空姐美女对面而坐,毫无拘束、漫无边际地清聊,加上热气腾腾的豆浆,感觉一种如家的温馨,不,我真正的家根本没有这种氛围。
想到这里我冲她笑了笑,她有些奇怪,停下来问:“怎么了?”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荆红花。”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好似林心如,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象非常在意我的反应。
“不错,人美名也美,似一朵鲜艳的红花,只是带点刺,不如叫玫瑰花好了。”我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注视我,信口开河胡扯。
她一下子松懈下来,微微笑道:“照你这么说,到七十岁时我就要改名叫荆枯枝了。”
将杯中豆浆一饮而尽,全身暖洋洋的无比舒泰,她问我要不要加点,我看了看时间,该上班了,尽管还有些头痛,一定要撑着去。
再三感谢她的早餐,走到门口与笑盈盈的她告别时,脑海中闪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果我结婚了,会不会就应该这样?未来的妻子会象荆红花这样给我一个微笑,甚至一个拥抱吗?
这种荒唐的想法立刻被内心排山倒海的反对声压倒,诸多独身的好处拥上心头。也许是酒喝多了产生精神上的空虚吧,我岂能轻易放弃来之不易的自由局面,从一个牢笼投向另一个牢笼?我自嘲地想。当走进自己的屋子时,不仅少了刚才荆红花屋里洋溢在四周的甜香,空气中分明还残余些酒精味,这种气味让我反胃。

第二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1
进入写字楼大厅,正好遇到井经理,他笑呵呵地说:“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我明白他的心理,故意愁眉苦脸地说:“被你害惨了,整整折腾了一夜,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他得意地仰头大笑,虚荣心和好胜心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小年轻,还要多多锻炼啊,酒这个东西,你不能怕它,醉一次长一次酒量,多醉几次你就成熟了。”
“那是,什么时候能练到你的酒量我就出头了。”我恭维道,心里却想,如果再这样醉一次的话我宁可不干了!
两人相顾大笑,一起走进楼层办公室。
坐下整理了一下桌子,芮助理的电话就来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晰温柔:“休息得好吗?真不知道你不能喝那么多,以后只要我在场,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哪儿去了,还要多谢你送我回家呢,否则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这时卫哥站起来问大家:“谁手中有昊臣系或天呈系的股票?”
“我有一点,6003**,昊臣系下的主力股票,建仓成本11.72元,现在升到12.01,我看好它能涨到12.5以上。”小林道。
叶美眉道:“我有两支天呈系下的股票,走势还可以。”
子文没吱声,捧着手机一个劲地发短消息,我摇摇头表示没有。
卫哥道:“根据材料上的报道分析,可能昊臣系的控盘主力想拉升股价达到出货目的,开始放风传出要收购田丰,尽管田丰方面否认了,但留给市场想象的空间很大,过几天还会有类似报道出来,配合庄家发动行情,你们认为如何?”
小林说:“我同意你的观点,今天开市就会强劲上攻,突破前期高位,我准备今天再买入。”
卫哥道:“我目前空仓40%,正好腾出资金赌上一局,我再打几个电话问一下几个哥儿们。子文,你看呢?”
子文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叶美眉快嘴道:“这几天你怎么了?尽是发短信,当心我向嫂子报告。”
子文放下手机,笑嘻嘻道:“都是黄色短信,要不要发一条给你欣赏一下。”
“拿恶心当有趣。” 叶美眉瞪了他一眼。
正在议论着两大集团旗下股票的走势,有电话让叶美眉去井经理办公室。小林趁卫哥打电话的空隙问我:“喂,你是怎么看的?你手中有肥婆的两千万呢,拿出来搏杀一下?”
我摇摇头:“这两家都是典型的资本运作型集团,其中究竟有多少内幕,有多少秘密交易,我们一无所知,我不想碰他们。”
小林不以为然:“炒股就是黑吃黑,骗中骗,炒完了科技炒纺织,炒完了高速炒煤炭,永远都有新热点,永远都有受骗者。我们干的就是火中取栗的勾当,不求十拿九稳,只要一本万利。”
“他们背后的庄家不是善类。”我说。
卫哥放下电话,面有喜色道:“我的哥儿们都看好昊臣系的前景,准备过几天联合打压洗筹,开始建仓,看来田丰兼并事件将是发动行情的导火索。”
我张口欲言,叶美眉手捂着嘴抽泣着从我身边跑过去,趴到座位上肩头一动一动地埋头哭泣。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尽管平时她就爱哭,有时被客户说几句下流话也能流泪,但今天是从经理室出来的,一定与工作有关,性质不同了。
小林建议卫哥问一下井经理,毕竟是我们组的成员,要关心一下。卫哥本有些不情愿,我和子文都附合说应该如此,三人一致逼着他去了经理办公室。过了会儿出来说,还是上次那个客户投诉的事,公司有了处理结果,决定扣叶美眉半个月奖金,并内部通报批评一次。
叶美眉哭泣声更大了,其中委曲的成分居多。
卫哥一付息事宁人的模样:“好好好,我再与井经理商量,不过大家要稳定情绪,不能影响操作。看看,开盘时间到了。”话音刚落,挂钟沉重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如士兵听到冲锋的号角,大家暂时放下现实中的不快,连叶美眉都抹抹脸上的泪痕,神情专注地盯到屏幕上。
天呈系股票则不出所料地表演高台跳水,一根阴线直往下沉,叶美眉眼急手快,趁众多投资者犹豫不决时全部出货,除去手续费、税费和各项成本基本持平,总算躲过一劫。
我没有参与他们赶潮式的买卖,手中几支股票走势稳健行情如常,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波动,我顺手设了个屏保,起身直奔芮助理办公室。
运气不错,她正好一个人在里面打电话,桌上摆满了各类报表和账册,行政工作确实繁琐复杂,看似毫无用处,却处处不能少。她百忙之中冲我笑了笑,边示意我坐到对面边冲电话说:“在新方案修改确认之前,我不能接受任何附加条款,就这样吧,再联系。”
我暗暗心服,能将这句断然拒绝的话说得如此和颜悦色,恐怕只有芮助理才能做到。
“你是稀客,这间办公室好象从未来过吧,一定有重要的事,对吗?”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我脸上转了几圈,似乎试图寻找答案。
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我斟字酌句地说:“关于叶媛媛的处理决定,我认为不太妥当。”
她好象没想到我居然为这件事而来,愣了愣翻开右手边的笔记看了会儿,语气平缓地问:“你认为怎样处理好呢?”
“这件事她没有责任,如果公司处分她就等于默认我方的过失,对方完全有理由向公司提出索赔。”
“对,公司正打算全额赔偿他的损失。”
我简直怀疑醉酒影响了听力,有没有搞错,这种情况也全额赔偿,公司岂不成了福利机构?略一思索道:“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公司不会随随便便甘心掏钱的。”
“按正常投诉渠道,你对叶媛媛的处理决定有意见应该找井经理反映,但你单独过来,我理解为朋友之间私下交流,对不对?”她嘴上说着公事公办的话,脸上却露出轻快而略带点俏皮的神情。
我不由一呆,从进单位起每次见她都是从容端庄的白领丽人形象,从未有今天这样女孩本色的自然流露,这使我意识到她的年龄就和我、叶美眉差不多大,只是种种因素限制了她的喜怒于色。
“昨晚还承蒙你送我回家,不是朋友能这么做吗?”
“那好,朋友之间交流不能在办公室,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下班后再聊吧。”她眼睛故意向上瞟,一付愿者上钩的样子。
我乖巧地说:“上次你说的咖啡厅在哪儿?”[/size]

自由的神 2008-5-31 15:04

第二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size=4]2
世界很大,世界很小。
芮助理说那家咖啡厅离公司不远,建议步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达这家渔岛连锁咖啡店。刚要进门,从里面说说笑笑出来四位身材修长,面容姣好的女孩,其中竟然有我的邻居——荆红花。
我们俩同时愣了一下,我先开口道:“荆小姐,怎么跑这么远喝咖啡?”
荆红花用手理了一下长发道:“几个同事约好过来玩的,这位是……”她瞟向我身旁的芮助理。
我正准备说也是同事,芮助理徐徐接口:“小白的朋友。”
荆红花笑道:“好漂亮啊,不打扰了,我和她们一起走。小白,好好品尝一下,看这家店里的咖啡比我煮的怎么样,再见。”
目送她们远去,芮助理回头笑着问我:“她是你什么人?还专门煮咖啡给你喝,味道一定不错啰?”
我简直一头雾水,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说起,明白这是女孩子天生嫉妒心和小心眼作怪。我与她们俩都是泛泛之交,若不是昨天那顿该死的酒和仗义帮助叶美眉,这会儿已经在家悠然自得地看电视了,和谁都扯不上。
“邻居,点头之交。”我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在男女关系上最不能解释,越说越乱,说得越多问题越多,何况我真是清白的。
她似笑非笑,脸上的神色分明是不相信。
落坐后我点了几样,她神情悠然地东扯西拉,冷不丁问:“咖啡的味道怎么样?比起荆小姐素手煮就的如何?”
我哑然失笑,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件事,不过荆红花也真是,没事说煮咖啡干嘛,不是给我添乱吗?幸好芮小姐不是我的女朋友,不然还不打翻了醋坛子?她总算口下积德,没有说出早上喝豆浆事,如果再贫上一句“哟,早上我给你煮的豆浆还没消化吧?这会儿怎么喝得下”,那就更没谱了。
“嗨,其实就喝过一次,‘素手煮就’,非说得这么古典……你是文科出身的吧?”
“猜对了,我在大学学的是中文,没有后台靠山,没有门路,梦想中的报社、出版社、杂志社都将我拒之门外,当时服从分配的话最好的结局是窝在农村学校做老师,神圣的灵魂工程师。我不愿意,也不甘心,所以四处找工作,参加应聘,那段日子真是……直到这家公司录用了我。”芮助理从容淡然的脸上露出少有的黯然,看来那段四处碰壁、彷徨无助的经历给她留下太多打击和挫伤。
想不到看似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芮助理内心深处也有旁人无法窥知的烦恼。
“我是不是有些啰嗦?其实这些话从来都是放在肚子里的,今天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她嫣然一笑,朦胧的灯光下那张俏脸格外明艳动人,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流淌着轻音乐般神韵。“谈谈叶媛媛吧,看你那么关心她,恨不得为她要卷起袖子找我打架了。”
“我只是看不过卫哥无动于衷,不管不顾的样子,谁都知道叶媛媛的操作没有错。”
“但你知不知道那人的背景?别看他那付德性,是市里分管经济的陈书记的妻弟。这种人我们惹得起吗?花钱消灾,早点打发他算了。”
“原来如此,”我搅了搅杯里的咖啡,说实话,味道真没有荆红花素手煮就的好喝,难怪让我做个比较呢,不过此时说出来无疑大煞风景,唐突佳人,“所以叶媛媛就成为牺牲品了?她白白被冤枉而且不知道真相。”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老板眼里这算什么?别说扣半个月奖金,如果事情闹大了即使辞退她老板也不会眨一下眼,在商人眼里,只要付出有所值就会毫不犹豫去做,根本不考虑感情。”
“是这个道理,”我苦笑一下,“只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体会就不同了。怎么说呢?有一种吃苍蝇的感觉。”
她看看我的杯子:“你的咖啡没动多少啊,这可是正宗的巴西咖啡呢。”
我举举果汁杯:“我更喜欢喝这个。”
从第一口我就尝出这不是正宗巴西豆煮出的。从小我在这些方面受过系统的培训,不仅能区分出清明前后茶叶味道的不同、法国咖啡豆与巴西咖啡豆煮出来味道的差异,甚至能用舌尖品出五粮液酒是新包装还是老包装。当时这种训练很辛苦很枯燥,想不到如今已经成为一种无形的财富和品味。有时我甚至想,他们对我做的一切也不是全错……
看看时间,我叫了两份西式简餐。和女孩子吃饭,若想保持形象的话,最好不要吃面条和大部分中式菜。和朋友喝酒的话就不能点西餐了,最好是大碗肉大盆鱼。
“你是不是一个人租房住?”她突然问。
“是的。”
“我租住的小区里面正好有一户人家刚买了新房子,一百多平米空在那儿,环境还不错,有没有兴趣联系?”
我说:“现在这边订的合同到明年初,到时再说吧。”同一个单位的人住得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难道上班时看不够还要下班再看?
一边闲聊,一边草草地吃完了那份貌似正宗实则难吃的西餐。我们走出了餐馆。
“送你一程?”她晃晃车钥匙。
“谢谢,我想一个人走会儿,明天见。”
“好的,”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谢谢你的咖啡。”
3
心事重重地走在人行道上。
走了会儿拦了辆的士直接回家,到家门口一抬头发现干净的防盗门上有几个红字:味道如何?
再细细看,竟然是口红写的,不用说一定是荆红花的杰作。这个女孩与芮助理最大的不同是让人轻松,而且有些出奇不意的创意。我原本计划今晚请她吃饭对昨天的事表示感谢,谁知计划不如变化,改成和芮助理喝咖啡,而且又被她碰见了,这使我感觉有些愧疚。
想到这里我跑过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门,头上戴着耳机,手中拿着本英文书。这么晚还在学习,这种女孩子真是少见。
“你在我门上乱涂,被管理员看见要罚款的。”我先发制人。
她摘下耳机,并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这么早就和女朋友约会好了?没有手拉手四处逛逛?”
“什么约会,她是我的领导,为另一个同事的事情聊聊的。”说起来真有点费劲,不过不澄清误会可不行。
她撇撇嘴:“得了吧,到咖啡厅谈工作,骗三岁小孩子,人家自己都说是你的女朋友。”
“小姐,朋友和女朋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学?”
她好象想起什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侧开身让我进门,“渔岛的咖啡怎么样?”
“不怎么样,用的不是正宗巴西豆,也没有你煮得好。”我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她有些高兴:“看来你还真品尝出来了,不是故意恭维我吧?”
“实话实说,这会儿我还想着喝呢。”干脆哄她高兴一下,口舌之便而已。
她眼珠一转:“巧了,咖啡壶里还有半壶,你再尝尝。”
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整人的?只是话已出口,不好拒绝。
她很快地端来一杯咖啡,天,用的是早上喝豆浆的大杯!
“你也分一点吧,我又不是刚从撒哈拉回来的。”我试图倒给她,被她笑着轻巧地避开。刚喝了一口,我吃惊地说:“这是巴西高原上的极品咖啡豆,你从哪儿弄来的?”
她比我还吃惊,狐疑地看着我说:“看来你的味蕾没有麻木,连这都分辨得出?”
我笑道:“你承认在捉弄我,是吗?”
她忍不住笑起来,鼻子可爱地皱起来,眼睛象弯弯的勾月,主动从厨房拿来一个咖啡杯,从我的大杯中倒出些轻啜一口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告诉你吧,这种咖啡豆在国内根本买不到,是我托外国朋友从欧洲带回来的。”
难怪味道如此特别,我随便问道:“晚上还这么用功苦攻英语,是不是想考托福?”
她理理头发:“公司一年一度的竞争上岗马上开始,考核成绩直接与航线安排挂钩,关键时刻不能松劲。”
“喔,怎么挂钩呢?反正一样上班,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同了。有些是直达,有些老是要停,这里面有很多细微的差距。”
“主要还是面子问题,”我明白了,“这么注重名誉,你一定是新员工,刚工作没多长时间吧?”
她微微点头:“去年参加空姐招聘被录用,培训到今年三月才正式上班,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我也是新员工,同病相怜。”
她卟哧一笑,起身说:“放段音乐给你欣赏一下,看是否找到刚才咖啡厅的感觉。”
纯正香浓的咖啡使我有些微醺,懒洋洋倚在沙发上,这时耳边蓦地响起荡气回肠的钢琴曲《My BloG•My WeB LifE》,我情不自禁地用手在沙发上拍打合着韵律,眯着眼低声附合起来。荆红花双手托腮支在膝盖上,带着几分恬静和喜悦地盯着窗外的星空,灯光映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呈现出象牙般的光采。
一曲结束,睁开眼却发现对面的荆红花不知哪去了,正奇怪,她从沙发后面亮出一张大白纸挡在我眼前,上面用口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荆红。
“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她。
“下次不要叫我荆小姐,应该叫荆红小姐,荆红是复姓,顺便也告诉你那位同事兼女朋友一下。”她笑着一松手,任凭白纸飘到我脸上。
我的脸腾发烧发热,呐呐不知说什么好。这是我第二次闹姓氏方面的笑话。大二的时候我陪小古龙到女生宿舍有事,面对墙上众多美女照,我闲得无聊对歌星们的名字加以评论,说名字中加虚词效果好,比如伊能静、徐若瑄,中间“能”“若”两个字就用得传神。此言一出宿舍内其它女生顿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我还认为是崇拜的目光,心里洋洋得意了一阵。可离开宿舍之后,小古龙恨恨地说我让他丢尽了脸,伊能是复姓……
我避重就轻地说:“就算是荆红吧,荆红小姐,我再次郑重声明,下午和我一起的只是同事,不是女朋友。审美疲劳,就算找不到女朋友也不能挑一个单位的。我们大学时流传着‘三草原则’,好马不吃回头草,兔子不吃窝边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听说航空公司有吃窝边草的传统,飞机驾驶员配空姐,才子佳人啊,你有没有中眼的在手中养着?”
战火蔓延到她身上,她果然又被我转移了注意力:“你说的是八十年代的情况,现在不同了,正如你所说,同一单位没有新鲜感,下了班还是谈工作有什么意思,我身边的姐妹们都不愿意在公司内部选择,这是大势所趋。”
“据说老外都很浪漫的,喜欢追求中国的空姐,有没有人向你献过殷勤?”
“当然有了,我们通常的办法是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鲜花,很漂亮,我想我的老公和孩子都会喜欢的。老外一听就明白,耸耸肩不多说什么了。”
又聊了一会儿,看看咖啡已冷,我起身道:“不影响你用功,我回去休息了,荆红小姐。”
她抿着嘴一笑:“有点拗口,是吗?”刚出门,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什么事?”
她倚着门笑眯眯道:“明天早上还想喝豆浆吗?”
“当然了,不过面包由我负责,我去买新鲜的。”
“OK。”她挥挥手关上门。
走进曾经以为是温馨港湾的小屋,突然觉得一丝冷清和寂寞。我没想到能在荆红花屋里坐这么长时间,说这么多话,似乎与我离家出走时的心境和信念有了很大的变化。
几个月以来在现实工作和生活中,我感悟到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开始对有些事情重新思考和诠释。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这几天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到脑海中,要不要找一个女朋友?
她姓荆红,而不姓荆。我暗暗念叨着,枕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很快进入了梦乡。在梦里,纪雨容的面孔模糊不清,好容易走近一看,竟然变成了荆红花。

[/size][size=4][color=#000000]第三章,女主人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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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众多跟风盘的影响和带动,整个昊臣系股票全线飘红,连续几天出现惊人的交易量。散户最喜欢股票放量,他们认为成交量放大就说明机构和庄家开始启动,肯定有一轮不错的行情。卫哥、小林均重仓持有,作风稳健踏实的子文禁不住诱惑也买了一部分。
连夫人账上的钱我仅仅选了几个有社保基金参与的高速股作为长线,我不看好构建在一则不确定消息基础上的行情。这波攻势能走多远,背后有什么花招都是未知数,我宁可袖手旁观也不愿以身试法。赚钱的机会永远都有,不必急在一时。
连薇从北京打电话给我,说心里有点烦找我聊聊。只要不见面,我倒很乐意奉陪。闲聊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请她帮我查一下田丰化肥厂几个财务数据,她爽快地答应了。
叶美眉捧着茶杯转到我面前,随手扔给我一片口香糖,故意作听电话状,道:“还是那位炒股专家连小姐?建立聊天热线了?煲电话粥?”
我正色说:“连小姐是我的客户,我要对她的资金负责,所以要保持必要的联系。”
“哼,在我手上委托的时候每次不是斗嘴就是吵架,现在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好?怕是看上你了吧。”她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一点也不含蓄。
我耸耸肩:“一个不错的建议,假如我年轻几岁的话。”
她哈哈大笑,才笑了一半轧然而止,赶紧回到座位上去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芮助理从其它部门向这边走来,脸色冷冷的好象有点生气。
“小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芮助理在我旁边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我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口吻,故意没应声,磨磨蹭蹭过了会儿才收拾东西起身。
敲门进去时她抬起头:“把门带上。”      
我坐到她对面,静静等待她说话。
她从桌上高高的文案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我,轻声道:“带回家好好研究研究,明天早上还给我,记住,不能给单位其它人看到。”我接过来一看,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专门做大买卖的项目组撰写的《600***项目实施方案及操作细则》,文档级别是绝密级。
抓在手中,感觉到沉甸甸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份庄家炒作个股的全部计划,建仓成本、参与机构、洗筹频率、资金规模、抛售时间及价位,一目了然,拥有这份资料,甚至可以一夜之间暴富!
我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很明显她这样做是违反公司制度的,往严重了说叫泄露核心商业机密,属于违法行为。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将资料装进去,压低声音道:“不是让你从中捞取好处,而是让你研究分析机构、庄家是如何操纵股价,通过哪些手法和战术欺骗散户以获得最大利润的,这比你盲目摸索要好很多。”
我点点头:“谢谢芮助理,能这样冒着风险帮助我,我会努力的。”出门的时候她再次关照我,千万要带回家看,不能传出去。
好容易捱到下班,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看起来。我甚至来不及细想芮助理这样不顾自身职位和名誉来帮我是出于什么动机,贪婪地消化着里面每一个字,每一行话,每一层含义,尽量吸取里面所有的精华。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夜幕降临时有人敲门,听到熟悉而轻快的节奏我就知道荆红花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形成习惯,只要她休息在家,就叫我过去一起吃早饭和晚饭,两人说说笑笑,天南海北清谈一会儿,有时一起看会儿电视,胡乱抨击国产剧为乐,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时间一长,在她有飞行出勤任务期间,我独自在家反而有些不适应,吃饭也闷闷的象少了点什么。有一次新闻报导说发生空难,我吓得全身冒汗,立刻拨打她的手机,等里面传来她一如既往温柔轻缓的声音时,我彻底松懈下来,虚脱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时我在想,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呢?邻居?朋友?还是其它?不知为什么,我们俩都没有打听对方家庭和私人情况,更没有提到感情之类的话题。也许一切顺其自然更好吧。
今天她带回来正宗日本烤鳗,没见她费什么事香气扑鼻的烤鳗就端上了桌。我深深吸了口气,夸张地说:“你这么好的手艺让我暴饮暴食,后果十分严重,我要减肥了。”
她得意地抿抿嘴,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明天我买个体重仪,我们相互监督。”
“你身材这么好,不能再减,不然太瘦反而不好看,比如说下巴这儿,现在的弧度最优美,再瘦削一分都会破坏整体感觉。”
“是吗?”她摸摸脸半信半疑,找了个借口跑到洗手间照镜子去了。
女孩子啊女孩子,容貌看得比生命还重。我偷偷笑了笑,津津有味地独自享用起来。
吃完后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看她带回来的外国出版的华文报纸。手机响了,是芮助理的电话。她的声音从容之中略有一丝不安:“小白你在不在家?刚刚接到通知,晚上公司高层要召开会议研究近期投资计划,其中就有我给你的这个项目。”
我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要那份资料对吧?没问题,我现在送过去。”
“不必着急,时间来得及,我现在就开车去参加会议,顺便经过你那边,正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待会儿见。”
“喔,好的。”说着起身准备回去。
荆红花正好从厨房出来:“这么急?不喝杯咖啡?”
我将情况说了一下,笑道:“无论如何,同事来参观房子,总得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多不好。”
她转转眼珠:“我到你房间去过那么多次,没见你好好整理过欢迎我,是不是有失待客之道?”
“我们不一样嘛,远亲都不如近邻。等我招呼完同事就过来喝咖啡。”我冲她摆摆手,急匆匆地跑回房间。[/color]
[/size][size=4][color=#000000]第三章,女主人是这样炼成的
2
芮助理敲门时我刚好将地板拖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接过档案袋,看看表:“还有一点时间,正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这盆君子兰长得不错啊,一定花了不少工夫。”
“啊,是的,是的。”我有些惭愧,这盆花是荆红花几天前出去怕没人浇水托我照顾的。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你父母呢?”她四处看看,很随意地问。
我迟疑了一下,不打算回答这个使我不愉快的问题,与荆红花朝昔日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未问过,这也是我对她产生好感的地方:“他们……不在这边。”
芮助理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我,立刻换了个话题说:“资料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黑,两个字,太黑。”我坦率地说。
“商场如战场,股市如屠宰场,向来都是尸骨如山、血肉横飞,庄家踏着散户的身体前进。”她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是啊,这是胜利者的宣言,可我常常将自己想象成散户。”我叹息道。
“可以坐下吗?”她笑着问我,一脸嗔怪的样子,又流露出可爱的小女孩态。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瞧我乱得,快请坐。”心里却犯了愁,回来看资料花了半天,又在荆红花那边吃晚饭,还没来得及烧开水呢。
正在踌躇的片刻,门口人影一闪,荆红花笑吟吟地捧着咖啡壶走过来,先和芮助理打了个招呼:“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转头对我说,“没烧开水吧?咖啡煮好了,你过去拿两个咖啡杯来招呼客人吧!”
我早知道荆红花常会有些出人意料别有情趣的动作,可没想她竟会来这么一出戏剧性的插曲,我敏锐地看到一霎间芮助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很不自在,大眼睛里尽是惊讶、疑惑、意外的神色。
显然荆红花以女主人的姿态深深刺伤了不久前才自称是我朋友的芮助理。

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恐怕比几年还漫长难捱,我从未有过类似经历和经验,一片尴尬混乱中不知如何应付,反而荆红花唱起主角,又是倒咖啡又是端来水果,而芮助理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了惯有的镇定和从容,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注意。仿佛相见甚欢,谈得亲密无间,甚至还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虽然我知道这只不过近于人们礼节性互留名片,结果是出门后即扔到垃圾箱里。
过了会儿,芮助理看看表道:“恐怕我不能再逗留,马上要赶过去开会。先走一步了。”
一脸灿烂的荆红花和我并肩陪到门口,目送芮助理远去。她回头看看惊呼道:“哎呀,你的同事还没有尝一口我煮的咖啡呢。”一脸真诚的惋惜。
面对不按牌理出牌的她,我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笑笑说:“咖啡这么苦这么烫,人家怎么喝得下去?她要赶着开会呢。”
她撇撇嘴:“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装糊涂?她根本没有什么会,是专门前来看望你的。至于资料,只是白天设计好的借口。”
“不会,她亲口说的晚上公司高层开会,研究一些重要问题,她有什么必要骗我?”
她拍拍我的肩:“老外了吧?她化的是晚妆,如果真到公司开会,有必要这样吗?你不会要我讲解职业妆和晚妆的区别吧?”
我愣了愣说:“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姓芮?”
“是的,怎么了?”我想刚才你们聊得那么热闹竟然不知人家的确切名字?
“你那次醉酒后嘴里就念叨她的名字,芮小姐,芮小姐,我还以为你是失恋了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就是她送我回来的,后来你照料我的时候我以为她还没走。要不是酒喝多了,我们俩哪会这么熟悉?”
她无声地笑了笑,顺手替我关上门,拉着我说:“马上就有焦点访谈了,快点来看。”

3

第二天上班时祈祷着千万不能遇到芮助理,因为我实在无法解释与荆红花的关系,也许说得再多也没用,她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真心给了我这么多帮助,起码说明她对我的感觉不太坏。或许我终究会和荆红花谈恋爱,但我不愿为此失去一位在我初入单位时伸出援手的同事,也可以说是朋友。
在电梯口听到其它部门的同事谈论说几位高层,包括芮助理都到上海考察去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上帝保佑。
开盘前接到连薇的电话,她果然替我查到了数据,得意洋洋地叽哩呱啦说了一大通,隔着电话都可以想象出她那付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老爸不仅不告诉我,反把我训了一通,说你要这些数据干什么,乱弹琴。我就直接打到财务部,找他们负责人,说是我老爸让我与他们核对一下数据的,这下子他们赶紧捧出账本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我……我是不是很聪明?”
“好,口头嘉奖一次,干得不错,你大有前途。”
她不满道:“解放前地下党窃取情报成功还升官呢,我就得了口头嘉奖,太吝啬了吧?”
“那这样,等你回来请你吃刨冰,只要你不怕发胖。”
“哈哈哈,你真神,我最喜欢吃刨冰了!”电话里传来她清脆悦耳的笑声。和这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聊天确实挺有意思的,放松而没有负担。就象当年的纪雨容一样,整天只有笑声和开心。
腾出空仔细看着这几个数据,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来,事情比我开始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情况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下午近二点钟时大盘风头一变,几分钟内掉头直向下放量猛跌,一时间风声鹤唳,盘面出现巨量恐慌性抛售。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匆忙四下打听、联系,看是否有利空消息或政策出台。
这时连薇的电话又来了,语气急促地要我不惜代价抛出所有股票,说学校那边传得沸沸扬扬,据基本准确的消息来源,马上要有特大利空出台,校内许多教授都在卖股票了。
我心里一紧,所谓牛市不言顶,熊市不言底。这种情况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手中的股都是赚钱的,提前打包退出,就算晚上有特大利好消息也没关系,总有回调介入的时候。没有只降不升的股市,也没有只升不降股市。
此时已经14:42,离收市还有18分钟,我咬咬牙打开交易菜单,将手中所有股票悉数抛掉。同时劝其他人及时减仓降低风险,只有叶美眉听了我的话斩仓出局。
最后一分钟,大盘的尾巴安慰性地翘了一点点,这使卫哥松了口气,连连说只是散户无理智地抛售。小林过来说项目组惨了,他们调集公司大量资金与其它机构联合炒作某支科技股,才发动第一轮上攻就遭受突然其来的重创,没有散户和小机构接盘,自拉自弹无人理睬,不知要有多少公司的资金套到里面。
子文不以为然:“这种情况反而没事,反正是公司高层集体研究决策的,出了事有人担着,不象我们是没爹没娘没人疼,稍有点差错就骂得狗血喷头。”
叶美眉指着他说:“好你个子文,现在牢骚越来越多,想造反吗?”
我心里一动,确实,最近子文一反常态,经常发表对公司不满的言论,象他在外面找了情人应该低调一点才对,这里面有什么名堂?[/color]

[/size][size=4][color=#000000]第三章,女主人是这样炼成的
1
受众多跟风盘的影响和带动,整个昊臣系股票全线飘红,连续几天出现惊人的交易量。散户最喜欢股票放量,他们认为成交量放大就说明机构和庄家开始启动,肯定有一轮不错的行情。卫哥、小林均重仓持有,作风稳健踏实的子文禁不住诱惑也买了一部分。
连夫人账上的钱我仅仅选了几个有社保基金参与的高速股作为长线,我不看好构建在一则不确定消息基础上的行情。这波攻势能走多远,背后有什么花招都是未知数,我宁可袖手旁观也不愿以身试法。赚钱的机会永远都有,不必急在一时。
连薇从北京打电话给我,说心里有点烦找我聊聊。只要不见面,我倒很乐意奉陪。闲聊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请她帮我查一下田丰化肥厂几个财务数据,她爽快地答应了。
叶美眉捧着茶杯转到我面前,随手扔给我一片口香糖,故意作听电话状,道:“还是那位炒股专家连小姐?建立聊天热线了?煲电话粥?”
我正色说:“连小姐是我的客户,我要对她的资金负责,所以要保持必要的联系。”
“哼,在我手上委托的时候每次不是斗嘴就是吵架,现在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好?怕是看上你了吧。”她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一点也不含蓄。
我耸耸肩:“一个不错的建议,假如我年轻几岁的话。”
她哈哈大笑,才笑了一半轧然而止,赶紧回到座位上去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芮助理从其它部门向这边走来,脸色冷冷的好象有点生气。
“小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芮助理在我旁边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我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口吻,故意没应声,磨磨蹭蹭过了会儿才收拾东西起身。
敲门进去时她抬起头:“把门带上。”      
我坐到她对面,静静等待她说话。
她从桌上高高的文案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我,轻声道:“带回家好好研究研究,明天早上还给我,记住,不能给单位其它人看到。”我接过来一看,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专门做大买卖的项目组撰写的《600***项目实施方案及操作细则》,文档级别是绝密级。
抓在手中,感觉到沉甸甸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份庄家炒作个股的全部计划,建仓成本、参与机构、洗筹频率、资金规模、抛售时间及价位,一目了然,拥有这份资料,甚至可以一夜之间暴富!
我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很明显她这样做是违反公司制度的,往严重了说叫泄露核心商业机密,属于违法行为。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将资料装进去,压低声音道:“不是让你从中捞取好处,而是让你研究分析机构、庄家是如何操纵股价,通过哪些手法和战术欺骗散户以获得最大利润的,这比你盲目摸索要好很多。”
我点点头:“谢谢芮助理,能这样冒着风险帮助我,我会努力的。”出门的时候她再次关照我,千万要带回家看,不能传出去。
好容易捱到下班,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看起来。我甚至来不及细想芮助理这样不顾自身职位和名誉来帮我是出于什么动机,贪婪地消化着里面每一个字,每一行话,每一层含义,尽量吸取里面所有的精华。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夜幕降临时有人敲门,听到熟悉而轻快的节奏我就知道荆红花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形成习惯,只要她休息在家,就叫我过去一起吃早饭和晚饭,两人说说笑笑,天南海北清谈一会儿,有时一起看会儿电视,胡乱抨击国产剧为乐,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时间一长,在她有飞行出勤任务期间,我独自在家反而有些不适应,吃饭也闷闷的象少了点什么。有一次新闻报导说发生空难,我吓得全身冒汗,立刻拨打她的手机,等里面传来她一如既往温柔轻缓的声音时,我彻底松懈下来,虚脱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时我在想,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呢?邻居?朋友?还是其它?不知为什么,我们俩都没有打听对方家庭和私人情况,更没有提到感情之类的话题。也许一切顺其自然更好吧。
今天她带回来正宗日本烤鳗,没见她费什么事香气扑鼻的烤鳗就端上了桌。我深深吸了口气,夸张地说:“你这么好的手艺让我暴饮暴食,后果十分严重,我要减肥了。”
她得意地抿抿嘴,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明天我买个体重仪,我们相互监督。”
“你身材这么好,不能再减,不然太瘦反而不好看,比如说下巴这儿,现在的弧度最优美,再瘦削一分都会破坏整体感觉。”
“是吗?”她摸摸脸半信半疑,找了个借口跑到洗手间照镜子去了。
女孩子啊女孩子,容貌看得比生命还重。我偷偷笑了笑,津津有味地独自享用起来。
吃完后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看她带回来的外国出版的华文报纸。手机响了,是芮助理的电话。她的声音从容之中略有一丝不安:“小白你在不在家?刚刚接到通知,晚上公司高层要召开会议研究近期投资计划,其中就有我给你的这个项目。”
我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要那份资料对吧?没问题,我现在送过去。”
“不必着急,时间来得及,我现在就开车去参加会议,顺便经过你那边,正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待会儿见。”
“喔,好的。”说着起身准备回去。
荆红花正好从厨房出来:“这么急?不喝杯咖啡?”
我将情况说了一下,笑道:“无论如何,同事来参观房子,总得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多不好。”
她转转眼珠:“我到你房间去过那么多次,没见你好好整理过欢迎我,是不是有失待客之道?”
“我们不一样嘛,远亲都不如近邻。等我招呼完同事就过来喝咖啡。”我冲她摆摆手,急匆匆地跑回房间。[/color]
[/size][size=4][color=#000000]第三章,女主人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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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助理敲门时我刚好将地板拖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接过档案袋,看看表:“还有一点时间,正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这盆君子兰长得不错啊,一定花了不少工夫。”
“啊,是的,是的。”我有些惭愧,这盆花是荆红花几天前出去怕没人浇水托我照顾的。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你父母呢?”她四处看看,很随意地问。
我迟疑了一下,不打算回答这个使我不愉快的问题,与荆红花朝昔日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未问过,这也是我对她产生好感的地方:“他们……不在这边。”
芮助理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我,立刻换了个话题说:“资料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黑,两个字,太黑。”我坦率地说。
“商场如战场,股市如屠宰场,向来都是尸骨如山、血肉横飞,庄家踏着散户的身体前进。”她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是啊,这是胜利者的宣言,可我常常将自己想象成散户。”我叹息道。
“可以坐下吗?”她笑着问我,一脸嗔怪的样子,又流露出可爱的小女孩态。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瞧我乱得,快请坐。”心里却犯了愁,回来看资料花了半天,又在荆红花那边吃晚饭,还没来得及烧开水呢。
正在踌躇的片刻,门口人影一闪,荆红花笑吟吟地捧着咖啡壶走过来,先和芮助理打了个招呼:“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转头对我说,“没烧开水吧?咖啡煮好了,你过去拿两个咖啡杯来招呼客人吧!”
我早知道荆红花常会有些出人意料别有情趣的动作,可没想她竟会来这么一出戏剧性的插曲,我敏锐地看到一霎间芮助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很不自在,大眼睛里尽是惊讶、疑惑、意外的神色。
显然荆红花以女主人的姿态深深刺伤了不久前才自称是我朋友的芮助理。

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恐怕比几年还漫长难捱,我从未有过类似经历和经验,一片尴尬混乱中不知如何应付,反而荆红花唱起主角,又是倒咖啡又是端来水果,而芮助理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了惯有的镇定和从容,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注意。仿佛相见甚欢,谈得亲密无间,甚至还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虽然我知道这只不过近于人们礼节性互留名片,结果是出门后即扔到垃圾箱里。
过了会儿,芮助理看看表道:“恐怕我不能再逗留,马上要赶过去开会。先走一步了。”
一脸灿烂的荆红花和我并肩陪到门口,目送芮助理远去。她回头看看惊呼道:“哎呀,你的同事还没有尝一口我煮的咖啡呢。”一脸真诚的惋惜。
面对不按牌理出牌的她,我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笑笑说:“咖啡这么苦这么烫,人家怎么喝得下去?她要赶着开会呢。”
她撇撇嘴:“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装糊涂?她根本没有什么会,是专门前来看望你的。至于资料,只是白天设计好的借口。”
“不会,她亲口说的晚上公司高层开会,研究一些重要问题,她有什么必要骗我?”
她拍拍我的肩:“老外了吧?她化的是晚妆,如果真到公司开会,有必要这样吗?你不会要我讲解职业妆和晚妆的区别吧?”
我愣了愣说:“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姓芮?”
“是的,怎么了?”我想刚才你们聊得那么热闹竟然不知人家的确切名字?
“你那次醉酒后嘴里就念叨她的名字,芮小姐,芮小姐,我还以为你是失恋了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就是她送我回来的,后来你照料我的时候我以为她还没走。要不是酒喝多了,我们俩哪会这么熟悉?”
她无声地笑了笑,顺手替我关上门,拉着我说:“马上就有焦点访谈了,快点来看。”

3

第二天上班时祈祷着千万不能遇到芮助理,因为我实在无法解释与荆红花的关系,也许说得再多也没用,她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真心给了我这么多帮助,起码说明她对我的感觉不太坏。或许我终究会和荆红花谈恋爱,但我不愿为此失去一位在我初入单位时伸出援手的同事,也可以说是朋友。
在电梯口听到其它部门的同事谈论说几位高层,包括芮助理都到上海考察去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上帝保佑。
开盘前接到连薇的电话,她果然替我查到了数据,得意洋洋地叽哩呱啦说了一大通,隔着电话都可以想象出她那付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老爸不仅不告诉我,反把我训了一通,说你要这些数据干什么,乱弹琴。我就直接打到财务部,找他们负责人,说是我老爸让我与他们核对一下数据的,这下子他们赶紧捧出账本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我……我是不是很聪明?”
“好,口头嘉奖一次,干得不错,你大有前途。”
她不满道:“解放前地下党窃取情报成功还升官呢,我就得了口头嘉奖,太吝啬了吧?”
“那这样,等你回来请你吃刨冰,只要你不怕发胖。”
“哈哈哈,你真神,我最喜欢吃刨冰了!”电话里传来她清脆悦耳的笑声。和这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聊天确实挺有意思的,放松而没有负担。就象当年的纪雨容一样,整天只有笑声和开心。
腾出空仔细看着这几个数据,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来,事情比我开始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情况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下午近二点钟时大盘风头一变,几分钟内掉头直向下放量猛跌,一时间风声鹤唳,盘面出现巨量恐慌性抛售。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匆忙四下打听、联系,看是否有利空消息或政策出台。
这时连薇的电话又来了,语气急促地要我不惜代价抛出所有股票,说学校那边传得沸沸扬扬,据基本准确的消息来源,马上要有特大利空出台,校内许多教授都在卖股票了。
我心里一紧,所谓牛市不言顶,熊市不言底。这种情况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手中的股都是赚钱的,提前打包退出,就算晚上有特大利好消息也没关系,总有回调介入的时候。没有只降不升的股市,也没有只升不降股市。
此时已经14:42,离收市还有18分钟,我咬咬牙打开交易菜单,将手中所有股票悉数抛掉。同时劝其他人及时减仓降低风险,只有叶美眉听了我的话斩仓出局。
最后一分钟,大盘的尾巴安慰性地翘了一点点,这使卫哥松了口气,连连说只是散户无理智地抛售。小林过来说项目组惨了,他们调集公司大量资金与其它机构联合炒作某支科技股,才发动第一轮上攻就遭受突然其来的重创,没有散户和小机构接盘,自拉自弹无人理睬,不知要有多少公司的资金套到里面。
子文不以为然:“这种情况反而没事,反正是公司高层集体研究决策的,出了事有人担着,不象我们是没爹没娘没人疼,稍有点差错就骂得狗血喷头。”
叶美眉指着他说:“好你个子文,现在牢骚越来越多,想造反吗?”
我心里一动,确实,最近子文一反常态,经常发表对公司不满的言论,象他在外面找了情人应该低调一点才对,这里面有什么名堂?[/color] [/size][size=4]4

下班后我早早坐到荆红花客厅里不厌其烦地翻电视频道,相从相关新闻中嗅到一些行业信息。最近特别喜欢边看电视边与她聊天,看着她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的身影和飘过的轻香,有一种充实又温馨的生活气息。
她坐到我旁边,拿了个苹果边咬边问:“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简直太重要了,如果有利空消息出来,明天大盘一泄千里,不知有多少人多少机构套进去,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元气。”
“你呢?”
“还好,及时跑出来了。”
“嗯,你没事就好,”她津津有味咬了一口,“正宗红富士,要不要晚饭后来一个?”
“谢了,” 她知道我的习惯,从不在餐前吃水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整个公司经营不好,我还不一样要倒霉?”
“这也是,”她想了会儿,“不管什么消息,先吃晚饭吧,马上看新闻联播,”她看看我,“要不我端到茶几上?”
我沉甸甸的心里拥起一股暖意,居然有想拥抱她的冲动,调整了一下情绪说:“没这么严重,我们坐到餐桌上吧,只有用心品味才是对你厨艺的尊敬。”
她果然喜笑颜开:“尝尝我做的水果布丁,一定会让你胃口大开。”
她有个特点,不喜欢到外面餐厅、小吃店吃饭,也不叫外卖,宁可买好原料自己动手。她说做菜是一种很个人化的艺术,根据自己的爱好和口味忙出的菜才特别可口。
刚到餐桌边坐下,手机响了,是叶美眉打来的:“小白,真有利空消息,马上允许社保基金在境外投资,包括购买香港、美国上市公司的股票。明天大盘还会下跌,谢谢你上午让我清仓。”
我定定神:“消息可靠吗?这种事大概不会在新闻联播中反映吧?”
“应该准确,刚才卫哥被井经理叫去开紧急会议了,商量对策,做好客户的安抚工作,防止出现大量抽离资金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我眉头紧锁。
水果布丁确实不错,可吃到嘴里怎么也不是味儿。我慢慢咀嚼着想,按照昨天看到那份操纵个股的手法,项目组在今天遭遇滑铁卢的股票上至少投下去60%的资金,按照目前的行情看,这个对心理冲击甚大的利空甚至要惯性下跌三天,如果短期没有强劲反弹,公司的流动资金会受到严重影响。
算了,这些大事是芮助理以及更高层的人担心的,我费那么多心思干嘛,看荆红花受我的影响不怎么说话,多逗她开心吧。想到这里,我笑道:“这道布丁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下次要注意改进。”
她不相信:“这么完美还有缺点?吹毛求疵吧!”
“数量太少了,我一个人吃都不够。”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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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神 2008-5-31 15:05

第四章,拥抱简单相爱很难

[size=4]1
早上刚到公司,听到一个比利空消息还惊人的新闻:公司高层出事了。
小林说昨天公司管理层全部蒸发,根本不是所宣称的到上海考察,而是被市纪委调查人员带到一个秘密地点进行调查。与他们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财务部全体人员,连同厚厚几麻袋报表账册。听说这次不是小事,有人写信到中纪委揭露问题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种事情,一旦找上你肯定跑不掉,这回不知要倒下几个了。”小林的话听起来有几分幸灾乐祸。
子文和叶美眉都有同感。公司这几年搞得红红火火兴旺发达,个别高层的腰包也鼓得过分,别的不说,单看公司内部停车场上那么多进口豪华车,就知道员工们私下说的不错,公司高层领导排成一队全部杀掉可能有冤死的,但一个隔一个杀肯定有漏网的。
我想起芮助理,她会不会有事?荆红花冤枉她了,晚上她真的到公司开会,可会议内容与投资无关,而是紧急商量对策。他们分析得不错,公司经营的是经济领域中热门行业,大资金、大投入,动辄几千万上亿在账上不停地调动,真正细查起来就算没有大问题,小鱼小虾也能摸不少。
我们公司前身是政府下辖的信托投资公司。九十年代中期经营不善几近破产倒闭。后来中央一声令下,企业实体一律脱钩。公司高层早巴不得这一天,迅速办理手续进行改制,成为现在这种形式的股份制公司。
这几年情况又有了变化,随着公司在房产、建筑的暴利和证券业业务拓展的成功,公司日进斗金,工资收入大幅度提高,象我这样刚进公司的小年轻月薪都有三千多,加上利润提成总有六千元以上,相比之下,公务员收入简直不值一提,从而引起政府里一些人的红眼。因为公司里面许多人,特别是房产和建筑部门,有不少就是从政府过来的,还有的是政府要员的亲属。于是相关部门常有小动作,如上门查税、行业整顿等等,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都是预兆和信号。
屋漏偏逢阴雨天,这回是要将公司往死里整了。
卫哥和子文搭拉着脸看着网上的评论分析,毫无疑问,这样恶劣的利空消息下,他们手中的股票不能指望有什么好结果,今天开盘后能顺利逃亡就算胜利了,无论有多大损失。作为职业操盘手,最能体现能力的不是如何买入股票,而是在被动的形势下怎样避免更多损失果断斩仓,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
我一想在公司里除了耸人听闻的传言也不会再听到什么有新意的内容,反正是空仓,今天不管行情有什么变化都不能动手,干脆回家放松一下,荆红花正好在家休息,陪她聊聊天解解闷。做空姐就是这个好处,工作几天再放几天假,悠哉游哉。

2
在永和大厦楼下大厅被一个面色憔悴但气质不凡的中年妇女拉住,问我楼上有没有一个叫荆红花的住户。她运气真好,这幢上百家住户的综合楼,可能只有我知道吧,遂笑着说跟我走吧,我是她的邻居。
敲开荆红花的门,迎着她惊奇的脸我表功似的说:“有人找你,我给带上来了。”
后面中年妇女急步上前,颤抖着叫了声:“花儿。”
荆红花脸色大变,倒退了半步,咬着嘴唇有些愤怒地看着我,转而对中年妇女说:“进来再说。”说完将她拉进去,“砰”,将我关到门外。
我又尴尬又意外,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蹄上,做了好事还被人怪。
究竟什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琢磨,门又开了,一脸冰霜的荆红花冷冷说:“这是我的私事,不要你管,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 “砰”,门又关上了。
此言一出反而激起我的好奇心和新鲜感,决意探听个明白。
看看左右,我不顾形象地将身体靠在门上,耳朵紧紧贴到上面。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花儿,回去吧,离家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很惦记你,想你回去呢。”
“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可以养活自己。”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生分的话做什么?你和妈妈住在一起,只用你自己赚来的钱,不是一样吗?”
“我讨厌那种生活!”
“爸爸最疼爱你,从小到大对你说话都没大过声,这次你招呼不打一下就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很让爸爸伤心。”
“你是怕他生气才来找我的吧?”
“花儿!”里面传来中年妇女——荆红花妈妈的啜泣声。
室内沉默了好久,荆红花说话了:“妈,要不你搬到我这儿住吧,以我的收入完全可以养活两个人。”
“如果还回到母女相依为命的世界,我在这个家庭里十几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为什么要努力?你为什么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受够了,我不能再那样下去。”
  “女儿呀,你还是不明白妈的心思啊?我就是想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那样多好。”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荆红花有时很执拗,典型的牛脾气,平时温和柔顺,惹毛了丝毫不肯让步。这些日子我慢慢摸清了她的性格,所以从未碰过钉子。
荆红花妈妈又开始哭泣,嘴里说了什么没听清。
“这样吧,妈,你先回去,以后想我了就到这儿看看,反正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你就听妈一次吧,花儿,你这样做会他们寒心的,这么多年毕竟靠他们……”
“别再说了,”听起来荆红花很愤怒,“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养育之恩,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也不想再说下去,你还是走吧。”
不好,要撤!我急忙溜回家。
隔着猫眼,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她妈妈抹着眼泪叹着气蹒跚而去,“砰”,荆红花第三次重重关门,看得出她的心情糟糕透顶,今天午饭肯定是没着落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又何尝不是?
我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俯身看着下面芸芸世界。滚滚红尘,谁人没有烦恼?荆红花现在碰到的问题,就是我将来不可避免要遇到的难题。在家里我是独子,四代单传,受到的重视和呵护可想而知。所以能想象得出,一惯老实听话的我突然扔下一纸留言,从他们生活中消失令他们多么震惊和悲伤。很难想象他们使出多少种办法打听我的下落,反正至今省级几大报纸中缝寻人启事栏每天都有我的照片和外形描述。幸好我们公司的职员们每天单研究证券类报纸时间都不够,哪有精力看其它报纸。他们不会放弃,我知道父母的性格,只要是他们想做的,没有办不到的。
我出来是为了什么?永远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但我知道一点,我可以放弃庞大的产业,却没法割舍亲情,终究要面对现实。因为这几个月的工作让我发觉,这个社会没有纯净的天空,没有脱离家庭的生活,我原先想象的一切只是乌托邦。
呆呆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什么都不想做。一个人心神不定地傻坐了会儿,终于下了决定,去找荆红花。
敲了半天,她终于打开门用身体堵在门口,露出两只红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刚才肯定独自大哭了一场。
我小心翼翼地说:“今天的午饭我来做,我会西红柿炒鸡蛋和蛋花汤。”
她突然卟哧笑了出来,尽管眼睛里面还有泪,松开门道:“还是我来吧,你炒的鸡蛋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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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中午我们都没有提上午的事,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吃饭的时候她问我行情怎么样,我轻描淡写地说没大问题。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没有提公司发生的事。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让她为你担心,自己的事自己担着。
她收拾碗筷的时候我突发奇想说:“下午陪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荆红花愣了愣停下手中的事,诧异地盯了我一眼看我是否在开玩笑。以往双休日我们都在家时也与平常一样,吃完后聊会儿我就回屋各做各的事,两人都闷在家中很少出门。偶尔她外出逛街购物会告诉我一声,但我们没有一起出过这幢大厦。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都刻意保持这种有分寸有距离的关系吧。
“怎么会有空的?下午不上班吗?”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
我说:“领导都不在家,行情又不景气,自己放假一天。去哪儿呢?游乐场?公园?海底世界?”
“商场,所有的大商场。”她笑眯眯地说。
我过低估计了女孩子逛商场的热情和能量,当逛到第六家商场时我才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问题。除了婴幼服装,她对所有陈列的衣服都感兴趣,只要营业员热情地来一句“试穿一下吧”,她立刻把小包交到我手上笑嘻嘻地走进更衣室。虽然最终总能找出不适合她的缺陷,并不影响她对下一件衣服的期待。此外我还担任评审员,要指出每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的优缺点。这是项融艺术感和技术性于一体的细活,我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最简洁直接的判断,可单单说“颜色太深”“有点大”之类的话是过不了关的,还要从理论上论证观点的正确性。
尽管我上高中时曾是田径健将,拿过长跑冠军,可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对耐力、体力有极大考验的活动。
口干舌躁,举步维艰的我突然看到对面有个休息厅,赶紧建议她过去坐坐,喝点饮料。
“累了吧?”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手边的服装。
“不累。”
“那再逛会儿?”
“嗯,有点累……。”逞英雄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就象美国一样,否则只会落得萨达姆那样的下场。
走进休息厅,坐在靠里的两个女孩刚好回头打量荆红花。老实说,以她修长有致的身材和秀丽脱俗的容貌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人注目。我轻轻“啊”了一声,又看到熟人。
小古龙说过一条魔鬼定律:尽管你认识的人不多,但总能在最不想遇到的时候撞到。
上次和芮助理喝咖啡巧遇到荆红花,这回竟然碰到叶美眉,她和房产部的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喝奶茶。
我抢先上前打招呼:“你也从公司溜出来了?今天单位里面是不是没人上班?”
叶美眉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眼睛越过我直接落到荆红花身上:“这是你的女朋友?”
怎么说呢?难道两人在一起一定是恋人关系?我倒是很想承认是情侣关系,但又怕荆红花不给面子,于是故意看看她说:“我们是……”将皮球踢给她。
荆红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们是邻居。”
我如释重负地相互介绍了一下,心想为什么总碰上这种尴尬的场面,与公司里旗鼓相当的美女见面一样,空气中往往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杀机。
“我们正准备到楼下看看小电器,不影响你们,再见。” 叶美眉拉着同伴离开了。
荆红花冲她们微笑着点点头,等她们走远才坐下道:“你们公司是不是大观园,随便站一个出来就是美女?或者你与楚留香是同一门派出身,擅长招蜂引蝶?”
实在是六月飞雪,天大的冤案。平心而论,自从我以放飞出笼的小鸟般心情愉快地参加工作后,工作生活范围极小,若说公司里面熟悉的美女,就是芮助理和叶美眉而已,偏偏这两人正好被荆红花看到。其实公司里面还有比她们更漂亮、更清纯的,特别是房产部,人称美女俱乐部。但是我对此不感兴趣,没有刻意结识或追求的念头,从不参加公司内部举行的酒会、舞会、联谊之类的活动,美女们对我也不感兴趣,因为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操作员。
我苦笑:“你看我象那种人吗?不过要说我们公司房产部,真是美女如云,与此相对应的是下班时名车如梭,低于50万的别到那儿丢脸,100万以上的不算大款。就凭我玩得起吗?”
她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她们就真正幸福快乐吗?外表越灿烂内心越空虚,车子总有旧的时候,人也有老的一天。”
“没想到你这么看得开,”我无意中看到环形状的楼上围绕着许多人,神色兴奋地看着什么东西,呶呶嘴说,“上去瞧瞧,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上面不是珠宝柜台吗?我不感兴趣。”她瞥了一眼。
我早注意到她很少配带饰品,手指、手腕、颈项均是空白,只有一次晚上见她脖子上挂着个水晶项链,以我准专业的眼光估价其不过几百元。遂劝道:“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偶尔用一些珠宝点缀一下未尝不可,只要不是存心炫耀。”
这时三四个从楼上下来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都是谈论“那个钻石”多么高贵典雅,多么光彩照人,多么赏心悦目,说得荆红花也动了心,同意上去看看。
刚踏上楼层,四个熠熠发亮的大字映入眼帘:喜悦心灵。旁边展示台上站着两位靓丽青春的女孩子,一袭低胸礼服,颈项上戴着一款别致动人的钻石饰品,在珠光宝气的照耀下,如花似玉的俏脸格外靓丽动人。
这是一种纯净如水的无色透明钻,可归类珍贵钻石中的“净水钻”,从它的台面看绝对可评得上FL级——即完全洁净级,切磨、抛光、对称均出自高级加工师的手笔,精细而有分寸。
荆红花惊喜道:“真是太漂亮了。”
旁边一个女孩子笑道:“当然漂亮,价格也很漂亮,一百八十八万八千八。听说展出了四天只卖出一只。普通老百姓碰都不敢碰,万一弄坏了一点,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荆红花吐吐舌头,冲我可爱地笑笑说:“你们房产部的女孩子们肯定买得起。”
台上的促销小姐正热情洋溢地说:“当你捧着这款‘喜悦心灵’向你最心爱的女孩求婚,将它佩戴到她的胸前,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一幕……”
我悄声说:“如果有位大款这样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
荆红花说:“那我建议他不如花钱向人贩子买女人,这么多钱可以买几房媳妇呢!女为悦已者容,好看的东西是戴给最爱的人欣赏的。”
我故作惊讶忐忑不安地试探道:“好哇,怪不得你每次在我面前从不戴首饰,原来我让你很讨厌了!”
她眼波流转,轻轻捶了我一下,嗔怪地白我一眼道:“谁说的?我今天打扮得不好看吗?”
轻飘飘的一句说得我心里麻酥酥的,正准备回答,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我一看,居然是芮助理的号码,心中一紧,赶快跑到旁边接听。
“听起来四围很嘈杂,你不在公司吗?”芮助理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
“是的,”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明,“听说你发生了一点事,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回来了,被监视居住。在原则问题和经济问题上我没事,但由于手续和衔接方面的原因,我必须对一笔资金损失负责,只要全额赔偿我就能过关。”
我明白了几分:“多少钱?需要我帮助吗?”
她停顿了一会儿,好象决定是否向我提出援助,过了会儿才说:“总额是八十万,这几年我积蓄了四十多万,有两个朋友答应借给我二十万,还有十多万的缺口……”
我不加思索道:“给我一个账号,明天早上我打15万现金到你账上。”
她有些惊讶:“你……才工作几个月哪有这么多钱?不要因为我的事向别人开口借钱。”
“这个你不要多问了,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好,你把账号发短信到我手机上吧。”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否则就没有意义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作为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助理,在我刚入单位时给我那么多帮助,她并没有要我回报的意思。我一直认为,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高尚得多、困难得多,我自认不是一个豪爽重义气的人,但我尽量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想到外面有人监视,我一个人在家真有些害怕,你晚上有事吗?能不能过来……”听起来象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我看看站在远处等我的荆红花,带着歉意说:“我正在外面……还有其它人,可能抽不开身。”这回倒不是舍不得和荆红花分开,主要考虑政治影响。目前芮助理陷得有多深很难说,何况外面有监视的人,我不想将自己糊里胡涂地牵连进去,这也是我不通过转账,而是直接送现金的原因。
我很现实。有时我恨我自己现实得有点冷酷。
“是你的邻居,荆红花?”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得她还记得这个。
“喔,是的,我们在一起有事,真对不起了。”我想就算承认也没关系,早点说清楚也许会省掉一点麻烦。
见我通完电话,荆红花这才走过来道:“走吧,不能再看了,否则夜里会睡不着的。”
我看看楼层间的监控道:“不知道商场里的监控怎么样,反正这些保安肯定是不敢睡觉的。下一站去哪儿?”
“回家,我饿了。”
我笑着点点头,回家,真是个温馨的词。准确说应该是回我们的家。有时我甚至有些糊涂,分不清我的小屋和荆红花的小屋哪个在我的心目中更重要。[/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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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直奔工行取了十五万元现金,然后来到旁边一家农行,根据芮助理提供的账号将钱存进去。这样慎重的做法是必要的,帮助别人但不触及自身安全是我的原则,也是家训。
这几天公司如我预料的一样混乱无序,井经理等中层今天都没来,听说被纪委的人秘密带走。一班失踪的高层只有一名去年刚调来的钟副总回来了,被一大群催着结账的建筑包工头缠得脱不开身。叶美眉见到我态度有点冷,不似平常那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卫哥唉声叹气地翻箱倒柜,面前材料档案放了一大堆,小林悄悄说他是在找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那股风迟早要刮到卫哥头上。
我仔细地翻看着一项项信息,弱市有强股,行情再差也有能赚钱的股票,对于专业操盘手来说,牛市里赚钱不算本领。现在这个局面下一般人不敢轻易动手之时,正是抢取最低成本筹码,获得最大利益的绝佳好点。关键要善于在熊市中分析、挑选,抓住潜力股和有爆发力的股票,在行情低迷的形势下赚钱才体现一个证券师的水平。我就想努力证明自己。
“嘀” 芮助理发来短讯:钱已收到,万分感谢,尽在不言中。
我回了条:希望早日摆脱困境。
这时子文在位置上喝了口茶奇怪地说:“今天写字楼里少了许多美女,是不是房产部搞促销活动?”
小林惊讶道:“你还不知道?房产部出的篓子最大,所有人员都被集中起来写材料了,那些美女连生活用品都不让带,真要让有些全靠化妆的美女没脸见人了。”
卫哥直起腰,心情沉重地说:“这股风越刮越大,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话说了三天后,卫哥也被纪委带走了,他临行前带了个大皮箱,人家不让,说这又不是出门旅游,他梗起脖子说里面全是证明我清白无辜的材料,不带你替我说话?检查人员无言以对只能由他。
这期间我的操作有所收获,选的三支股都连续迅速拉升,成为弱市中的黑马。很快有许多散户经不起诱惑开始买入,我叹了口气,捂不住钱袋子是他们最大的问题,在现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任何股票都是“花无三日红”,机构一有斩获立刻撤退,哪会留下时间空间让散户赚钱?
正写操作报告,接到芮助理的电话,她心情愉快地告诉我,由于钱款上交及时,有关她的问题全部审查结束,从明天起恢复身份上班了。我真诚地祝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会一帆风顺的。
“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患难见真情,”她顿了一下,“下班后有空吗?我在家煮了咖啡,一是算回请,二是算答谢,怎么样,不至于又没有空吧?”
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也是独自租居一个套房,与我的一样,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简单实用。与荆红花的布置相比,几乎没有玩具和饰品,少了些女孩子情调,多了些干练简洁。一进门我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是正宗巴西咖啡豆煮出的香味。
几天不见她明显憔悴了许多,但脸上还是那样从容镇定。
她端上咖啡道:“尝尝看,比荆红花的手艺如何?”她老是惦记着这件事。
我轻轻喝了一口,心中高下立分,在火候掌握方面她确实不如荆红花,看起来原料一样,时间也用得差不多,可是喝到嘴里感觉就是不同,缺少一点蕴味和绵感,入口之后也无应有的层次性。
煮咖啡和煮茶、养花一样,需要有耐心和爱心,芮尧不是安心静气煮咖啡的女孩。
我轻轻笑了声道:“各有特色,难分伯仲。”
“背后也不肯说人家坏话,看来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她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透到我心里。
“到目前为止还是邻居关系和普通朋友,”我说的是实话,在这方面我必须谨慎,免得伤害别人也影响自己,随即转移话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司这几天议论纷纷,谣言乱飞,我不知该信谁才好。”
她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情错综复杂说来话长,老实说作为总经理助理,其中很多事也被蒙在鼓里,等以后弄清脉络再与你细说。我主要讲一下涉及到自己的八十万……”
市委费常委的儿子费芸牵头在郊区搞房产开发,打造一个高档富人别墅区,盖三十幢别墅。当时公司绕不过费常委的面子迫于无奈入股合作,投了二千万进去,占总股份的30%。整个开发一波三折很不顺利,后来托房产价格普遍上涨的春风竟意外赚了不少钱。
费芸暗示投资公司要饮水思源,老总们商量后,决定干脆分点钱给他落个皆大欢喜。于是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提出此事,大家都没意见,经研究同意给他八十万,只是在操作方式上费了琢磨。想来想去,有人出了个歪招,以公司里面职员个人的名义购买两套房子,然后私下以象征性低价转让给费芸,就算有人追查起来可理直气壮地说,怎么着?朋友之间讲义气,就算我买了送给他你管得着吗?
会上一致同意采用此法,这个苦差事自然落到负责会议记录的芮助理身上,因为有人色迷迷地说如果牵扯到最说不清的男女关系上,更是没法查,恋爱中的男女做事用常理无法推度。
后来芮助理以个人名义向公司购房,八十万房款打了两张欠条。这笔钱由公司到年底宣布向她发“特别贡献奖”冲销。费芸如愿以偿拿到了房子,心满意足。
这次公司高层被突击检查,检查人员在分门别类的账务梳理中发现这张欠条,由于在此之前纪委已经知道芮助理没有参与高层经济犯罪活动,价值八十万元两套房子的来龙去脉成为她唯一的疑点和盘问的重点。事情涉及费常委,芮助理别无选择只有咬牙死扛着,不仅拒绝承认其中有什么猫腻,反而交待出一段曲折的爱情故事。审查人员没办法只得要求她补齐房款了事。
讲到这里,她倚在落地玻璃窗边,显得格外柔弱和无力,脸上布满了落寂和消沉。
我表明立场道:“这件事你是无辜的,就算为了保护自己而撒谎也没什么,我相信公司其它高层人员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犯傻供出幕后的费常委。”
“那几天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再坚强、再努力,我只是一个需要关心、需要爱护的女孩子而已,所以你不知道当你一口答应帮助我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和感动,我没有看错你。”她的语气很轻,轻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连忙说:“换作任何人站在我的角度都会这样做。”
“你不明白,能这样做的人太少了,”她看着我,“小白,站到我面前来。”
这一瞬间我预感到要出事,迟疑了一下慢慢过去。

5
舍友兼爱情理论家小古龙说过,女孩子情绪最低沉的时候需要的只是温情和拥抱,只要这时及时出手,她会向你敞开心扉,甚至连衣服也会敞开……
果然,她一双脉脉含情的大眼睛直看着我,微微闭上,白皙的俏脸上腾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轻声道:“抱我一下,好吗?”
可以说“不”吗?
我轻轻搂住她的双肩,她有些娇羞地缓缓将头倚到我胸口,双臂不知什么时候环抱住我的腰,昵喃似的说:“你的心在剧烈地跳。”
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使我如置身于鲜花丛中,软玉温香在怀,我非柳下惠,岂能心静如水?我恍若回到了当年校园绿荫芬芳处,纪雨容娇柔地勾着我的脖子,千媚百娇,风情万种,两人说着傻傻的话,傻傻地笑。那一次我们向彼此献出初吻。
“知道吗?我见你第一眼就发现你是一个很特别,很优雅的男孩。”芮助理贴着我的心口说。
优雅这个词用得准确,正是我的父母尽力想从我身上体现出的,他们不相信一个家族非得三代才能培养出贵族。是的,他们就是想将我教育成一个贵族子弟,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吃的苦头可想而知。
“也许你看得不全面,”她飘起的长发在我脸上轻轻划过,聊拨得我心里痒痒的,我尽量控制自己,冷静地说,“其实我很平常。”
我不希望从天而降的十五万给她造成我是一个富贵子弟的感觉,尽管我手中是有一笔钱,但我尽量以自己工作得来的薪水生活和消费。离家出走前,我对未来生活作了充分而细致的考虑,包括可能出现的种种挫折和失败,防患于未然,我带走一张属于自己的信用卡。我说过,我是一个现实的人,自由固然重要,可我也不希望陷于无钱可用的窘境,我不习惯那样。
后来我将卡上的钱全部取出来重新办了张新卡,由于找工作很顺利,那笔钱一直没动用过,直到这次帮助怀里的女孩。上次我查了一下老卡,里面又多了一笔巨款,也许他们希望以此换回我回家的念头,也许他们担心我需要很多很多钱。
虽然隔着几层衣服,不知是不是贴得太紧的缘故,感觉她的身体火热得发烫。或许我的全身也在发烧吧,我有些晕乎乎,手心沁出许多汗。她的身体仿佛越来越软,越来越轻,但是双手却搂得更加紧。
“我知道你很刻苦,很上进,你觉得我是怎样一个人?”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依恋和温柔。
“很好,用语言无法表达。”
“真狡猾,”她甜甜地笑了笑,“晚上在这儿吃晚饭好吗?”
“这……”不能继续了,这样下去事情的性质会发生变化,有可能无法控制局面做出后悔的事。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克制力,可有时我不懂得如何拒绝。她很漂亮,她很聪明,她很能干,但她不是我心仪的对象,在心里我还是喜欢荆红花多一些……
这时我腰间手机及时响起,谢天谢地,这是此时最恰当的打扰。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满脸绯红,在暮色下显得艳丽不可方物。她胸口急促起伏,将头转向窗外。
“对不起,”我低低道,喉咙干涩得有些发痒,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荆红花打来的。
“你在哪儿?今晚回来吗?”里面传出她甜美柔和的声音。
我定定神,努力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荆红花微微犹豫了一下:“如果能回来的话更好,也没有什么大事。”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我果断地说,挂断电话我歉意地冲芮助理笑了笑,“我得走了。”
芮助理的脸上慢慢恢复先前的平静,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是荆红花找你吧?她一定有什么急事。”女人的直觉真是与生俱来。
我点点头,看看她说:“咖啡的味道真的不错……不好意思,我告辞了。”
出了大门,深深呼吸一口气,混乱不安的内心渐渐平静。情况很明显,芮助理好象真的喜欢我,明知我和荆红花走得越来越近,还是不掩饰这一点。我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那样帮我其实已经说明喜欢我。只是我根本不敢这样想。
可惜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徒增我的烦恼。
在爱情的选择上,就算没有荆红花,我也不会和芮尧在一起,原因很简单,我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就象当年纪雨容在我面前百思不得其解地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笨蛋?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只凭感觉。不过现在是她人生遭遇重大挫折,情绪处于低谷的时期,我不能落井下石,再等一段时间得找个机会说清楚。我不能做脚踏两条船的事,不能因为芮尧主动接近我而产生来者不拒的念头,对别人负责就是对自己负责。万花丛中撷一朵而嗅,其余则可远观不可亵玩矣。
荆红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手机号,平时很少通电话,唯一的一次就是我听说有飞机失事打过去证实。尽管我们几乎每天都一起用餐,但她从未打电话预约过我。
可能对我们两人而言,都需要自由和独立。
回去时正赶上下班高峰,花了差不多双倍的时间才到达永和大厦。急冲冲往里面走时又碰到抹着眼泪的中年妇女,荆红花的妈妈。我愣了一下,点头微笑道:“阿姨好。”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叫住我说:“你就是小白?”
“是的。”我疑惑地看着她。
“你和花儿相处多久了?”
“……几个月吧,怎么了?”心想问这些干嘛?
她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仿佛在回忆思索什么,然后郑重地说:“好好待她。”说完就走了。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为什么叫我好好待荆红花?带着一肚子问号上了楼。经过自己家门时只停了一下,如大禹治水般过家门而不入,径直敲荆红花的门。
她笑盈盈打开门,我进去一看,屋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点着两根蜡烛,中间放着一个双层蛋糕。
“你的生日?”我埋怨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应该给你送份生日礼物。”
“给我一个祝福吧,我也闭眼许一个愿。”
我们同时闭上眼睛,我默默道:祝愿花儿永远快乐健康。过了会儿,我睁开眼睛,见她还在认真地双掌合拢想着什么,红红的烛光衬出她宁静而圣洁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翼动,耳边细细的绒毛透出婴儿般的可爱。
“在想什么?”她睁开眼问我。
我一本正经道:“我在想,小姐芳龄几何?”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尽管我们经常一起聊天,很少谈及彼此的具体情况,这些常人看起来最基本的情况我们都不了解。
“25。”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准确年龄,心中窃喜,她与纪雨容同龄,比我小一岁,正是我喜欢的拥有妹妹的感觉。
“许的什么愿?”
她含笑摇摇头:“不告诉你。”
我一一点上蛋糕上的小蜡烛,两人齐心协力一气呵成全部将它们吹熄。
荆红花开开心心地切着蛋糕道:“我最喜欢吃奶油了,可是怕影响身材,所以只能每年借生日大吃一顿,知道吗?我已经连续五年一个人独自过生日了。”
“这么巧?我也是啊。等我过生日也只邀请你一个人。”
她粲然一笑:“荣幸之至,”过了会儿,她想起什么,“聊聊大学生活吧,你现在还与以前的同学联系吗?”
“很少联系,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时间一长自然有些淡薄了。”
“我们也是,开始还通通电话,写写信,现在基本上中断联系了。在学校谈过恋爱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个问题紧接在第一个问题后出笼本身就带有极大的迷惑性。
我心里一紧,这是极其敏感的原则问题,不能随便聊聊,出于我对她抱有隐隐的想法,为了长期稳定和避免被动,要严防死守:“没有,那时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懂,你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看你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定心中有鬼。”她似笑非笑。
我大呼冤枉:“总不能和女生多说两句话就算谈恋爱吧,那时我们学校教导处的主任是退伍军人出身,曾经不辞辛苦地卧倒躲在女生宿舍楼后面的灌木丛里几个小时,就是要活捉野鸳鸯,谁敢往他枪口上撞。”
“那现在你们公司老总不是军人吧?和芮小姐拍拖应该没人管了,你可以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烛光一明一暗,令我看不透她捉摸不定的表情下掩藏的东西。
“你伸出手放到桌上。”
她茫然不解,依言摊开白净纤细的小手。
我轻轻将自己的手心放到她温软的掌心上,盯着她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脸腾地飞起两朵红云,手微微颤了一下,好象想收回去,但终究没动。不知是烛光映衬还是害羞,她的脸红扑扑的。我想她应该明白这个举动代表“心心相印”之意。
从电梯门口相识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大胆地表达心意。也许我早应该这样做,也许是下午芮助理的举动提醒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她嗔怪地抽出手轻轻打了我一下,咬着嘴唇说:“上楼的时候碰到上次你领来的人了?”
我心一跳:“是的。”
“你们交谈了?”
“是的。”
“你知道她是我妈妈。”
我眼都没眨一下,老老实实承认:“上次我偷听了。”
她瞪了我一眼:“就知道你不会老实,想听我的事情吗?”
“想,当然想。”
她绽开美丽迷人的笑容:“你先把蛋糕全吃了。”
又来了,她经常会做些令我头大的事,我苦笑:“我答应全部吃掉,但可以分若干次,包括现在和将来。”
她从条柜下取出一瓶果汁:“你可以边吃边喝,哪怕直到天亮。”[/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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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神 2008-5-3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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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男人出生于有钱的生意人家,很年轻的时候就掌握家族事务,在竞争激烈的商界站稳脚跟。可惜他生不逢时,正野心勃勃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最让他伤心的是,才结婚三年的妻子在一次武斗中被疯狂的红卫兵打断双腿,从此瘫痪在床。
文革后他东山再起,凭着敏锐的眼光和超前的思维迅速扩展业务,抢占市场,短短几年便恢复元气,成为全国知名的企业家。他大量吸收优秀人才,招收一大批刚毕业大学生,以新思维、新观念、新策略紧跟时代步伐。其中有位气质高雅的女大学生引起他的注意,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调任她做自己的秘书。工作上的形影不离,生活上的体贴照顾,使两人彼此产生好感。由于长期奔波在外,有时只有两人单独相处,两人感情日益升温,两年后她居然替他生下一个女儿。在当时人们思想观念还很保守,社会风气相对严谨的时代此举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凭着过人的手腕和处理能力,硬是将事情压住。
但这件事瞒不了家人,躺在床上妻子也知道这件事。她只能忍气吞声,因为这么多年她确实无法尽一个妻子的职责。可他还有两个儿子,孩子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从此她不敢进他的家门。又过了五六年,郁郁寡欢的妻子因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不治身亡。
他开始考虑让她带女儿住到家里。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尝尽了人间辛酸,既有别人指指摘摘,含沙射影的闲话,又有孩子感冒发烧时孤立无助的惶恐。而她对他则是一片痴心,不计较名分地默默支持他、鼓励他,使他认为自己欠她太多。他的决定遭到家族内部很大的阻力,他年迈的父亲虎威犹存,保持老太爷的架子和气派,他的母亲几年前就认定她是狐狸精,丧门星,说只要她进门立刻寻死,他的两个儿子更是哭着说就是她气死妈妈的,另外还有其它几房长辈的反对。然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通过多年的奋斗他在家中树立了绝对权威,手中握有经济大权,威望和份量已今非昔比,经过反复较量和斗争,最后达成妥协,家门照进,不给名分。
她和她的女儿就是在这种环境和氛围中生活的,歧视、白眼、冷淡,她都忍耐下来。她坚信一条,只要他是真心爱她,无论什么压力都不能她从他身边赶走。
可她的女儿憎恨这个家族的一切。为了坚持她所认定的忠贞爱情,她牺牲得太多太多,连自己女儿的感受都无暇顾及。
女儿考入大学后,父亲当着所有家庭成员的面承诺,她大学一毕业就到公司去做他的助手,将来要掌握家族一部分产业。这话当然又引起一些骚动,可谁也不敢反对,生怕惹恼他后会减少自己碗里的一杯羹。也就从那一刻起,女儿下定决心自力更生,自谋出路。
整个大学时期女儿用更多的时间主攻英语,她的梦想是做一名空姐,飞翔在高高的蓝天上。很幸运,大四下学期正好有某航空公司招收空姐,她成为四百多人中十个幸运者之一,如愿以偿实现了梦想,从此她便中断与整个家族的联系,直到现在。
不知不觉,果汁已经喝掉大半瓶。荆红花停下来,若有所思盯着跳跃的火苗,悄悄擦掉眼角的泪珠。
我在心里搜索了一下,印象中没有哪个大集团老总姓荆红,也许只是中等规模企业老板吧,就象连重达一样,于是说:“你就是故事中女主角的女儿,现在你苦难的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要求你回去与家人团聚,参与家族的企业,继承父亲的事业,对吗?”
“父亲与我谈过好几次,还有我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小的时候曾经很恨我,骂我是小狐狸精,后来渐渐懂得我们这些孩子都是受害者所以和我相处得很好,他们也坚持说我应该得到属于我的,但我明确说要自力更生靠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不想分得任何家产,妈妈劝不了我。”
“那她来干什么?”
“她非拉我回家过生日。”
“你可以请她留下来陪你过生日,不是挺好吗?”
“你不明白她,她的想法很奇怪的。所以我只好拿你作挡箭牌,说我和男朋友约好了共进晚餐,希望她不要打扰我们,听我这样说她才回去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你。”
我笑道:“难怪你妈妈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她笑骂道:“臭美啊你,不这样说她能走吗?她本来是下决心一定劝我回去的,说就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那你何必呢?做做表面文章而已,让你妈妈得到一点安慰,她也不容易。”劝别人都会,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她摇摇头,将手中空杯转来转去:“有什么必要呢?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家族,何苦硬是挨上去。钱多有什么意思?再说我天生不喜欢从事商业,做什么大事业,只想一个人凭着薪水生活,简简单单,不是挺好吗?”
这话简直说到我心坎上了,我深有同感地点头称是:“凭能力创业,靠自己吃饭,通过奋斗体会自我的人生价值。我赞同你的想法,不愿意做的事干脆不做,勉强自己是得不到快乐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神情捉摸不定地说:“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如果你想创业做大事的话,我可以要求妈妈推荐你,以你的能力保证两年之内可成为公司高层。”
我有些恼火:“那样很有成就感吗?这么说未免瞧扁我了。我宁可从小职员做起,一步步向上攀登,不求结果,只重过程,哪怕最终一无所获。”
她满脸欢欣地看着我:“你真是这样想?”
“当然。”
她突然将小手摊到桌上掌心向上,柔柔地说:“再来一次。”
我会心地笑了,重重将手压在上面,她夸张地“啊唷”一下,白了我一眼说:“你弄疼我了。”
这时从厨房方向吹进一股风,将两支蜡烛齐齐吹熄。黑暗之中我们同时起身去开灯,不小心撞在一起。嗅着鼻端淡淡的幽香,下午勉强压制住的热情陡然迸发,我揽过她的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她惊呼一声手足无措,下意识双手推着我,但在我强有力的臂膀里她很快放弃了挣扎,在漆黑中安静地贴住我的胸口。
她如温驯的小猫听任我抚摸她的长发,丝丝细发触手间柔顺光滑,流水般从我手指泄过。
蓦地,她用力挣开我,双手护在胸前,用奇特的眼神看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下午干了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暗暗知道不好,可能某个环节出了差错。
“你衣服上有那位芮小姐身上的香水味!” 烛光下她亮晶晶的眼睛深遂透彻,咬咬嘴唇几步到门口打开门,“你出去!”
我急忙道:“听我解释……”
“再说一遍,请……你……出……去!”她的语气坚决而生硬,不容商量。
权衡形势,以她的脾气不能硬顶否则后果更遭,我只得依言边慢吞吞向外走边说:“希望你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不想和骗子说话!”她冷冷说,“砰”,门在我背后重重关上。
根据经验,凡是她用力关门的时候说明心情极度糟糕,可这件事我真的很无辜。
在门口转悠了好半天,我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敲门,大约敲了近十分钟,手指关节都有些红肿了。突然门蓦地打开,正惊喜间她冷着脸扔出一袋东西,随即又将门拍上。
袋中装着我平时在她屋里逗留时无意落下的小说、碟片和耳机之类,这就是说她已不再欢迎我进入这个屋子,两人的关系一刀两断了。
几分钟前她还默认我为男朋友并许以圣洁的爱情仪式,孰料风云突变转眼间雨打风吹皆成空,人生际遇当真不可预测。
我不甘心地继续敲门并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无奈她象铁了心似的就是不回应,反而引得附近几户人开门看个究竟。我躲开他们诧异的目光悻悻回到自己的房间,象只焦虑不安的狮子在屋里转来转去。
打她的手机,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已经关机了。
不能怪她,换位思考如果我是荆红花,正满心欢欣情意绵绵地对心爱的男孩坦露真情,可却在同时发现他身上有其它女孩的痕迹,我也会如坠冰窟因爱生恨。
怎么办?怎么办?我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当年与纪雨容谈恋爱时一帆风顺,两人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重大的纠纷或误会,偶尔闹些小矛盾只要我稍稍哄几句她便会雨过天睛转嗔为喜。我不知道如何哄得女孩子回心转意的技巧和方法,也不知道如何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化险为夷。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写信,把所有情况详详细细写下来让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至于是否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就听天由命吧。
说干就干,我找来纸笔从公司高层集体被审查谈起,以及其中涉及芮助理的部分,当然对我借出的金额只含糊带过,最后不可避免谈到下午时间极短、情节轻微的拥抱。我再三声明,那是出于同志般关怀和性质纯洁的安慰,而且我完全出于被动,属于不可抗拒的突发事故。
写完后来到她门口将信沿着门缝塞进去,再敲了几下门后站在走廊间等候回音。
石沉大海,屋里迟迟没有动静,好象她压根儿没收到信一样。我不放心地贴着地面朝里面看,却见信已被取走,证明她看过了信。可为何没有反应呢?
我又没辙儿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间敲门不下五十次,可惜屋内一片沉寂仿佛没人似的。
今天不会有结果了,我怅惘地想。
再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头昏脑胀,烦躁不安,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与当年失去纪雨容如出一辙。
[/size][size=4]第五章,幸福开始了
1
早晨五点多钟我便守在门口,当荆红花身穿运动装开门时一眼便看到我,不禁愣了一下,手扶着门沿,晶莹清澈的眼睛盯着我。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得出昨夜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我赶紧迎上去道:“花儿,你肯原谅我吗?……该解释的我都写在纸上了,如果还有疑问,哪怕陪你找芮尧当场对质都行。”
“对质?有这个必要吗?”她淡淡地说:“我又不是私家侦探,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兴趣。”
“可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不纯洁因素的行为,我敢对天发誓。”我急急地说。
“是啊,如果我不打电话,昨天下午你就盛情难却留在那儿,安慰到今天天亮才回来,对吗?”
一针见血!平心而论这倒真的有可能,我向来不善于拒绝女孩子,何况芮助理长得那么漂亮端庄,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我心理上完全没有抗拒的准备。所以说什么叫有缘分?为什么荆红花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我和芮尧差点突破正常朋友关系时打我的手机呢?都是天意啊!
这席话如果说出来我的下场可想而知,我立刻坚定地反驳道:“你的话从原则上讲有两点不对,第一经荆红花同志长期的观察和考验,证明我是正派纯洁的君子!第二芮助理在公司素无绯闻,平时也非水性扬花之流。昨天下午的举动只是她出于内心空虚而一时冲动,而我未能及时制止,当然负有间接责任,但总体还符合孔子的标准,发乎情,止乎礼,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没有被我的话打动,过了会儿她关上门道:“请让开,我要出去跑步了。”
我跟在后面讨好地说:“我买三明治等你回来吃。”
“不必,我没胃口,不想吃东西。”说着她已消失在拐弯处。

带着灰暗的心情到公司上班,才下电梯就看到通知:上午召开紧急会议,市委领导讲话,全体出席,不得有误。
会议正式开始,听了几个关于严肃纪律、重整作风之类无关痛痒的讲话后,费常委发言。
他通报了公司高层集体进行商业诈骗、虚假合同和违法经济活动、收取巨额好处的情况,强调指出,在这种歪风邪气的影响下,钟副总和芮助理洁身自好,敢与不良势力作斗争难能可贵。最后,他干咳一声,宣布为了稳定公司局面,保持全市快速发展的大好形势,市委市政府决定接管公司事务,并宣布干部任免名单。
财政局任副局长到公司担任总经理,钟为第一副总,另外从经贸委、体改委各调两人做副总。此外,没出意外,费常委很领芮尧认了80万的人情,提升芮助理为公司副总。
散会时刚好股市开盘,我手中的股票急速冲高,大有不达涨跌不罢休之势。该收手了,我明白这是庄家做出好看的图形吸引散户追高掩护他们出货。我果断选好卖点挂出委托,这时电话响了,是连夫人找我。
“听说最近公司出了情况?”
我连忙解释了一番,并告诉她我手中的账户正常运转,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收益。
她满意地说:“我就知道小芮推荐的人不会错。”
“什么?”我一愣,难道连夫人指定我负责她的账户是芮尧授意的,顿时我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要说荆红花试探我时说只要我愿意可进入她父亲的公司成为高层,如果我不离家出走父亲手下偌大的产业还不都是我的?我不需要倚仗任何人,我需要凭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连夫人似乎有更重要的话说:“现在账面上现金还有多少?”
“目前有九百多万,上午我准备抛掉大半,估计明天可取余额将达一千六百万。”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有个姐妹资金上遇到麻烦向我救援周转一下,我能不能从账上取一千万?”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惊,定定神道:“这是你自己的钱,当然可以自由支配,但是合同期内动用资金关系到双方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你资金的收益率、分红有重要影响,你要慎重考虑。”
“当然,所以才和你打个招呼嘛,早上我已经和芮小姐说了一下,如果不是急用也不会这样,姐妹一场,人家知道我有这个实力……”
我只得说:“好吧,我上午压低价格成交一部分,你明天就能取了。”
放下电话,我琢磨连夫人此举背后的含义,她是因为公司出了丑闻不信任我们,还是真的手头上紧需要用钱?这使我联想到上次连薇替向我提供田丰化肥厂几个关键财务数据,当时我就看出分析田丰的财务情况并不乐观,成本提高,利润率下降,大量应收款没有收回,两年没有提折旧。会不会是田丰账面头寸紧张以至于全线收缩投资?如果区区一千万都计算在内的话,田丰情况甚忧。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象这种问题多多,隐患多多的工厂,为什么会有小道消息说,天呈和昊臣两大集团针锋相对、明争暗斗要将其收购?如果是真有其事,他们旗下那么多精通财务会计,掌握企业运行机密的精英们都到哪儿去了?在收购田丰的问题上,两大集团却一反常态,这不象他们的风格,其中必有玄机。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看看交易记录,挂上的卖单已经成交了三笔,总金额达到一千四百万,已经达到连夫人的要求。手中还有两支股可以做中长线,慢悠悠放着。
转眼就到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小林坐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子文在外面有个情人。”
这小子什么都知道,我笑道:“瞧你这付私家侦探的模样,怎么发现的?”
“现代人婚外恋的三大特征:频繁收发短信,电话神神秘秘,说话充满嗳味。这三条子文全部符合,还有,周六我在大庆路上的酒吧看到他和一个少妇手拉手进去的。那女的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妖,估计床上功夫一定不错。”他说着不禁笑起来。
下班上电梯时正好碰到几个副总,个个夹着公文包,芮尧也在其中,淡淡的,从容不迫,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小林说得对,这种女孩命中注定要当官的。出电梯时我退在里面让领导们先出去,芮尧故意落在最后,嘴角含笑,柔媚动人地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哆嗦,暗想这是什么世道,堂堂男子汉怎么会被她吓着了?

2

回到大厦,反复敲门依然毫无反应,我一气之下用毛笔写了七个大字到她门上:我爱你!我要追你!
一直到晚上都没回音,闷闷的我只好叫了份外卖,可吃到嘴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一赌气干脆全倒到垃圾桶里。这时有人敲门,我心中一喜,心想小丫头的犟劲过去了。
开门一看,却是楼层管理员卓大爷,他满脸严肃地指指她的门:“上面的字是你写的?”
我的脸腾地红了:“……写着玩的。”
“我们物业管理有规定,不能在墙壁、门、楼梯上乱涂乱写,轻者警告,重者罚款,”他顿了顿,“你属于情节轻微的,我跟你说一下,下次就不客气了。”
我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擦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只要大家都注意环境卫生保持整洁干净,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他顿了一下,“还有,小伙子你写的内容也不健康,什么爱不爱追不追,人家还是女孩子嘛,你这往重里说算性……性骚扰。”
简直乱七八糟,我被他说得啼笑皆非,赶紧拿抹布去擦,老头倒很认真,站在后面看我擦干净了才离开。回到家我咬牙切齿,没想到小妮子会这么整我,气死我了!
灰溜溜躺到床上,不禁想起了率直可爱的纪雨容,一段美好浪漫、充满欢笑的初恋。在我记忆里,她好象从未有过不开心、不愉快的时候,任何时候都是灿烂明媚的笑容,同学们都叫她“开心果”。其实我大学生涯正是家庭给我最大压力的时期,布置了若干繁重任务,正因为有她,才让我心情舒畅,勇敢地迎接挑战。
“你总是皱着眉头,好象心思重重的样子,什么事困扰着你?”这是纪雨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展开一个笑容道:“这回感觉怎么样?”
她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直笑得弯下了腰,半晌才说:“比哭还难看呐!”
与所有大学情侣一样,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校园的绿荫下、操场上、宿舍天台、自习教室,我们形影不离。后来还利用假期到黄山庄严地系上同心锁,又到大连痛痛快快玩了三天。若不是种种原因,我们早就突破最重要的界限。在两人最柔情蜜意的时候,她几乎对我敞开一切,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遭到拒绝。
那时我内心深处一直隐隐觉得父亲会反对我和纪雨容在一起。原因很简单,他要求我选择的不是爱人,而是白家的媳妇,是门当户对的,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事业伴侣。只要不符合他的要求标准,会被他视同对待商业对手一样毫不留情地予以铲除。
果然,大四上学期父亲专门来到学校约见我,声形俱厉地数落了我一通后宣布,与纪雨容的事情到此为止,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后来纪雨容真的对我避而不见,我找过她上百多次,也托人带信和稍口信给她,都无济于事。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们找纪雨容谈了什么,施加了什么压力,使她决然与我分手。他们的能力太大了,一个单纯不涉世事的小女孩怎么斗得过他们?
长叹一口气,脑海中象放电影般闪过一幕幕往事,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下意识翻身起来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谁这么讨厌?不会又是卓大爷找我麻烦吧?打开门,没人,门上飘着一张纸条:想追我吗?到对面街心公园。荆红花。
我精神一振,露出得意的笑容,小丫头,自以为每天练跑步就了不起,还不知道我在高中蝉联两届万米跑冠军吧?我要来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看你往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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