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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2007 2008-7-23 14:46

银行职员的爆笑穿越:唐朝好男人(卷壹)

《武林外传》作者宁财神强力推荐:一部充满生活智慧和幽默的新版《青铜时代》。《指南录》《家园》《明》作者酒徒强力推荐:一部非常值得一看的小说。
  21世纪在金融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青年王修,因缘际会穿越到了唐朝,并且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有了一个结婚三年的妻子和一个还没行行过礼的小妾,并且有一大家子事情等着他去料理。由此,生发出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和一出出令人忍俊不禁的闹剧。不过,王大公子渐渐适应了全然不同的生活,运用自己有限的唐朝知识和科学手段,力图改变一下历史。但是他除了有了一个大唐公主做情人外,其余的什么也没改变。历史还是历史,但是王修待腻了,怎么才能回到21世纪?

nana2007 2008-7-23 14:47

《唐朝好男人》第一部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提心吊胆地又问。

  “是在家啊,这里是咱们家啊!”姐姐妻子抽泣着回答。

  “我知道是家,我是问咱家在什么地方?”

  “长安哪!天哪,你连这都想不起来了吗?”

  长安?好可怕的地名,为什么叫长安而不叫西安?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里解放了吗?咱家不是地主吧?”

nana2007 2008-7-23 14:47

引子

 我,王子豪,某银行业务科长(就是改革开放后,人人听之色变,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的那个信贷部门,现在名字改了,性质没变),芳龄27,英俊潇洒不风流(才失恋),年少多金不乱花(现在银行效益不好),正坐在路边吃烤肉,双休之日(双休日),仲夏之夜,冰镇之啤……在这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都市里,我竟然能活出如此意境,佩服佩服!

  “老板!再烤一把腰子,嫩一点,老了不给钱!老板,你跑啥?”

  看见烤肉摊的老板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我下意识地回头——0.01秒后,一辆满载建筑垃圾的大卡车停靠在我吃烤肉的位置上。

  “这顿饭,我可以不用付钱了么?”

  ……

nana2007 2008-7-23 14:48

欢迎来到唐朝 (1)

 当我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家重新装修了。红木的床头,红木的博古架,红木的太师椅和红木的八仙桌,多平整的青石地面啊,还有省博物馆里那个汉白玉的屏风。停!省博物馆?我用左手轻轻地捏了捏右手(我左撇子),有点感觉,再加了点劲——啊!我家真的装修了!

  我爸是公路局前任局长,我妈是省工会前任主任。就算两人都在任,也没有机会把省博物馆的东西腐败到家里来。那就……只能是我姐了?也不像。我姐虽然运气好点,靠父母在任的时候开了家小公司,挣了点小钱……

  不管了,我先给单位打个电话先。手机呢?床头空空的,丝绸睡衣样式怪怪的,我现在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没有口袋,心爱的鳄鱼钱夹也不见了,里面有我的股票账户啊!

  “来人啊——”我凄厉地叫唤了一声。

  门开了,准确地说是门“吱呀”的一声——开了。装修得这么好,怎么不把这门轴换一下,声音叫人倒牙。

  然后,一位女士,和着一阵香风进来了。古装打扮的女士,再准确一点说的话就是——我姐穿着古装进来了。

  “姐!把我手机给我,得给单位打个电话。”

  “……”

  “你才买的房子啊?装修得蛮好,就是穿得怪怪的,不太习惯,把我衣服拿来。”

  “……”

  我看到我姐的表情——很诡异!“姐,你怎么了?咋不说话?你这样看着我,人家会害羞的!我脸上有什么吗?姐,我有点害怕……”

  “子豪,你哪儿不舒服?手机是什么?你为什么叫我姐?”古装女士的表情紧张起来,“子豪,你找什么东西?你怎么了?”

  不对,这不是我姐,我确定她不是。俩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古装女眉心少一个小疤,那是我俩小时候打架,我给她留下的记号。还有口音,虽然仍是关中话,但有点不太一样了,比我姐说得好听。

  我最后的记忆是大卡车把我撞飞,但是现在我感觉正常,没有出过车祸后的那种症状,身上不痛,四肢完好。

  我有点紧张,被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起来,这里不对劲,不像医院!

  我“噌”地坐起来,盯着那位女士:“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是出了车祸的,这不是医院吧?”

  姐姐女士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现出一副担心的样子:“相公,这是家啊,你不舒服么?……”

  相公?我终于结婚了?还娶了一个和我姐一模一样的……

  “等等!”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不要慌,不要慌,事情一件一件地说。”

  ……

  “好吧,就算我记不起来了,你来帮我说,好吗?我的记忆有点混乱……你别哭啊……”

  ……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提心吊胆地又问。

  “是在家啊,这里是咱们家啊!”姐姐妻子抽泣着回答。

  “我知道是家,我是问咱家在什么地方?”

  “长安哪!天哪,你连这都想不起来了吗?”

  长安?好可怕的地名,为什么叫长安而不叫西安?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里解放了吗?咱家不是地主吧?”

  “……相公……”

  现在终于清楚了,我被那个该死的土方车撞到了唐朝永徽四年,也就是公元654年,现在的国家元首是李治,也就是武则天的相公。这是一个相对繁荣又积极向上的时期。

  现在的我,也就是唐朝的我,是个封建大地主产业的继承者。奇怪的是,这个年代的我仍然姓王,名字倒是变了,单字:修,字:子豪。也就是本来的名变成字了。我家祖上是大唐开国功勋,我相当于后世的高干子弟。国家安定后,疾流勇退,落户到长安做了富家翁,这正是当权者愿意看到的,王家不但多次躲过高层的清洗运动,而且被嘉奖为五好家庭(也就是一些空头爵位),到我这代(其实一共也就三代)还留有朝廷颁发的奖状和荣誉证书——苍梧县男爵。

nana2007 2008-7-23 14:48

欢迎来到唐朝(2)

欢迎来到唐朝(2)[url]http://book.sina.com.cn[/url] 2008年07月23日 01:03  

连载:唐朝好男人   作者:多一半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我妻子——和我姐姐一模一样的那位女士,过门前姓陈,闺名学颖。我俩属于包办婚姻(从出生定下的那种),因为我父母早逝,我又是独子,家里又颇有家产,就在我岳父母的主持下,把学颖娶了过来。

  唐朝的我今年十九岁——却已经有三年婚龄,学颖比我大一岁,也算是媳妇姐。

  望着和亲姐一模一样的妻子,我有点不安。说实话,我姐姐打扮起来还是比较耐看的,但是性格叫我难以启齿,倔强、任性、善妒、虚荣、好胜……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看到熟悉的面孔,我有点怕了。

nana2007 2008-7-23 14:48

突如其来的责任(1)

 “学颖,我不是故意吓你,但是原来的事情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你帮帮我吧?”我坐在床边,安慰着妻子。她吓坏了,所以我把她扶到床上躺着,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我有点心痛。

  “你把我原来的事情都慢慢地告诉我,叫我仔细回想一下。你看,我虽然失去记忆,但是我也没有变成傻子,你怕什么?我保证,我以后会努力工作,养活你,养活这个家,但你总得领我熟悉一下环境吧,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咱俩怎么办?”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努力叫她平静下来,“哦,对了,我刚刚醒来,又经过这些事情,口渴得很……那个……肚子也饿了,你看是不是咱俩去外面吃点东西?我知道西门那有家歧山面很不错……啊,不是,我是说,你们平时吃面吗?啊,我的意思是说,你饿不饿?”

  说完这一系列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我有点尴尬,弄了个大红脸。

  学颖听了我的话,看着我尴尬的样子,鼻子皱了一下,我觉得她想笑,可能后来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应该笑,就皱了一下鼻子,哭了起来,也不管我饿不饿。这让我很欣慰,她确实像我姐,连表情和习惯都像。

  小时候,我把我姐弄哭后,我就觉得很后悔,因为她一哭起来就像连阴雨,叫人心里十分烦躁,又不能发泄出来的那种烦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后,我竟然又遇到了熟悉的连阴雨哭泣,突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前面的一系列抑郁竟然在学颖的哭泣中一扫而空,难道是自己前世二十七岁结不了婚和如今十九岁就结婚的反差叫我有点变态了?

  虽然很欣慰,但是看着一个女孩子哭无动于衷就有点冷血了,而我是一个热血青年。

  “学颖,我错了,我不应该逗你哭,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决定改正它,看你哭的样子我好心痛,你知道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你这种如花似玉的美女,哭多了会影响皮肤的……”

  这回有效果了,哭声骤停,她只瞪着红红的眼睛看我,看得我有点心虚,还有点害羞,被女人这样看的经验不多,我有点手足无措。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学颖目不转睛地问。

  “我……有点饿,又看你哭,我怕你身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关心我身体吗?”

  我点点头,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挂在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不得不再次感叹,和姐姐真像啊!

  “我嫁到你王家三年,哭了三年,你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了把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弄回来,你昨天都可以气得背过气去,今天醒来了又装失忆吓我,现在又低三下四地来求我么?”学颖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嘲讽的眼神刺得我心慌。

  我明白了,包办婚姻的不幸啊。两口子有矛盾,王修在外面包二奶,还要往家里领,正妻不同意,然后发生争执。王修在争吵过程中不敌对方,面子上下不来,毅然决定晕倒,但是晕倒的时候是他,醒来怎么就换成我了呢……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拆穿,没话可说了吧?”学颖看到我发愣,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扭过脸,用不屑的余光斜视我。

  好可怕,这种口气,这种姿势,这种余光,心目中姐姐和学颖的形象不断重合着。

  自己被误会了,我连忙收拾心情,直视着她的鼻梁(我没有看对方眼睛的勇气,但是看鼻梁和看眼睛的效果是一样的,对方会认为你很坦诚),放松自己的声带,用缓慢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颖——我以后可以叫你颖吗?”不等她回答,我接着说:“这次是你误会我了,不管从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我原来做的那些事情,说过的那些话,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就算我原来在外面有女人,我现在也不认识了,更不要说我要把她带回家。咱俩既然是夫妻,就要感情融洽,和睦圆满,我娶了你,就要对你、对这个家负责到底。原来的事情我既然已经忘记了,就不要再提了,原来的我给你造成的伤害,就让现在的我来补偿。颖……我……我真的很渴,其实你也饿了,咱俩先弄点东西吃好吗?日子长着呢,吃完饭,我陪你慢慢说。”

nana2007 2008-7-23 14:49

突如其来的责任(2)

  颖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神清澈而透明,看得我很舒服,叫我有种想把她拉在怀里的冲动,我想抱抱她。

  颖爬起来,整理了下头发,把衣服拉平展,又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冲外面招呼了一声,就见一个小女孩端了个大容器进来,有点像盆子,看质地可能是铜的。小女孩取出两个瓷碗,把盆里的东西分别盛了出来,然后低着头,给我和颖端过来。

  醪糟!碗里是醪糟。很合胃口——我喜欢!只是光解渴了——饥饿的感觉还在。

  “颖,再弄点吃的吧,我真饿了”。

  “等等就开饭了,医馆的先生说你虚火旺,要少吃多喝。你病没好,先躺下,我有话问你。”

  “好,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弄明白,我靠到床头就行了,大白天躺着不舒服。你也坐上来,靠近点好说话。”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看来你真的失忆了。”颖在我身边半躺下来,“以前你从来不和我这样说话。”

  “我原来是个什么样子?你仔细说给我听,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闻着身边香喷喷的颖,我不禁把她搂在怀里。既然是夫妻了,我也就不忌讳了。

  她好像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身体僵硬,手足无措。“干什么?别胡来。”

  颖把头使劲地贴在我怀里,耳根一片嫣红。她的双手生硬地抵在我胸口,努力想和我分开距离,一点不像是结婚三年的少妇,根本就是初经人事的姑娘家嘛!

  我环在她肩头的手往下移了移,在背上轻轻抚摩了一阵,终于让她放松下来,只是头还埋在我的怀中,不敢看我。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对方。

  我曾经有过几位女友,因为各种原因,终究都没能走在一起。虽然时常以风流倜傥标榜自己,但是我内心还是很保守。和大部分男人一样,我渴望一份男人应该去承担的责任。看着怀里的颖,那种期待的责任感,填满了整个心房,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我默默地发誓,我将用生命来捍卫这份属于自己的责任,直到生命终止。

  虽然这个誓言我对我每个女友都发过,但是我每次都是发自内心的,是真诚的。她们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我,不过这次不一样,因为誓言的对象是我的妻子,即使刚刚认识不久。

nana2007 2008-7-23 14:49

唐朝的第一个夜晚(1)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不想去破坏这份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搂着颖的那条臂膀开始酸麻,虽然努力维持着这个姿势,还是不由得动了一下,随着我轻微地移动,颖也迅速地坐起来,动作有点慌乱,头一直低着,不敢看我。作为男士,我脸皮就厚了许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半依半坐的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旷神怡。

  “颖,你的样子真好看。”

  “贫嘴!”

  接下来胳膊上的刺痛叫我清醒过来,手法、力道、落点,好熟悉的感受。

  “颖,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我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我需要你的帮助。”靠在床头,我拉过她一只纤细的小手,轻抚着说道,“先从你开始好吗?我想了解咱俩原来的事情。”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王修以前的种种就逐渐地清晰明了起来。

  王修是独子,这种情况在当时是不多见的。王修的父亲王睿是个标准的高干子弟,出身好,家境好,家教颇严,自小在家弄文习武,可谓文武双全。因长辈禁止家族子弟从政,王睿也只能流连于井市乡间,虽不能入朝为官,但年少多金,又侠义豪放,身边不乏诗朋酒友红颜知己,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王修之母更是征突厥名将郯国公张公谨第七女,家世显赫。因敬畏夫人身世,虽婚后六年没有生育,王睿竟然也没有纳妾,直到第七年王夫人才生下王修。

  王修出生后不久,生了场大病,身体不好,又身为独子,一直被父母宠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练就了一身扎实的败家子基本功。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为儿子定下了一桩婚事。可能是王睿私心作祟,怕儿子当了王、公之类的女婿受委屈,便与自己好友陈癸定了亲家。陈家本是长安最大的药材商人,家境殷实,但身份却低贱,能攀上王家,正是求之不得。

  王修十五岁那年,王睿夫妇染恙相继去世。而陈家待王修孝期一过,就张罗婚事,王修虽不愿意,但婚约是父母生前定下的,也无可奈何,只得把陈学颖娶进家门。

  学颖说到这里,眼圈微红,看来触动了心事。我忙好言相劝,她才收拾心情,继续叙述。

  王修年少时,有个纨绔好友为巴结王家,送了王修一名舞姬,当时父母尚在,王修不敢带回家,就在外面置办了所小院,将其养了起来。父母过世后,王修虽然在包办婚姻面前妥协,但是对过了门的学颖从不给以颜色,拜完天地便扬长而去,自此在外花天酒地,家里事情就全交与学颖,从不过问。与那舞姬缠绵得久了,日久生情,就跑回来找学颖商量,想纳舞姬为妾。学颖也是刚烈女子,坚决反对,两人遂起口角。

  王修自幼多病,又被牙尖嘴利的颖一通数落,气急攻心,晕死过去。然后我就出现了。(这一段是我猜的,颖毕竟不能说自己像泼妇吧。)

  “颖,那我原来不是坏人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算是好人坏人呢?对我来说,你是个大大的坏蛋!”颖又想起了我以前种种,嘴撅起老高。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原来有没有仗势欺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或者放高利贷,逼迫还不起债的人卖儿卖女之类的事情?”

  “没,这种事情在长安城里不多,以你的家教,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想来,你这个人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坏人,对街坊邻里都礼数周全,就是对下人也都和和气气,怎么就是对我冷言冷语的呢?”说到这里,颖眼圈又红了,叫人看着心痛。

  “少爷,夫人,饭菜都备下了。”门外传来仆役的声音。

  “相公,吃饭了。”颖招呼我一声,下床跑到铜镜前面整理姿容去了。

  我也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弄来弄去的不得其法。

  “颖,过来帮我一下,这个衣服,我忘记穿法了。”

  饿极了,吃了好多!大户人家的饭菜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侈。一人一个大饭盘,里面有几个菜,几张薄饼,外加一碗面汤。菜肴以素菜为主,加一个鸡腿,一个煮鸡蛋。虽然简单,我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就是觉得有点和电视上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整只的猪啊羊啊的,生猛海鲜就更不要提了。

nana2007 2008-7-23 14:50

唐朝的第一个夜晚(2)

  吃过饭,我叫颖陪我在家里转转,号称熟悉地形。颖就领着我左转右转,指点家园,这里是正堂,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卧房,给我前前后后的指点,我听得心花怒放。我家可真大啊,不是一般的大,里里外外都走了四个院子了,什么圆洞洞门都过了五六个。

  “前面就是花园了,天快黑了,咱们不要去了吧?晚上里面黑漆漆的,妾身害怕。”颖抱住我的胳膊,半个身子贴在我身上,叫我有点心猿意马。

  “这个花园闹鬼吗?”我压低声音,恶意逗弄她。

  “啊!”颖显然是被吓到了,猛地抱住我,然后我的两条胳膊就不断地传来刺痛。

  “别掐,别掐,我不敢了。”

  我搀扶着受到惊吓的颖,回到刚刚的卧房。虽然被我吓了一跳,但是什么妾身吓得脚软云云都是她捏造出来的,但是……我喜欢!

  “相公,你身体尚未恢复,要不……那个……我今晚就在这里服侍你……”看着烛光下那娇滴滴,红扑扑的小脸,我有点不能自制。

  “你平时不睡这里?”我有点好奇地问。

  “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妾身都是在后厢房安歇的,你平时也不太沾家,偶尔回家也都是单独一人安寝,我……”

  看着颖那哀怨的模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这么多年冷落她一样,那该死的王修,这样的女孩他竟然舍得。

  我连忙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手忙脚乱地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上。

  “咱们平时晚上都干些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打破尴尬的气氛。

  “也不知道你平时晚上都干些什么,我都是看会儿书就睡了。”颖斜了我一眼,抱怨道。

  “要不咱俩娱乐一下,天刚黑,时间还早。”我说着,努力想象一种适合古代的娱乐项目,竟然没有一点头绪。

  “要不咱俩下盘围棋吧,听说你在外面常常赌棋呢。”颖的兴致被我提起来了。

  “我忘记围棋怎么下了。”我其实根本就不会下,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会五子棋,我觉得有点丢人。

  “要不这样,咱俩洗洗,然后到床上去玩……”

  “你想使什么坏呢?”听到我的话,颖羞得把脸捂起来,两个脚在我腿上乱踢。

  “不是,不是,你想岔了。”我大窘,忙解释,“我是说咱俩用棋子猜枚,输的人给赢的人讲个故事。这游戏玩起来不费脑力,最适合在睡前玩。”

  颖拉着我的胳膊,在上面狠狠地拧了一下,以掩盖自己的难堪,转身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领着早上送醪糟的小姑娘进来,吩咐她伺候我,然后就又闪了。

  我知道她不好意思在我跟前洗洗涮涮的,跑她那个屋去了。

  小姑娘很麻利,伺候我洗脸洗脚,一看就是熟练工。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我原来也常常参加各种应酬,各式各样的洗法换着花样的来,可是面对这么个小姑娘,我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终于洗完了。

  我赶紧吩咐:“没事了,你出去吧。早点睡觉。”

  “是。”小姑娘端着洗脚水低头出去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好当面问她。一会儿等颖来了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得无聊,有点迷糊的时候,颖来了。她刚刚挨到床边,我就把她一把拉了上来,动作有点粗野,我用行动表达了我的想法——我不喜欢等人!

  “哎呀!“颖被我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击,不依不饶地在我身上又捏又掐,“叫你吓人,叫你吓我……”

  我也趁机在她身上不断揩油,直到弄得她软倒在床上。我这才发觉,她把自己弄得香喷喷,很好闻。

  两个人都有点动情,她闭着眼,俏脸绯红,小嘴微微撅起,胸脯不断地起伏。

  我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把她头上的几样不知名的首饰慢慢卸下来,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也弄得我生理上的反应无比猛烈。

nana2007 2008-7-23 14:50

唐朝的第一个夜晚(3)

  “你猜猜我手里首饰加起来是单是双?”我轻咬着她的耳坠。

  “我不知道……别问我。”她把身子用力在我身上挤了挤,梦呓般地说道,“你去把蜡吹了,我瞌睡……”

  我知道,那个猜枚讲故事的游戏是不可能开始了。但是我也不想去吹蜡,我只把床顶的帐子放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二人世界。

nana2007 2008-7-23 14:51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1)

 我是一个生活上非常有规律的人,多年两点一线式的生活造就了我奇准无比的生物钟,清晨六点半必醒,哪怕身在唐朝。

  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情——没有在床头摸到手机。

  第二件事情——没有摸到香烟。

  天哪,虽然身在唐朝,可我没有想过要戒烟啊!我实在不能面对没有香烟的日子!

  身旁的颖已经醒来,正在偷偷窥视我,被我发现了。我曾经和前女友有过将近两年的同居经历,明白早晨的细心呵护可以维持女性一整天好心情的道理。

  发觉我在注意她了,颖羞涩地把头藏进枕头里。她头发很长,披散在身体四周,不好形容,于是我开始帮她整理秀发。她把头埋进枕头,很用力,头发压在身下,叫我整理起来很不方便。她任凭我把她搬来翻去,就是不肯把头拿出来,姿势充满了诱惑,气氛又暧昧起来。这时,我生理上发生了强烈的变化,我忍!俯下身子,用嘴唇轻轻地触碰她的耳廓,我明显感觉到她整个身躯都在用力……

  “颖,我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裸露的颈项已越发红起来。“又……又要干吗?那……你……”颖细声细气地呢喃着。

  “颖,”我的手在她身躯上缓慢地移动起来,“我是说……”

  “……嗯……说个啥?”

  “哪,你想不想……我有点想……”

  “你又……又想……想啥……”

  “颖……我想要……那个……那个……方便一下。”

  直到早饭结束,我那惨遭蹂躏的双臂还隐隐做痛。被颖按在床上一顿狂拧,使我心旷神怡,如沐春风。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还真有受虐狂的潜质啊!

  “这位是管家钱叔,是原来太爷使过的人,在王家鞍前马后,前后操持了二十二年了,在这王家庄上是顶顶有威望的,凡事要多和钱叔商量。”

  听到颖的介绍,我忙给这个弥勒佛模样的老者拱拱手,表示尊敬。钱叔上前一步,急忙给我点头作揖:“不敢当,不敢当。能在开国侯府上效力,实在是老朽之福啊!刚刚听得小侯爷身患……那个……那个……”

  “失忆,就是把原来好多事情都忘记了。”我在旁边给老头提了个醒 。

  “小侯爷身患失忆,老朽无能啊,我这就去请长安最好的医生来给侯爷您看病!”说完就有雷厉风行的架势。

  “不忙不忙。”我赶紧叫住钱叔,“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在家养几天就没事了,钱叔就不必挂念了,小病,不妨事。”

  看钱管家拱手在我身边站下了,我示意颖继续。

  用过早饭的我现在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前庭当间,庭院里林林总总站了十四位有头脸的仆役下人,夫人正在给我一一介绍。

  “这位是账房胡先生,在咱家已经二十四年了,是随老夫人从国公府上过来的人,精明能干。尤其写得一手好字,远近闻名。相公平时一定要向胡先生多多请教才是。”

  文化人啊,我又忙行礼,弄得胡先生赶紧跳出来。“侯爷折杀老夫,一介下人,当不起侯爷大礼,别,别。老夫自当兢兢业业,以报王家累世之大恩。”看来他被我见人就行礼的架势弄怕了,上来就说了一通效忠的话。

  颖也觉得我的行为古怪,小声叮嘱我:“你坐着,点点头就行了,不要站起来行礼,会吓到人家。”

  我点头应允。看来唐朝的阶级观念强烈,不是我这个后世之人一时半会儿就能适应的。礼数上的学问,还是要和颖多多交流。

  看着下人们一个个都回去了,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家还真是大啊!有头有脸的就有十来个,没头没脸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一天也不知道要多大花销。既然当了这个家,就得把这些弄个清楚明白才行。

  在颖的耐心讲解下,我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终于把现在的家底明白了个大概。

  整个王家庄六千多亩地都是我的产业,分给二百七十三户佃农租种,每年收取两成收成作为租金。因为是封地,国家的赋税极轻,只象征性地上缴四百石粮食。(石为重量单位。一石为四钧,百二十斤,斤为十六两,两为二十四铢。一石为两万九千七百六十克,即二十九点七六千克。)加上我有爵位,每年可以领取八百两银子内俸,这些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nana2007 2008-7-23 14:51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2)

 “那咱家每年需要多大的花销呢?这么多仆役的开销只怕不少吧。”一说到钱,我的兴趣就来了。

  颖的眉头皱了皱,面有难色道:“你个男人家,这些事情本不该你管,交给我打点就是了。”

  “我也是想给你分担一下嘛!你总不愿意我又和原来一样吧?无所事事久了,人就要变坏,尤其是男人。你就眼看着我变坏不成?”

  “也不是瞒着你,只是不想叫你操心罢了。”颖随手翻看着账本,“每年家里的花销是个定数,一千三百两的样子,家里倒也拿得出来。”说着又看了看我,把账本合上了。“相公,今天天色尚早,我陪你去花园转转,你不是想去看看吗?”

  “好,咱们带些水果点心茶水去吧,吃吃喝喝的,权当去野餐,晚饭都免了。”

  “嗯,好!我这就去准备。”听了我的提议,颖一改愁容,一脸的欢喜出去了。

  一说到钱,我发觉颖有点不随心的样子。看起来王修这几年败家的事情没少干,一会儿一定要问个清楚,怎么说赚钱养家都是老爷们儿的责任。一想到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担着这么大一个担子,王修这个家伙没心没肺地在外面胡天黑地,我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就想抽自己两下!

  仲夏的傍晚,美丽的后花园,我的花园,真美啊!知了有点杀风景,和没心没肺的王修一个样,这么好的景色你欣赏啊,乱叫个什么劲!

  石榴树下两个影子依偎着。听着颖的诉说,我想把王修碎尸万段!

  “你是说,这几年我花了六千两银子?我怎么花的?”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是我带过来的嫁妆还有些,只怕现在要变卖家产了。”一说起这些,颖就开始蹂躏我的胳膊,拧得我生痛。

  “你一直用私房钱补贴家用啊,王修简直……我简直禽兽不如!我怎么是个这样的东西?”

  “这也不能全怪你,除了庄子上每年能收七百多两以外,这个家里也就没有进项了。”看我痛心疾首的样子,颖劝慰我,“相公,你也不用发愁,我家当年承了你王家好大一个人情,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娘家也能筹备些银子,咱们省着点用,也足够了。”

  “花你家的钱?你当我是什么啊?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你叫我怎么能用得下去?这个话以后不许说!”我话说得有点重,但是事关男人的尊严,也就顾忌不了许多了。

  “相公……我听你这话,心里喜欢。”颖用力地往我身上靠了靠,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我把她往怀里使劲揽了揽,轻轻抚摩她那迷人的小脸,问道:“咱家不做生意么?”我的印象中,唐朝之所以强盛一时,和贸易有很大的关系。

  “相公,你傻了么,咱家祖上是开国勋臣啊,做生意要辱没先人的,这事以后绝不能再提。”

  看着颖那紧绷的小脸,怒中含煞的小眼睛,我无语。

  “相公,你别怪为妻话重啊。自打我进了你王家的门,我家里的几个姐妹都羡慕得要死。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身份,所以就算你冷落我,我都没有怨言。人活着就图个身份,每次我回娘家的时候,感受到她们那种既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在你这儿受的委屈突然就消失了。自打你昨天转了性子,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你的关心和体贴,我就什么都不求了。老天把什么好处都给我了,就是这会儿死掉,我都满意了。”

  说到这儿,颖竟然呜呜咽咽地哭开了。

  天哪,这个朝代的人真是不可理喻,虚荣害死人!

nana2007 2008-7-23 14:52

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1)

 我恨这个朝代的夜晚!就算是大户人家,到了晚上,也是——没办法!我不禁在心中诅咒这个万恶的旧社会!

  保持个人卫生是夫妻和睦的一个重要条件,所以我决定把我的新身躯好好清洁一遍。

  我今天已经会晤了家里的几个重要仆役,并很用心地记下了他们的称呼,这其中包括我的生活秘书,就是昨天端茶递水又伺候我洗脸洗脚的那个小丫头,她叫二女。

  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孩生下来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呼,嫁人以后才随夫姓。

  我觉得她们真的很自由,我有点羡慕。如果我借了钱不还的话,债主可以揪住我,大喊我的名字,叫我丢人现眼。我如果再洒脱一点,直接逃跑的话,那我家祖宗几代就倒霉了,会被债主从正十八代诅咒到负十八代,这样就连阴间的人都没有面子。所以我如果借了别人东西,就一定得还个清清楚楚。

  但是如果二女借钱后遁逃成功的话,债主就会去喝敌敌畏。因为他不知道他把钱借给了什么人,连诅咒她家祖宗的机会都没有,吃了亏就算了,不能发泄的话,就会死人。

  我给二女发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条指令——洗澡,然后我就跟着她去准备了。我不愿意看到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给我打整整一盆洗澡水,一个我能直挺挺地躺在里面的大盆(卧房和洗澡的房子是分开的,我家有专门的浴室)。

  二女很不适应,颖也有点不适应,我悠然自得。

  打水的过程很激烈,二女拼命想取得制桶权,但是……我给她上了一课,不管在什么年代,强者总是处于主导地位的,虽然我累得气喘吁吁。

  颖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干涉。也许是因为内宅没有第四个人存在吧。

  看到大盆里的水差不多够了,我下达了第二个指令,让颖先洗,因为我知道她比我更急迫地需要一次清洁。我很绅士地站在门外等她。

  一会儿工夫,颖出来了,香喷喷的。二女提了个桶从房里也跟出来,明显是在换水。

  “二女,把水倒回盆里去,干干净净,我能用。”我认为两口子泡一盆水天经地义,没有必要一人一盆浪费资源。

  二女有点矛盾地看着颖,拿不定主意。

  颖点点头,示意二女伺候我洗澡,水不用换了。

  “我自己来,不用服侍,我习惯一个人洗。你该干啥干啥去。”

  “你去把火烧旺些,这里不用管了。”颖发现我的窘迫,把二女打发了。

  “相公,妾身服侍你沐浴。”颖很大方地把我推进浴室。

  对于自己妻子,没什么可忌讳的,我也洒脱地脱了个精光,入水了。

  水温还真高啊,看来二女干得很买力,一会儿就煮得我和熟虾子一个颜色,畅快!

  颖松开我的发带,开始帮我揉搓头发。我的头发长得够戗,扑散开了和章鱼有点像,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随时用头发勒死或吊死自己。

  唐朝也有洗浴用品,颖拿着一块灰黑物体在我头发上涂抹,然后再揉搓,然后涂抹,然后……没有泡沫,但有去油污的功效。

  整个洗澡过程就是我自己洗全身,颖帮我洗头发。我洗完全身,她头发只洗到一半。于是我又帮她洗另一半。不同的是,我洗头发时很害怕,颖却洗得津津有味。

  名义上是鸳鸯浴,毫无香艳可言,两人都在跟头发叫劲,全程索然无味。

  两人又回到床上(真实的唐朝之夜),玩起了猜枚游戏,这次是真的猜枚了,输的一方要讲一个故事。游戏虽然幼稚,却也聊胜于无。

  “在大海的对面,有一块和大唐差不多大的陆地。那块陆地上有许多的国家。有一个国家被一个邪恶的国王统治着,那个国王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因为政治上的需要,国王要把公主嫁给另外一个国君,可是公主和一位英俊的青年热恋了,于是……最后那个英俊的青年救出了公主,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地方,两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nana2007 2008-7-23 14:53

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2)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故事,”颖倚在我的怀里,“不过那个公主是个贱人!”

  “为什么?”这样的评价让我吃惊。

  “父母定下的婚约,岂能儿戏?而且对方是一国国君,身份也不辱没了她。即便是她不同意,她不会自尽么?和一介白丁勾三搭四,也真能做得出来!这种女人就应该扒了衣服浸猪笼!既然不知羞耻,那还穿什么衣服!浸猪笼真是便宜她了。”

  我石化中……

  听着娇滴滴,香喷喷的颖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我背后的薄衫湿透了。我没有能力把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和浸猪笼这种酷刑联系到一起,但是我的妻子做到了。看来我还是跟不上唐朝女性的思维方式,我想我还是不够努力。

  “相公,你说话呀,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你说得对极了。”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那个公主绝对应该被浸……浸那个……”

  “浸猪笼!”颖再次显露出她的本色。

  “相公,你猜我手里棋子是单是双?你要是猜对了,我就给你讲一个浸猪笼的故事。”颖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拼了,“双。”

  看着颖那玉手里的三枚黑棋子,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听她的故事了。

  于是我开始从封神演义讲到秦始皇横扫六合,我讲得有点吐血,她听得津津有味。

  不能放弃!于是我又从楚汉争霸讲到三国演义。天哪,看着她那求知欲强烈的小眼睛,我继续!

  直到讲到唐朝的近代史,我的娇妻终于发出了细细的鼾声,看来所有的女孩子都不喜欢近代史,早知道直接讲《隋唐演义》了。

  仔细打量着怀里的颖,眯缝起来的小眼睛,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巧玲珑的鼻子周围错落有致的几点雀斑,红润的小嘴开启着小小的缝隙,雪白的门牙隐约可见。

  多么真实的感觉,抱着她,我就像拥有了一切。

  我无法将她和浸猪笼这个典故联系起来,虽然我不同意她的看法,但这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支持她的决定。

  是我闯进了她的生活,虽然我比她多出了将近一千五百年的知识,但我没有权力去改变她的想法。她是我的妻子,她对我好,这就够了。

  看着熟睡的颖,看着她躺在我的怀里,看着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我,而我却还在质疑那个该死的公主究竟该不该浸猪笼。

  该!太该了,以后不要说那个公主,就算颖把全世界女人都浸猪笼,我都会坚决地支持并且忠实的去亲手执行!

  我愿意。

nana2007 2008-7-23 14:53

晨练与八卦(1)

 大清早,我便出现在花园中。

  先练了一趟独孤剑法,又耍了一套密踪拳,继而将九阴阳真经加葵花宝典各修习了三遍,一千个大周天后,我打通了仁、督二脉,遂老怀大慰,仰天长啸了七八声,爽歪歪。

  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衣衫不整,面色焦急,热泪盈眶中猛抓住我的双肩,用力摇晃——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龙爪手?

  “相公,相公,你咋啦!不要吓妾身啊……呜……呜……”

  “啊……”这可糗大了。“误会,你误会了。我在晨练,锻炼身体……别怕,没事。”我急忙解释,这件事情得赶紧澄清,要不我才树立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真的没事?刚二女跑来说你发癔症,说发得都抽风了,吓坏妾身了。”颖仍然心有疑虑。

  二女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神色慌张地向我这边窥视。这小丫头,还真有当狗仔队的潜质。看她蛮操心我的样子,算了,这次就原谅她。

  “刚刚我是练习一种西域流传过来的强身之术,只要每日锻炼,便能使身体健硕,百病不侵。要不为夫将此术传授与你,以后日日练习,使我夫妻寿与天齐,永享仙福?”

  “……”

  “哦,此术的确不适合女子,”看着颖那古怪的表情,我恍然大悟,“不过还有一套女性专用的养生之术非常适合你,此术于银行工会国流传至我大唐,名曰:第八套广播体操。相传女子修习后,可使皮肤润滑,体态婀娜,面色红润,秀发乌黑靓丽……”

  “相公,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会记得这些?”

  面对颖那无邪的目光,我无地自容。我直视着她的鼻梁,把目光聚焦在一颗雀斑上。“是啊,这种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早晨一到花园,我就自然地想起这些。就像昨晚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都是很自然地就想起来了。是不是我的失忆症快要好了?”

  “是真的么?那可真是太好了。”颖嘴上说好,但是那微有失落的表情深深出卖了她。

  我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她担心。“颖,不管这个病能不能好,重要的是,我的性格已经变了。就算我回忆起原来的种种,我都不会再变回原来那个王修。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相信我,没错的。”

  “相公……”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扑到我的怀里,毕竟二女还在跟前。

  “哦,对了,你要不要学第八套广播体操?”我怕她激动,转移了话题。

  “当然要学!”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来跟着我做。”我开始示范动作。

  “相公……这个……八套有点怪怪的……”颖有点不好意思。

  我明白了,随即喝道:“二女,过来!”

  小丫头低着头跑过来,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打今个儿起,你陪着夫人一起练习体操,知道么?要一起做!”

  “好了,夫人你站这儿,二女站夫人前面,你俩一起跟着我的动作练习。”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二女,你东张西望什么?动作跟上!再来一遍……”

  绯闻恒久远,八卦永流传。二十一世纪如此,在这个通讯手段落后,娱乐项目贫乏的朝代更是如此。

  自打昨日家里的仆役都知道我患有失忆症后,有关我的八卦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小侯爷打小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个怪病,真叫人费解。”仆役甲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事情有内情,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仆役乙一脸八卦地往仆役甲身旁凑了凑。

  “什么内情?给哥哥学学。”仆役甲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让仆役乙觉得倍儿有面子。

  “那我给你说啊,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讲。”

  “哥哥我这嘴严实着呢,快讲啊,快!”

  “跟你说啊,小侯爷是在外面被狐狸精蛊惑了,你知道小侯爷在外面养了个女子吧?”

nana2007 2008-7-23 14:54

晨练与八卦(2)

“知道,知道,这事情早了。”

  “那女子是狐狸精。这妖精害人哪,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元气大损,小侯爷才害上这个病。”

  “你嘴里没实话,我听着悬。”

  “你俩不好好干活,凑一起干吗呢?还不干活去!再敢胡戳是非,信不信我扒了你俩的皮!”钱管家突然出现在两位仆役身后。

  仆役甲乙作鸟兽散。

  “哎,哎,胡先生——”钱管家拉住正从身边路过的账房胡师爷。

  胡先生拱了拱手,配合地贴了过来。

  “胡先生,你说咱们小侯爷真的是被狐狸精缠上了?”钱管家一副担心的样子。

  “子不语怪力乱神,管家此话差矣。”胡先生到底是读书人。

  “那你说怎么好好的能得这种怪病?真诧异啊。”

  “管家,休要听那无知蠢夫诳谈。此事虽有蹊跷,却也有根可寻,经老夫一日来细细琢磨,倒也有些门道了。”胡先生捻须顿首,深不可测。

  “是,是。胡先生说得是,老朽糊涂了。依着先生高见,此事又是个什么原因啊?”钱管家做孜孜以求状。

  “你且俯耳过来,待老夫与你细细道来。”

  “喳!”钱管家做清廷奴才状。

  在我正向颖与二女教习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同时,我失忆的秘密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其中版本各异,章节也大不相同,至于细腻处的叙述,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王家庄上的庄户与过往路人皆沉迷于我的传奇故事中,不能自拔。

  一场并不激烈的有氧运动,竟然使得颖脚软腿麻,反观二女则面不改色。

  颖在我的搀扶下,娇喘吁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二女则飞奔着去准备早饭,两相对比,天差地别。看来我有义务把晨练进行下去,于是我语重心长地告诉颖一句名言:生命在于运动。

  颖在听到这句含义深刻的名句后,喜不自胜。“呀”地一声叫,她被小虫子叮了一下。

  颖那细腻、白嫩的细脖子上出现了一颗鲜红的小疙瘩。我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去抓挠,心里不禁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nana2007 2008-7-23 14:54

诗与酒(1)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一辈子可以不吃肉,有些人一辈子可以不洗澡,但是没有人一辈子不被蚊虫叮咬的。至少我没有见过,唐朝人也不例外。

  如果被蚊子叮到的话,在患处涂抹肥皂水;如果被跳蚤咬到,那就要抹点醋;如果被蜜蜂蜇到了,就要先把蜂刺从伤口挤出来,然后搽点黄酒;如果被蛇咬到的话,不管有毒没毒,能不能解毒,都要趁脑子清醒的时候先立下遗嘱;如果被狗熊咬到的话……

  我给指头上吐了口唾沫,涂在颖的疙瘩上,又在患处四周胡乱地揉了几下,完工。

  “还痒不?”

  “不痒了,就是有点痛。”

  看来我的唾液有止痒的效果,这多少令我有点惊讶。

  “不痒就好,痛好忍,要是痒就难受了。”

  “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咬人好痛。”颖哭丧个脸,手在脖子上揉来揉去。

  “那你刚才痒不?”我问她。

  “刚才不痒,光痛。”

  “我是说你被叮咬后到我给你抹唾沫之前的这段时间,有没有痒的感觉?”

  “不痒,一开始就不痒,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对了,我就想确定一下,看来我冤枉蚊子了。”

  吃过早饭,颖就去接待几个前来探望她的女客。颖叫我回房静养,并告诉我,男主人是不好接待女宾客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去应酬。

  我失忆的消息在一天内已经满庄皆知,一些能和王家说上话的人或王修的亲朋好友都会来探望,以表示关心。但毕竟是八卦消息,可信度有限,就先派遣妻女前来落实一下。毕竟直接上门探病,而被探望的人没病,那就会引起可大可小的误会。

  早上看到颖被虫子叮咬时,我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现在正好没事,可以花大把时间来思考了。

  夏天难以避免被蚊虫叮咬,唯一的区别就是叮咬次数的多少。你如果不爱洗澡,一身汗臭,那不但会招惹蚊子,别的小昆虫也会对你趋之若鹜。如果身体保持清洁,那就可以有效减少被纠缠的次数,如果你能保持清洁,再给自己洒点花露水的话,除极少数艺高胆大的亡命小虫外,大多数有理智的飞虫会对你敬而远之。而其中关键就在于——花露水。

  身处高门大户(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虽然不好拉下脸来行商赚钱,但是搞个小发明小创造也不是不可以。没来唐朝前,我羡慕有钱人养尊处优的生活直到眼红,不止一次抱怨父母为什么不当个贪官污吏,害得儿子为几个生活费疲于奔命。现如今,终于可以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了,却又不能适应,总想找点事干。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绝世贱客?

  贱就一个字,决不止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二女!”我话音未落,二女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侧,很幽魂。

  “以后走路要有声响,也不要出现得那么快,否则会吓到别人。”对于二女这个生活秘书,我非常满意。在你需要的时候,她能随时随地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准确无误地完成你下达的各种命令。而平时,你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在接受命令时,不说话,只点头,我尤其喜欢她这一点,给人一种务实的感觉。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有短短三天的接触,她已经赢得了我的信任,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依赖。

  “取文房四宝来,少爷我要作诗。”

  二女消失,出现,随即纸、笔、墨、砚,已摆设整齐。

  “二女,你识字吗?”我仔细打量着正在磨墨的小丫头。

  二女点头。

  “你识字?”

  再点头。

  “你会画画吗?”

  摇头。

  “会弹琴吗?”

  摇头。

  “会跳舞吗?”

  摇头。

  “会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吗”

  点头。

  “你识字吗?”

  点头。

  “会跳舞吗?”

nana2007 2008-7-23 14:55

诗与酒(2)

  摇头。

  “你识字吗?”

  点头。

  看来二女真的识字。不好办啊!我没想着要写诗来着,只是信口胡说。可我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识字啊,电视上的丫鬟不都是文盲么?

  我把纸折叠了几下,打开看了看折出的行距,可以动笔了。

  我先用正楷写下:牛黄。然后问二女:“看得懂吗?”

  点头。

  我又用行书写下:麝香。“看得懂吗?”

  点头。

  又用草书写:薄荷。

  点头。

  用汉语拼音写下:jinyinhua(金银花)。“认得吗?”

  摇头。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她仍然继续点头的话,我就会问她要她的手机号码和E-mail。

  我把制作花露水的材料统统用汉语拼音写完后(花露水的配方我没有,但是材料还是知道几种的。一般花露水的说明书上会注明几种主要材料,常使用花露水的人都能说出几种。至于各种材料的比例,就要在实验中慢慢琢磨了),我吹干墨迹,折好,贴身收藏。

  “二女,写诗的事情不可以跟别人说。”

  点头。

  “也不许告诉夫人。”

  点头。

  “家里有酒吗?”

  点头。

  “拿一壶来,顺便把这些笔墨收拾干净”。

  二女消失,出现,一壶酒。

  “下去吧。”

  二女消失。

  说实在的,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好使,我喜欢!

  想要弄花露水,就需要酒精,浓度大约百分之七十,我面前的这壶酒显然不行。我尝了尝,也就二十到三十度之间。

  (酒文化在唐朝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我身处的这个年代,民间已经能酿制烧酒,也就是我们现在常喝的白酒的雏形,虽然度数低,但口感已和现代酒颇为相似。)

  度数底不要紧,关键是这几种药材,等会儿颖回来我叫她去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nana2007 2008-7-23 14:57

病的学问(1)

  前来打探的几位客人在颖那儿证实了我的确失忆后,探病的亲朋好友自此络绎不绝,而身抱重恙的我也就不得不粉墨登场。

  王家虽未在朝廷任职,但祖辈留下的关系网依然庞大。从开国到现在,也仅仅只有三十来年,朝中官僚习气尚未形成,人际关系自然淳朴豪放了许多。而且许多开国元勋仍然在世,这类人或位高权重,或德高望重,却也豪气干云,重情重义。王家作为开国家族中的一员,虽人丁不旺,三代单传硕果仅存王修一脉,倒也颇受照顾,各路大佬把照顾人丁单薄的王家看做是自己对逝去战友应尽的责任,于是身携重礼纷至沓来。

  面对众国公,国侯的探望,颖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身为王家主妇的颖,穿梭于各路大员、大帅、大佬之间,忙前忙后,仿佛身在云端,小脸春意盎然,踌躇满志,一副小妇得意的模样。

  我也借此机会,逐步了解了这个朝代的社交礼仪,依靠在银行信贷部门工作多年打下的深厚的交际公关基本功,用一个崭新的精神面貌,成功打入了唐代的贵族交际圈,并赢得了各路政要的一致认可与同情。因为一场离奇的怪病而名震长安,我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吧。

  王家庭院深处一所厢房的房檐下。

  仆役甲:“看到咱王家的排场没?别看咱家就剩小侯爷一支单传,那也是别人家比都不敢比的,你在谁家见过这个场面?”

  仆役乙点头若小鸡吃米。

  甲:“来就得来爵位最大的,什么国公啊,国侯啊,能来的都给咱来了,探病就得探得惊天动地!”

  乙仍呈小鸡吃米状。

  甲:“什么金子宝石,千年人参,能送的都给咱送上。金子少说也得一百两,宝石一千克拉!人参这东西,不长个两三千年,那能叫人参么?”

  乙:“不叫人参叫什么?”

  甲:“不长个两三千年的,那是萝卜!谁要好意思送根九百九十九年的,你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

  乙呈痴呆状。

  甲:“你看咱兄弟俩这几天光打扫准备存放礼品的空房就扫了几间了?”

  乙:“少说也有三四间了。”

  甲:“三四间?那才开始!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么?你得揣摩有钱人送礼的心理。”

  乙:“……”

  甲:“有钱人送礼的口号就是:既要最多,又要最贵!”

  “你俩不好好干活,凑一起干嘛呢?还不干活去!再敢胡戳是非,信不信我扒了你俩的皮!”钱管家又突然出现在两位仆役身后。

  仆役甲乙作鸟兽散。账房胡先生出现。

  “哎——哎,胡先生!”钱管家又拉住正从身边路过的账房胡师爷。

  胡先生拱了拱手,又配合地贴了过来。

  “瞧见这几天的架势没有?在咱王家可是十几年没有过了。”管家一脸得意。

  “那是,我记得上次还是小侯爷满月时,也才能和这次相比。想起来也快二十年了。”胡先生沧桑感十足地感叹。

  “要说起来,咱这位小侯爷真不是一般人啊,连生病也是这般的惊天动地,这么多年,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是极是极,前一阵子,咱这家里的账我还真都记不下去了。哪想咱少爷及时一病……不瞒您说,今年年底红包的分量……”胡先生双眼泛出金光。

  “要说这个得病,看来也是门学问。胡先生,您说呢?”管家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是!有道是:外行病热闹,内行病门道。得病这学问我看得打娃娃抓起。”

  管家点点头,心中深信不疑。

  “你看这一般人生病,什么头痛啊,脑热啊,这赔钱的病能得的都给得了,这医钱药钱误工钱,该花的都得花了。你要是不留神得上个梅毒、花柳什么的,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这前前后后地折腾了七八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就坐在家里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接待了一拨又一拨,这慰问病人的礼品是收了一茬又一茬,弄得我和颖两人精神亢奋得差点打摆子。两人一到天黑就跑到床上算账,随着数字的积累,我都盘算着有没有必要再病上一场。

nana2007 2008-7-23 14:59

病的学问(2)

“相公,你昨晚说找我有什么事情来着?”刚刚做完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颖气喘吁吁的模样分外妖娆。

  “一会儿吃早饭时再说,待为夫练完这套屠龙刀法。”

  “你昨天不是说叫五虎断门刀法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今日的套路已和昨日大不相同?”

  “你这一说,我还真感觉和昨天不同,今儿个倒是比昨天抽抽得更加厉害了。”

  “你敢笑话为夫的武功,要让你知道厉害!袭胸龙爪手!”说着我弃刀用掌,一爪中的!

  “啊,作死么!”颖慌忙拽开我的龙爪,一脸羞怯,“二女看着呢。”

  说完颖用娇羞的余光扫了扫二女的位置。

  我恍然大悟:“二女,闭眼!袭胸十八掌!”

  “啊!……我拧死你!”

  晨练后心情舒畅,感觉早饭特别香。

  “颖,你帮我弄上几味药材。”饭后我该干正事了。

  “什么药材?这几天家里药材都放不下了,还弄什么?”颖正为家里成堆的名贵药材发愁。

  “要麝香、牛黄、薄荷、樟脑、金银花……一共十六种。”

  “麝香、牛黄家里都有,剩下几种都不值钱,你写个单子给我,我叫下人去药房抓。”颖的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说到药,她比我内行。

  “还有,”我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这个样子的瓶子得弄三四十个,要比这个小,一定得是瓷的,行不行?”我手在空中给颖胡乱比划了几下。

  “嗯,可以,你画个样子给我,拿到瓷窑叫他们烧制一批,不费个什么事情。相公,你要这些个东西,想弄什么?”颖不解地望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等弄好了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现在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学足了卦摊上骗子的神情,“哦,对了,让小厨房给我弄个新蒸锅,找个会木匠活儿的仆役来,我这几天想把酒重新蒸一遍。”

nana2007 2008-7-23 15:00

才女与九花玉露(1)

由于良好的工作环境,花露水的制造过程空前顺利,如果能把酒精浓度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话,那就更加圆满了。因为条件简陋,即使用隔热蒸馏法,也只能将烧酒提纯到五十度左右,这是我向伟大的神农同志学习,亲口鉴定的结果。

  虽然换了个躯体,但是我品酒的功力仍然强大。为献身伟大的金融信贷事业,我几十年如一日地苦练,终于练就一身酒场金刚不坏之身(有夸张成分),对于各种酒精饮料的度数的鉴定品评已经能达到误差仅在正负三度之间,堪称人间绝技。

  各种药材研成粉末与蒸馏过的白酒混合装入一个大酒瓶,用软木塞塞住瓶口,然后将酒瓶上下剧烈晃动,使药粉最大限度地被酒精溶解。说起这个摇晃酒瓶的工作,非二女莫属。

  我按不同的比例配制了五种配方,于是二女每天交替摇晃着五个大酒瓶的飒爽英姿成为我房中的一大景观。

  不是我有虐待幼女的习惯,完全是因为我实在太忙,我正忙于设计成品的包装和起名,每日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亦乐乎。颖则忙于对各种礼品的分类估算,两口子各得其所,各得其乐,日子过得充实而愉快。

  看着二女小手如帕金森症般地摇晃,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三天了,二女每天都在敬业地摇晃酒瓶,以至于空手的时候都在惯性的作用下上下晃动,我担心她落下后遗症,叫停了她的工作。

  最后的名字和包装设计已经定型。取名:九花玉露,很有诗意吧?包装瓶就采用后世鼻烟壶的模样,白底蓝字,正面九花玉露,背面则剽窃唐朝才子司空曙的云阳寺石竹花后两句——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而此时司空曙尚未降生,如有人问起作者怎么办?我得想想。

  傍晚,小院凉亭中,我与颖正惬意地对饮。小亭外,二女的小手轻微地抽动着,已经没有早晨那么剧烈了。

  “颖,今日见你大作,无论文采还是字体,均有大家风范,堪称极品,比为夫这几下子真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这几日我常常去书房学习繁体字,偶尔看见书里夹着颖平时打发时间,写的一些诗句。诗句虽晦涩难懂,但是字体清秀,的确叫我这种苦练过毛笔字的人汗颜。

  “呀,羞死人了,你都看到什么了?”颖眼波流动,小女人的那种羞态,看得我有点上头。

  “今日我在书房时,无意中看到夫人的一首五言,我依稀还记得两句,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实乃当世绝品,颇有大家风范。”我摇头晃脑地品评。

  “是我写的么?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全诗是什么?你都念念。”颖有点疑惑。

  “我只见到这两句,可能是夫人有感而发,妙手偶得之句,记不起来也不奇怪。”我努力打消颖的疑惑。

  “有感而发,妙手偶得。相公解释得精辟。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我有写过么?莫非我也失忆?”

  “二女,拿纸笔来。”我冲二女吩咐道。

  “夫人快记下来,为夫来替你收藏,此等佳句定要流传后世的。”

  听到可以流传后世,颖忙执笔,认真地将其录在纸上,字写得尤其漂亮,令我惊叹。

  “夫人大才,这些年在家受委屈了,能得妻如此,此生别无所求!这杯酒就算是为夫为夫人赔礼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相公……”颖感动得一塌糊涂。

  “前日见夫人被蚊虫叮咬,心中不忍,为夫这几日在家研制了一种有驱除蚊虫功效的香料,名为:九花玉露,还请夫人为我题字。”

  “相公……”颖提笔就写,在我的体贴和酒力的双重作用下,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夫人,夜色已深,不如咱俩回房猜枚可好?”

  “嗯……”

  “讲完故事,咱们再做点别的可好?”我搀扶着颖,在她耳边低语。

  “嗯……”颖面红耳赤,娇声细气。

  “要不咱俩先做点别的,然后再猜枚?”我有点得寸进尺。

nana2007 2008-7-23 15:01

男人永远是错的(1)

  望着桌子上好大一堆的九花玉露,颖进入狂化状态。颤抖从她的手指迅速蔓延至整个身躯,而后是声音。

  “这全……全……是……送……给……我……的……吗?”因激动而扭曲的五官加上沙哑颤抖的语调,颖犹如索命的女鬼。

  “全……是……你的。”我想我受到她的感染了,我想起了速效救心丸,我觉得颖现在需要这个东西,“坐下来,先喝口水,没人和你抢。”我顺手抓起茶壶,直接往颖的嘴里灌了几下。

  颖任凭我给她灌水,就好像我在浇花一样。她俯身于桌面,双臂成环形,把一大堆瓶瓶罐罐都包围起来,慢慢收缩包围圈,直到全部揽在身下,犹如母鸡孵蛋。

  在随后大约半个小时里,颖一直保持这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这期间我怕她窒息,不住地用手指试探着她的鼻息。

  “颖?”我轻声地呼唤她。

  “颖……颖……”看来她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我怕她走火入魔,就停止了呼唤,爬到床上会周公去也。

  等我醒过来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颖已经恢复了王家主母的雍容端庄,正坐在床边给我打着凉扇。

  “相公,”见我醒来,颖起身帮我穿鞋,“相公,这几日辛苦你了。”

  “为爱妻服务!”我忙抢过鞋子,胡乱套在脚上。虽说来到唐朝已有半月时间,我仍不能习惯别人给我穿鞋。

  “相公,吃晚饭了,今晚就在房里用饭吧。”颖慢慢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照料一个偏瘫病人。

  “我自己来,自己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我想我就会变成偏瘫病人。

  “相公,这些天来妾身照顾不周,叫相公受苦了,今日就让妾身好好地服侍您。”颖香气逼人地腻在我身上,看来那个九花玉露她已经用了不少了。

  佳肴,美酒,美女,我一个也不浪费!荒淫骄奢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同样的香水会在不同的人身上散发不同的味道,九花玉露也不例外。

  清晨,花园中,我的乱披风刀法大有长进,舞起来虎虎生风,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颖与二女的广播体操已经做完,正远远地看我耍刀。我知道她们怕被我的刀气所伤,不敢靠得太近。

  “相公的屠龙刀法越发见威猛了。”见我收了刀式,颖缓缓靠近。

  头发长,见识短。想起我的头发也不短,于是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是乱披风刀法,不是昨日的屠龙刀法了。”我解释道。

  “是妾身搞混了,”颖轻拭着我额头的汗水,“还望相公不要怪罪。”

  “不怪不怪,如夫人不弃,为夫就将这乱披风刀法传授于你,以后我夫妻二人双刀合璧,驰骋江湖。夫人意下如何?”

  “相公说笑了,我一介女流,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就算得此刀法也不能发挥其应有的威力。”颖面不改色,看来她已经适应我好为人师的习惯,“不如……相公将此刀法授予——”她回头看了看二女,见二女拼命摇头,“授予钱管家,可好?”

  钱管家,亏她想得出来。敢取笑我,袭胸达摩手!

  颖半依在凉亭中,任凭我伸着鼻子在她身上乱嗅。颖身上的香气典雅,在香气中透出一丝花香,温暖而和谐,令人有一种甜蜜而安宁的感受。

  “二女,过来!”我知道二女喜欢我用这种口气命令她。

  我把二女举起来,放到凉亭内的石桌上,扑上去一阵乱闻。二女很紧张,小脸憋得通红,大眼睛忽闪忽闪,扶着石桌的手又开始习惯性颤抖。

  平时二女那种小姑娘特有的芬芳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杂乱无章而威力巨大的浓香,我包裹在其中,头晕目眩。

  “你今天用了几种九花玉露?”

  二女慌忙伸出整个手掌,在我眼前比划。

  “你把五种都用了?”

  二女点头。我感觉有点脱力。

nana2007 2008-7-23 15:01

男人永远是错的(2)

“晚上把自己洗干净!洗完只抹一种,再敢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传授刀法给你!听见没?”

  二女猛点头。

  “别等晚上了,现在就去洗,洗好了搽点玉露来叫我检查!”

  二女激烈点头。

  “还不快去!”

  二女消失。

  “相公,你和二女搞什么呢?”颖眼神暧昧。

  “没什么,这丫头片子,把自己弄得呛人,我在教她使用香水的正确方法。”

  “是么?就像昨晚教我的那样?”颖话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酸味。

  “颖,人家二女还是小孩子,”我赶紧把颖揽在怀里,“二女前几天一直帮我弄这个九花玉露,该给人家点奖励不是?我就给了她几瓶。”

  “十四岁也不小了,我这几天还寻思着,是不是得给二女找个婆家了,今儿个你倒是给我个好借口。至于你做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犯不着什么都跟我说。”颖贴在我身上,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是话里透着山西陈醋的味道。

  “别,别,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为这点小事别把人姑娘家给害了,就是找婆家也得征求一下二女的意见不是?”

  “给她找婆家就是害她啊?那我爹不是把我也给害了么?相公的意思是叫二女自己找婆家喽?那我算是个什么呢?”颖把脸贴过来,在我胸口摩娑着,一脸温情无限。我冷汗直流。

  “真不关二女什么事情,颖你误会了。这九花玉露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只是这个东西用起来有学问,每个人用了后的味道各不相同,所以才让二女试用。多几个人用才能更方便以后配制啊。其实还都是为你着想。”我发誓,我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相公的意思是,一个二女不够,还要多弄几个丫鬟不成?要不要妾身把城里的那位姑娘也接进来呢?”颖环抱着我,我感觉她那小手在我背后轻轻搓揉着,然后两指提起一小点肉皮,优雅地一拧。爽!

  “颖,大姐,姑奶奶!您大人大量就饶我这次吧,我没你想的那么下作啊!我对你的忠心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天地良心,别说城里什么姑娘,我自打现在还没进过长安哪。原来的事我可都忘得一干二净,到现在我连自家的庄子还都没走完,我委屈啊我!”

  真的委屈啊,该我倒霉。

  “是啊,相公对我好,宠我,心痛我,妾身能感受得到,妾身以为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颖趴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相公,这些日子你把妾身宠坏了。我怕你病好了,像原来那样跑出去不回来,怕你再都不和我说话。”

  颖嘤嘤的抽泣声使我柔肠寸断。

nana2007 2008-7-28 15:45

每个女孩都不简单(1)

 我觉得我对不住颖,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对不住她,但我认为我已经对不住她了。我需要表态,坚决地表态!

  “颖,你担心得有道理!作为一个不能叫妻子放心的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男人。明天,不,就现在!咱俩去找那个什么城里的姑娘去说清楚,我当着你的面给她把话说清楚!你去账房支点钱,就当是给她的遣散费,城里的宅子也给她,以后再和她没什么关系了。”我清楚,那个被王修包养的女子未必就是坏人,说起来她也算是受害者也是可怜女子,但毕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让我妻子受委屈,不管她是不是可怜人。“再有,二女是无辜的,这点我不解释了。不过要是因为她影响咱夫妻和睦的话,那就要给她找个好婆家,把二女风风光光地嫁了,不要让外人说咱王家亏待下人。以后这后宅就找俩老婆子帮忙,小姑娘一律不要!再有……”

  “别再有了,叫人听了瘆得慌。”颖打断我的表白,咯咯娇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叫外人知道还不笑话死我?听了相公的话,真叫妾身惭愧,今儿这件事实在是妾身无理取闹来着,相公别往心里去。至于外面那位,咱王家也得给人家个说法,相公你不适合亲自出面,就交给妾身来办,妾身一定会叫那位姑娘满意就是了。”颖说完这话,眼角微微挑了几下,眼神中的煞气一闪即没。“浸猪笼”这个词在我脑海闪过,我心中默默替那位城里的姑娘祈祷,不要真被装进笼子里扔下河才好。

  “相公,你别为二女操心,”颖看我没说话,以为我担心二女,“那丫头是我过门时陪嫁过来的,跟着咱俩拜过天地,也算是咱王家的人。妾身是欺你失忆,故意逗你的。”说完咯咯直笑,令我大为恼火,伸手在她胸前狠抓几下,以示报复。

  “呀,别,啊……”

  颖这个小心眼女人,平时娇媚可人,哪知竟然有如此心思,为了清除潜在敌人,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我不禁为二女今后的命运担心起来,虽然我还不能接受她是我的妾室这个事实。我抓!

  “哎呀,饶了妾身吧,相公……”颖娇声求饶,弄得我虚火上头,随即抓完收功。

  “二女的事,你就当我还失忆,以后别再提了。别把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耽误了。过几年,等她再长大些,找个好人家嫁了,夫人你说呢?”我是个心理正常的男人,原来也喜欢在网上浏览禽兽大叔猥亵幼女的图片,甚至还下载过几个小电影,不过那毕竟是别人。我还是有理智、有道德地,观赏别人和自己亲自披挂上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都和你拜过天地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送给别家当妾室。到底也是跟着我多年的人,送出去我怕她受委屈。再说咱俩跟前不得有个使唤的人么。”

  看来我误会颖了,虽然比较小心眼,还是很重感情的人啊。

  “那怎么办?”

  “那就留下呗。相公等我说这话可是等了老半天哪!”颖笑容古怪地看着我,我有点不舒服。

  “留下?不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么?万一二女自己不愿意呢?”

  “她不愿意么?这丫头别看平时不说话,一肚子心眼,当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吗?”颖的表情似曾相识,很王熙凤。“咱家这些年的光景虽不能和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比,可也算是高门大户,这内宅就她一个使唤丫鬟,要说起来,她还算半个夫人呢,你见过谁家有她这样又当妾室,又当丫鬟的?相公不奇怪么?”

  “我还真不奇怪,我失忆了。别人家我还没去过呢,咱家门我都没出去过几次,要不你领我出去逛逛?”来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识过传说中的长安城呢。

  “也是,前些天来探望你的那些个大人家里,咱得一一拜会了。我这些天还发愁,给人家回什么礼好呢?”我听见颖心中算盘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人家都是拿着重礼来的,回礼轻了不合适,重了又肉痛。

nana2007 2008-7-28 15:49

每个女孩都不简单(2)

 “回礼简单,就用九花玉露回,每家五瓶。那些人非富即贵,你多重的礼都不一定能叫人家瞧上眼,咱这九花玉露造价低,新颖别致,又实用,绝对合适。”

  “不行!都是我的!还有,下次相公要给别的女人什么东西,得先经过妾身,要不妾身叫她好看!”颖小嘴一撅,一脸找抓的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小心眼啊!

  “好,好。都依你。这次是我专门做给你的,你就是想给啊,我还不愿意呢。我是说啊,我再制作一批当做回礼,绝对没给你的好,把你那两句诗还烧制在瓶子上。叫那些人看看我夫人的文采,也好叫我长长面子不是。”我连吹带捧,颖笑逐颜开,一副虚荣心作祟的样子。

  “还是相公有办法。打明儿个我亲自给你帮工,多叫几个下人帮忙,小心累着了。”

  “不行,这秘方可不能随便就泄露了,再说这活又不累人,就二女得了。”

  “看来相公真还离不了二女?难怪呢,这九花玉露刚一造好,就先送给她了,这秘方呢,相公怕是也不愿意让妾身知道。”

  我想抽自己俩耳光,刚摆平的事情,又……

  “没的事!我还不是心痛夫人您累着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配方,幸亏今天带在身上,“夫人,往后咱家的事您就做主了,这方子您收着,往后您一声令下,我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瞧相公说的,就和妾身不能容人似的。”说着颖就把我递过来的配方一把抓走,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起来。“家里的事情还得相公说了算,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就在相公身边端茶递水也就心满意足了。”

  “夫人过谦了,以夫人的才干,若是男子之身,早已封侯拜相。我能得夫人您的垂青,实乃三生有幸,不枉此生!”我的话令我恶心,赶紧换话题,“夫人刚刚说二女又当妾室又当丫鬟的,还没说完呢。”

  颖被我迷魂汤灌得舒服,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于是说:“自打我进你王家门,这内宅本就有四个丫鬟。我娘家本是商贾,进了王家这高门大户,自然有人说三道四。我身为主母,那帮丫鬟倒也不敢在我跟前放肆,但对二女就没有忌讳,时常当面笑话她。”

  看颖的话顿了顿,我忙递上茶水。颖喝了口,润润嗓子,继续道:“二女小时候受过惊吓,极少开口说话,自然也不会去和她们理论。我也不好替她出头,终究我娘家是身份低微,也不怪别人笑话。”

  说到这里,颖看了看我,眼神里透着幽怨。

  “你终日里不回家,那几个丫头越发过分,二女也仍旧一声不吭。直到有一次,我陪嫁过来的一个玉簪子丢了,找了几日也没个下落,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想是自己不小心遗落了。过了些时日,钱管家晚上去花园撞见后宅一个丫鬟和府里下人私会,被管家抓了个现形。这事情本来可大可小,而那仆役本是那丫鬟的表哥,也有情可原。

  “本只想着打几板子,然后放到外宅去干粗活,谁想到在那丫鬟房里发现了我的簪子。那丫鬟一口咬定不是她干的,打了几顿都不松口,管家也着急了,跑来跟我说,想把后宅几个丫鬟都查查,弄个清楚。不查不知道,这几个丫鬟还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后宅里的东西还真都丢了不少,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就全部撵出去了。那个在花园被管家撞见的丫鬟最惨,偷拿东西还被捉了奸。这事传到她家,家里人都羞得没脸了,父母死活不认她,和她私通的那个仆役倒是讲情义,把人接了回去,准备成亲。哪知男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而女方家里根本就不认这个人,随后这小两口就只好搬到庄子外面过活。

  “男方家里认为这丫鬟是扫把星,带坏了自家孩子,弄得家里人在外面抬不起头,如今又缠着不放,于是趁那男人出门找活路不在家的空子,把那女子浸了猪笼。那男的回来就疯了,去年夏天就在同一条河里淹死了。”

  说了一大堆话,颖一气就把杯里的茶水干了。

nana2007 2008-7-28 15:50

每个女孩都不简单(3)

 这个故事很凄惨,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我听得津津有味,全身冰凉,道:“夫人说了半天,和二女有什么关系啊?”我觉得颖跑题了。

  “相公,你仔细想想,那丫鬟就算偷拿东西,那也得挑是什么东西不是?相公你平时不回家,又粗枝大叶惯了。有放着你房里的东西不拿,跑来拿我的嫁妆的傻丫头没?再说我房里的东西就那么好拿出去的?”颖白了我一眼,“钱管家平时极少到后宅来,就是来也是找丫鬟先通报一声,怎么就突然跑到花园去了?还正好撞了人家的好事?”

  “那也有可能是别人,二女不太像……”我没有办法把这事和二女联系起来,二女给我的印象是那么纯真,又那么乖巧。

  “相公的意思是妾身干的喽?以妾身的身份,想整治几个丫头片子,用得着这么麻烦么?”颖狠劲在我背上拧了一把。

  颖说的是,我活该被拧。颖腾地从我怀里跳出去,端庄地坐在一边,我回头就看到二女这丫头跑了过来。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换了身衣服,如兰似麝的香味令人沉醉。

  “相公,你慢慢搞你的香气研究,妾身说了半天的话,身子倦了,先回房打个盹。二女,你要好好配合哦。”颖不痛不痒地撂了句话,起身,走了。

  我看看满脸通红的二女,又看看颖婀娜的背影。“二女,洗完澡睡个觉最舒服,你也回房休息下,明天还用这个味道的九花玉露,很好闻。”我轻轻拧了拧她的小脸。

  “还不快去!”

  就知道她在等我这句话。

  “夫人……夫人等等我,我也困了……”我向颖的方向追了过去。

nana2007 2008-7-28 15:50

香水·利斧(1)

 颖坐在床上,身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一脸幸福地傻笑。

  打着摆子的二女坚强地站在一旁,摇摇欲坠。

  我则正对着铜镜,试图缓解斗鸡眼的症状。

  造孽呀!在伟大夫人的带领下,我们接连五日的苦干,终于造出二百瓶九花玉露。尤其苦了二女这个人力震荡机,四天来,她都是在抱着几个水桶般的大酒罐猛摇中度过的,好可怜。

  今天的灌装过程不堪回首,二女身摇手晃,已经不适合这个需要精确度极高的工作。而颖在灌了三瓶漏了五瓶后,想起今年王家庄的地租也收了,礼品也进库房了,账目也记录清楚了,所以要去慰问一下账房胡先生,随即消失了。 于是……

  想必大家都学过《卖油翁》这篇古文吧?欧阳修大师描述其中神乎其神的灌油之术,令人惊叹。然欧阳先生如见了我如今的灌香水之术,定要对卖油翁嗤之以鼻。

  “相公,你斗鸡眼很严重啊。”颖担心我。

  “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力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

  “这些都是我的。”颖趴在一堆九花玉露上,展示自己的美妙的肢体。

  “你……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说这些都是我的,我不打算送人了!”

  “不是说好了吗?这些是回礼的啊?”我斗鸡眼越发严重了。

  “我们可以重新再做啊,相公,我们再做一批……”

  二女口眼歪斜倒下了,身体仍在抽搐。

  颖最终还是放了我和二女一马,而我征得颖的同意,拿了两瓶奖励给二女,二女的抽风也在拿到奖励后神奇地消失了,然后三个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全剧终……

  这是不可能地。

  在随后的几天,我带领着颖,也可以理解为颖带领着我,一一上门回礼。期间在卢公程老爷府上的经历令我终身难忘。

  年逾七十的老将军健硕豪爽,与我大谈当年和我爷爷的战友之情,并强留下我与他共进晚餐。

  中国人的习惯是,登门,叙旧,临走才献上礼品,而主人得等客人走后才能打开礼品来观赏。

  而程老爷子则大不相同,吃饭时突然问我:“子豪啊,你今日来给老夫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啊!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回程爷爷话,今日给程爷爷您带来几瓶由中美洲阿拉斯加国秘方所造的九花玉露。”我事前和颖已经编排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阿拉斯加,再弄到中美洲去,嘿嘿……

  “拉……屎怎么加?老夫从未听过有这么个国家。”老爷子困惑不已。

  “这个国家听说是在大海的另一边,是当年我父亲救了一位大食商人,那商人为报答救命之恩,以此配方相赠。”我按部就班地解释。

  “原来如此,说起你父亲啊,那可是文武双全的好孩子啊,比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杀才强多啦,可惜啊……要不是啊……天妒英才啊……拿出来我看看啊!”

  我正被老爷子感叹王修的短命老爹弄得大脑恍惚,突然间他又要我拿什么出来,有点短路。

  “老爷子拿什么看什么东东?”我有点茫然。

  “你那个花什么露什么东东,赶紧拿出来叫老夫看看!这孩子,年纪不大,耳朵不好使,想当年老夫……”

  “程爷爷,您过目。”我恭敬地献上一个檀木盒子。不管送什么,首先包装要好,只要有好的装潢效果,再烂的东西都能身价百倍。

  老爷子拿出小瓶,也不问我怎么用,打开软木塞,直接干了一瓶。

  “好酒!”干完后,他挑着大拇指称赞道。

  “程爷爷!且慢!”看到老爷子正准备干第二瓶,我吓得急忙阻止。这东西虽然都是采用纯天然,无污染制造,但从来没有内服的药效报告,万一这位爷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天哪!

  我一声大喝吓老头一跳,不解地望着我。

nana2007 2008-7-28 15:51

香水·利斧(2)

 “程爷爷,此物是用来涂抹在身上,散发异香,具有驱除蚊虫功效,又有提神醒目、令人清爽舒适的作用,不是拿来喝的。”我决定下次送的时候一定要写一份使用说明书。

  “原来如此,老夫鲁莽了。不过这个花什么东东的味道很是不错。”老爷子不以为意,说罢倒了半瓶全部涂抹在脸上。

  天哪!糟践东西啊,我看着心痛。

  程老爷子一抹大脸,挤眉弄眼半天,高声道:“好宝贝!拿斧来!”

  不是吧,这老头不是想砍我吧……我没把他怎么样啊!

  程老爷的孙子看我一脸恐慌,忙给我解释:“王兄莫怕,我爷爷每次高兴都会舞斧助兴。”

  哦,这老头有点人来疯,我明白了。

  这套斧法怎么看着眼熟?招式动作竟然与我每日晨练时的套路有异曲同工之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所见略同?

  “子豪啊,老夫这套九九三十六路开山斧如何啊?”程老爷子斧式一收,极有我的风范。

  “程爷爷老当益壮,斧式猛烈,招数精湛,实在是高!”

  “还是子豪识货啊,这么多年就你能看出其中精妙。有些有眼无珠的家伙竟然说我像那个……抽风,实在是欺人太甚!”老爷子义愤填膺道,“子豪啊,今日多亏了你那花什么九什么东东,抹在脸上,又辣又凉爽,提的那个神啊,老夫一下就感觉年轻了八十岁,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这一口气砍五下,都不喘气。明儿个,你再拿一坛这个东东来——”他指了指脚下的酒坛,大约有二十五斤的那种,“叫老夫爽快爽快。”

  看我脸色发暗,程老爷的孙子跳出来解围:“爷爷,此物虽好,但也珍贵,想必配制起来极为烦琐,爷爷为难王兄了。”

  程老爷子拍了拍脑袋,傻笑了几声:“老夫糊涂了,子豪莫怪。”

  老爷子看见自己一下就糟蹋了一瓶半,有点心痛。

  “无妨无妨,此物虽然珍贵,但能得程爷爷青睐,幸甚幸甚。以后每季,小子我必然亲力亲为为程爷爷奉上五瓶九花玉露,还请爷爷笑纳。”看老爷子心痛,我忙出来安慰,开玩笑,这条关系一定要拉住,多大的靠山啊!

  “哈,哈哈。”老爷子老怀大慰,“还是子豪晓得尊敬老人啊,哪儿像我家的这群杀才,今日老夫高兴,再耍一套八八四十九路化功大斧!”说罢一时斧光大作。陪坐的众程府子孙一脸黑线。

  天色已晚,我起身告辞,颖也在程府几位女眷的陪同下出来,纷纷与众人告别。只有程老爷子拉着我的手,问东道西,一脸不舍。

  而九花玉露这种来自中美洲阿拉斯加国的神秘香水在随后的时间里,令整个长安疯狂起来。(武则天时期,有大食商人贩运香水令整个长安疯狂的真实记录。)

nana2007 2008-7-28 15:51

声名在外(1)

  长安某王府书房。

  “啊!唐兄!”

  “哎,祝兄!”

  “观唐兄气色红润,气宇轩昂,神采奕奕,英明神武,羡煞旁人啊!”

  “祝兄何出此言?”

  “听闻唐兄得一神物,外表精美,诗字双绝,使用后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浑身香气缭绕,三日不绝?能否叫小弟一观?”

  “祝兄昨日不是已经赏玩过了么?”

  “那可否让小弟再观?”

  唐公子怀中取出九花玉露,递给祝兄。

  祝公子忙接过来,打开木塞,开始涂抹。

  “祝兄,意欲何为?”

  “为唐兄试药,小弟当仁不让!”

  贵族名媛举办的纯女性Party上,某郡主姗姗迟来,顶着各路佳丽不解的目光,迤逦前行,步伐轻盈而又不失自信,端庄典雅,香气盈人。

  “真的是她么?”众人交头接耳。

  “她不是从来不参加咱们的活动么?”

  “第一次啊,果然天姿国色,和传闻中的一样。”

  “那传闻中她还有狐臭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徒手杀死一只老虎。

  “不可能,她好香啊,好好闻!”

  “她衣服款式不错,再搭配这迷人的香气,果然与众不同,我要找她好好交流交流。”

  画面一转——

  回家路上,郡主坐在车中,手捧九花玉露,一滴幸福的清泪挂在脸上。有了它,再也不用担心那讨厌的体味,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长安众才子聚集之所。

  “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此句虽雅,却无上阕,奈何,奈何!不知何人所作,吾当亲自拜访!”一才子遗憾道。

  “听说是苍梧县男夫人王陈氏所作,这位仁兄想去拜访可是不易啊。”

  “一女子竟有如此才情,令吾辈汗颜啊!”

  “说起苍梧县男,此人不同寻常啊。”

  “怎么个不同寻常?”

  “听说此人因与一女子情感纠葛,竟郁郁而病,从此失去记忆,脑中一片空白。”

  “那不就成痴瓜呆傻了么?可怜那才情绝代的王陈氏了。唉!”

  “不然,不然,虽失去记忆,但其思维,处世仍与常人相同,前几日还携夫人来往于各王公府上,相传其夫妻恩爱的很哪。”

  “一个终日锦衣玉食的纨绔小儿,怎知爱惜如此才情绝佳之女子,定是装与外人看的!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其中哀怨之意,众位竟感受不到吗?可恨那些王公贵族,竟能娶得如此之才女……”这位有点抓狂。

  “大哥,说话要注意分寸,别树敌太多。人家锦衣玉食不假,你岂知人家不爱惜自己妻子呢?这诗只有下阕,你怎么敢断章取义,定要说有哀怨之色呢?我看这诗中倒有欢乐喜悦之意!王公贵族怎么着?娶才女那是门当户对!你小子有什么不服气,你也娶一个叫大家看看啊?整天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背后说坏话,还如此恶毒,小人!”听这话,这位也是个高干子弟,跳出来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

  “欺人太甚……”

  “怎么着?不服气想练练?时间、地点、规矩你定,事后别说爷我欺负你。”

  “两位仁兄且住,君子动口不动手,别伤了和气。”

  “不是我说他,你瞧他那龌龊样子,有君子模样没?背后议论人家夫妻就算了,我们王公贵族怎么招他了?看不惯让他到王修家闹去啊?看人家不把他大卸三八四十二块!什么东西!”高干子弟不依不饶,语气忽然一转,“要说我与那位苍梧县男可是世交,他这次生病我还带了一盒九百九十九年的人参去探望过呢。要说起那位才女王陈氏,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不是一般女子,我夫人常常与她在一起品诗作画,我们两家熟得很。”

  旁边有人递上茶水。“前几日,王兄病情好转,还携夫人亲自来我府上拜访。你们知道这诗句的来源么?”

nana2007 2008-7-28 15:51

声名在外(2)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九花玉露,往桌上一摆。“叫你们开开眼,就是从这传出来的!”拔开瓶塞,将瓶子轻轻摇晃几下,一股异香充满整个房间,“见识了吧?这是从极西之国传来的东西。”他得意地塞上瓶盖,收入怀中。

  “卢公程老爷子大家知道不?”众人点头,“七十岁高龄的老人家,用了一滴,就一滴!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齐问。

  “愣是把一百多斤的大斧子耍了整整一夜,一大早没事人一样!”看众人面有疑色,这位不屑地撇撇嘴,继续道,“就知道你们不信。我父亲终日为国操劳,身体每况愈下,我看着心痛,昨日拿这九花玉露献与父亲大人。我父亲不知用法,多涂了几滴,哪成想,一夜没睡,洋洋洒洒写了将近百万字的文章!一大早上朝,老爷子走着去的,硬是在路上赶上骁骑尉罗大人。”

  这位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寂静一片,满意地继续说:“骁骑尉罗大人那是武官,每日上朝骑的可是御赐的特勒彪,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就这样,一人马上飞驰,一人悠然自步,俩人拉着家常,竟然一起到了!”

  我家,一大早,颖就坐在铜镜前往自己脸上写写画画。

  “颖,我不是给你说过那些烟黛脂粉不能乱用的吗?很伤皮肤,用多了要毁容的!”我知道古代这些化妆品对人皮肤有害。

  “相公,妾身今日要参加蠡县侯夫人举办的品诗会,相公就迁就一下妾身嘛。”颖继续往脸上搽着慢性硫酸。

  “你昨天不是参加过了么?”

  “昨天是琪郡主举办的,与今日不同。”

  “那你今天也不陪我了?我还想进城里看看呢。”

  “让二女陪相公你去,一会儿我去告诉管家,给相公你准备好马车和随从,好不好啊,相公……”看来颖去意已决。

  “你就不怕我和二女背着你哪个……哪个?”我威胁道。

  “想和二女哪个啊,妾身早知道相公想了。你俩哪个可要偷偷地哦,妾身假装不知道,不妨事。”颖表现出罕见的大度。

  “颖,你怪怪的,你这样我很不习惯。”我有点不舒服。

  “这几日,我屡屡受到邀请,都是相公的功劳啊!”颖转过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从前啊,妾身因为出身原因,从来也不敢和那帮有身份的女眷在一起,也不敢想这些。这些日子,都是那九花玉露的功劳,各种聚会,妾身都无暇分身了。”

  也是啊,女孩子的天性如此,没有必要去压制。既然别人家的女人能去,那我的女人凭什么去不得?看着颖欣喜满足的样子,我应该开心才对,所以我开心了。

  “那我就和二女进城去喽,你要玩好啊。胭脂粉黛的少抹点,你年轻漂亮家家的,不用那些个东西照样好看。”

  “嗯,相公对妾身最好了!我这些天才知道,别看那些个女眷在外面风光,其实没几个幸福的。那些个公爷侯爷,哪个不是妾室、舞女成群?像相公这样宠妾身的,少之又少。以前是妾身糊涂,不经事,往后妾身一定改掉善妒的毛病。妾身知道相公喜欢二女这丫头,这事本来也不该拦着。今儿个相公就和二女在一块儿,叫妾身适应适应,相公意下如何?”

  “哪儿有这样适应的?你适应我还不适应呢,少胡说八道,才几天就和那帮女人学坏了。以后再说这话,为夫抓得你出不了门,信不信?今儿先放过你,晚上再找你算账!”我收回探出的袭胸天魔手,溺爱地抚了抚颖的长发。

  “收拾完赶紧吃早饭吧,我还想早点去长安城里逛逛呢。”我扳过颖的小脸,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

nana2007 2008-7-28 15:52

梦里长安(1)

 长安,我心向往之,马车缓缓地向那座史上最牛的大都市行进。

  听车夫介绍,王家庄离长安城大约三十里,如果不堵车的话,半个时辰也就到了。我四下环顾,车内没有计价器之类的摆设,遂相信即便是唐朝也会有堵车的情况发生。

  颖本来打算叫几个仆役跟随我一起,我当即拒绝。一个男人,再带着几个男人一起逛街,大杀风景!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进长安,和几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儿分享我的第一次……

  于是,车上只有我和二女,还有我的屠龙宝刀。车外是王府排名第二的司机,排名第一的被颖抓走了。

  二女乖巧地坐在我身旁,看那小模样也着实花心思打扮了一番。二女与颖的化妆手法同出一门,于是我出门前命令二女洗了把脸。小姑娘本来就有青春的资本,何必把自己弄得和窦尔墩一样。

  马车的减震装置不过关,摇摇晃晃,让人想打瞌睡。车内宽敞,却没有枕头。“二女,躺这儿!”于是我就枕到她身上,软软香香,很是舒服。可能是我太重,也可能是马车颠簸,二女一直小声哼哼唧唧。“啪”,我抬手就给她小屁股一下,声音没了,我可以打盹了。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马车就已经停在玄武门外,看来车夫榜的排名需要更新。

  二女身体僵硬,爬不起来。我亲手给她按摩了几下,立马见效。看着二女扶着腰,步履蹒跚地从车里出来,我觉得我很过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于是我有了想抽车夫几下的想法,因为他的眼神很淫荡。我忍住了,孤男寡女同处一车,而女士下车的姿势很耐人寻味,只要是男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让让——让让——”一辆牛车从我身旁驶过,都市的喧嚣声在我耳畔骤然响起。

  一个月前你还是个城里人,不要这么没出息!我告诫自己,但是我的表情深深地出卖了我自己。小侯爷要犯病,车夫寻思着。二女忙拿出九花玉露,放在我的鼻子下。

  “干什么呢?还不带路?”我呵斥车夫,“一点交通规则都不懂,路上停车不怕交警罚款么?还有二女,下次记得打开瓶盖叫别人闻,身为王家二号女性,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小侯爷打算去哪儿?小人也好带路不是?”车夫媚笑道。

  “哪儿热闹去哪儿,今儿个得好好转转!”

  “那请小侯爷上车,咱们赶车去得快。”车夫忙撩起车帘。

  “别,少爷我想走走,你牵着马头里带路。”我转身抱起二女,把她放在车沿上,“坐好了,别摔下来。”二女点头。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规模上,规划上,天朝上国的风范尽显无疑。

  棋盘式的街道宽畅笔直。长安城内的街道均作南北、东西向排列,相互垂直,笔直端正,宽畅豁达。南北纵列的大街十一条,东西横列的大街十四条,由这些大街把外廓城切成一百○九个长方形的坊,和东西二市各占两坊之地。

  全城街道两旁都有排水沟,并栽种槐榆,大道笔直,绿树成荫,十分壮观。白居易给张籍的诗中所谓“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就反映了这一情况。宫城和皇城内,则多种梧桐、柳树。

  封闭式的坊和集中的市。坊的结构是封闭式的,各坊都有围墙,住宅的门都在坊内。除皇城以南三十六坊只开东西两门,仅有东西大街外,其余各坊皆开东西南北四门,都有一条东西大街、一条南北大街构成的十字街。东西两市四面各开两门,各有两条东西街、两条南北街,构成“井”字形街道,把市场分为九个方块。每方的四面都临街,店铺就设在各方的四围,同行业的店铺集中在一个区域里,叫做行,东市有二百二十行(有的说一百二十行),西市“市内店铺亦如东市”。西市是长安城商业集中之地,也是长安城经济活动的中心。

  长安是当时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韩昌黎全集·论今年权停选举状》:“今京师之人,不啻百万。”《韩昌黎全集·出门》:“长安百万家,出门无所之。”说长安有百万人口。《长安志》载:长安、万年二县共领户八万余。按一户五口推算,长安居民为四十万,加上皇族、禁军、奴仆、僧、尼、道、冠(女道士)、少数民族、外国客人,长安人口可达百万。

nana2007 2008-7-28 15:53

梦里长安(2)

  漫步在宽约一百五十步的朱雀大街上心旷神怡(南北门中轴大街155米),我觉得要是这个时代举行世界杯的话,随便就能在朱雀大街上同时举行百十来场比赛,只要球员撑得住,所有比赛一天就完,根本不用坐着飞机飞来飞去。

  “小侯爷,这边就是西市了,这可是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侯爷您稍候,小人将马车停好,马也该喂喂了。”

  “哦,那你也歇歇,就在此等着,我与二女进去逛逛。”

  “是!侯爷。”车夫看起来很高兴,和所有司机一样,喜欢被放羊。

  我从车上把二女抱下来,拉着她的手混入人流。我是怕人多把她挤丢了,这点和东瀛漫画上的咸湿大叔有本质区别。

  好繁华啊,我望着街道两边整齐的仿古,不,东方特色建筑,马上就进入角色。

  古代的东西,弄得就是细致,不管大小商贩,素质和二十一世纪相比,只高不低。才转了半条街,手里就大包小包地拎了十多样,给颖和二女添了不少小玩意儿,弄得二女精神亢奋,抢着提东西。她自然抢不过我,出门购物老爷们儿的素质我还是有的。于是买了根麦芽糖,塞给二女,占住她的手。

  “那个簪子拿来我看看。不是哪个,是旁边,哎!我自个儿拿得了。”

  老板:“……”

  “二女,戴上我看看。”

  二女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赶紧!发什么瓷!”

  二女戴簪子中……

  老板在后面嘀咕:这位爷脾气不好,要小心伺候。

  “来,照照。”我搬过铜镜,叫二女鉴赏,“怎么样?”

  我点头称赞。

  “就这个了,老板,多少钱?”

  “这位客官,这可是正宗的温州……不!和田玉,您看您夫人戴着多合适……”

  “少废话!多少钱?”既然是侯爷,就得有个侯爷的样子。

  “回客官话,两钱银子,你看这手工,这质地……”

  我把簪子从二女头上拔下来,反握着,作CS里握匕首状,眼神扫了扫簪子,又扫了扫老板,默不做声。

  “客官,这可是好东西啊,给您优惠,一钱九!”老板忙作豪爽状。

  “这也叫优惠啊?糊弄谁呢?”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吃个亏,一钱五!”老板赔笑道。

  我不说话。

  “这位客官,莫非您仍然嫌贵?”

  “何止是贵,简直是抽我的血!”

  “客官您夸张了,看您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说了,一钱三!”老板咬牙切齿,痛下决心。

  我摇摇头,表情透出不满。

  “大爷,这个价钱我可就只赚您一分银子啊,我用我的人格起誓——”看我无动于衷,“爷爷,一钱二,再不能少了,您老多担待。”

  “嗯,这差不多,这个簪子值这个价。”我掂了掂手中的簪子。

  “得——我这就给您老包好。”老板终于长出一口气。

  “慢!”我喝道。

  老板惊恐地盯着我:“您这是?”

  “簪子是好簪子,价钱也合适,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无奈说道,二女听我这话,拉我袖子,示意我钱够。

  “去!”我瞪她一眼。

  “您老带了多少钱呢?”老板无力道。

  “我身上就一钱银子。”我耸耸肩。

  “爷您别开玩笑了,就您这身行头,怎么会只带一钱银子?您再加一分,一钱一!”

  “我也想给你一钱一啊,但是我无能为力。”

  “好吧,就算我今天赔钱开个张,一钱就一钱!”老板拼了。

  “我还没有吃饭。”我说。

  “吃饭好说,我给您介绍对面同富楼,干净,量足,味道正!”

  “我是说我需要留下一分银子吃饭。”我解释道。

  “爷,大爷,您耍我!”老板有点急了。

nana2007 2008-7-28 15:53

梦里长安(3)http://book.sina.com.cn 2008年07月23日 01:05

 “我从十八岁起就没有耍过任何人了,你看我的脸,多真诚啊?”

  “这位大爷,大佬,小的实在看不出您有多真诚。我认赔了,九钱就九钱,只求您放过我吧……”

  “好,我这就交钱。”我仔细看了看簪子。“这簪子上怎么有个窟窿?”

  “您行行好,这窟窿是插花用的,没这窟窿就卖不出去了!”

  “我觉得这簪子颜色有问题,不像和田玉。”

  “这位爷!您可以质疑我的人格,可是您不能质疑我的簪子!”老板暴走中,“这可是真东西!”

  我一脸不相信。

  “好吧,这是进货单,您看仔细了,产地:和田!没问题了吧?”老板从柜台里拿出大叠单据让我看。

  “对不起,看来是真的和田玉,不过,等等……进价:四分银子!”

  “不对,不对,这个是不含税的价钱,我是五好商人,我缴税积极!”老板着急解释!

  “黑啊,光天化日竟作如此黑心之事,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消费者无瑕的心灵!”

  “别,老爷,就算六分银子,您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得,就五分银子,您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我求您了!”

  “二女!付钱!”我回身招呼二女。二女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元宝,拍在桌上,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看什么呢?还不找钱!”我狠狠瞪了老板一下。

  “等等!”我继续。

  “祖宗!别啊,我今儿个关门成不?”老板有偏瘫的前兆。

  “这副镯子什么价钱?”这个是给颖的。

  “您老看着给,随便给俩钱得了,您买完快走吧!”

  ……

  我拿了东西,同情地看了那老板一眼,吩咐二女:“打道同福楼!”

  二女崇拜地望着我,就像我单位的女同事望着贝克汉姆一样。这丫头片子也敢抬头看人了,有进步!

  “看什么看!走!”我知道二女就喜欢这个调调。

  我叫了几个菜,然后强行把二女按到桌子上,俩人正要开吃。

  “这位可是子豪兄?”旁边有人打招呼。

  我在长安有熟人么?我向着说话的方向回身望去。

nana2007 2008-7-28 15:54

二女之野望(1)

 我回身望去,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子正坐在邻桌朝我微笑。陌生的面孔,我没有一点印象。

  “这位仁兄,可是叫我么?”我茫然望着他。

  “子豪兄,才不到俩月,就不记得我了?”那男子略有不快道。

  “不敢不敢,我月前才大病一场,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我招呼他过来坐,方便说话。

  “莫非你欠我银子未还?”我知道,所有的债务人都希望债主失忆,我要敲定一下,免得经济上受损失。

  “子豪兄说笑了。我是张盛张守仪啊,你多年的好邻居,子豪兄忘记了?”那人倒也大方,径直坐到我对面。

  王家庄上没有人家敢和王家做邻居,我家是独门大院,四周不曾有住户,什么时候跑出来邻居了?我看看二女,二女摇头。

  “失敬失敬,是守仪兄啊。我不曾记得有过邻居啊,不知守仪兄家住何处?我大病初愈,记忆还没恢复,还望见谅。”

  “看来自豪兄是真的失忆了,难怪。上月初子豪兄离家,一直未归,您夫人很是着急啊。”张盛看了看二女,“这位姑娘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贱内。”既然已经拜过堂了,在外人面前我就得如实介绍。

  二女站起来,款款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错落有致,一派大家风范。不是吧,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我吆喝得满院子跑的那位傻二姐,还真是小瞧二女了,一会儿定要严加拷问!

  张盛吃了一惊:“不才失礼了,拜见嫂夫人。”说着忙回了一礼。

  二女盈盈落座,面色温和端庄,平时只会低着头,惊慌失措的丫头片子突然变成雍容庄重的贵夫人,反差太大。我觉得我血压有点高,需要降压灵。

  “既然如此,小弟也不多做解释,小弟家住西门里,陆家牌楼。子豪兄可有印象?”

  我摇了摇头。

  “如此小弟就告辞了,多有叨扰,望子豪兄与嫂夫人恕罪。小弟告辞。”说罢他竟起身要走。

  我想起一件事,那该死的王修干的好事!

  “慢,守仪兄留步!”我起身拦住他,“守仪兄不要见外,贱内温和大度,守仪兄但说无妨。”

  “这……”张盛犹豫不决。

  “但说无妨,贱内是识大体的女子,守仪兄放心!”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果然是王修在外包养舞姬的事情,这张盛就住在王修用来包二奶的小院隔壁,时间一长,倒也相处融洽,那舞姬和张盛的妻子成为闺中好友,王修一去不回,舞姬着急,于是找张盛帮忙打听消息。奇怪的是,张盛竟然不知道王修是高干子弟,竟一直以为王修是普通读书人,看来这个王修还是有些心眼的。

  听完张盛的叙述,我脑子捣起糨糊,一团糟。

  二女面色凝重,虽然名义上是我夫人,但拿主意的还在Happy,暂时指望不上。

  张盛神情怪异。我理解他,能碰上这种事情的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个事情本应该由我出面解决,可我现在又不能出面,但是不出面吧人家又找上门来了,要是出面了吧没办法给颖交代,因为她不叫我出面。虽然很绕口,但是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决定先吃饭。

  “守仪兄,今儿天气不错啊!”外面大太阳晒得厉害。

  “哦,真的啊,子豪兄不说,我还没有注意,今儿天气果然不错。”张盛随声附和,我得看出来他很尴尬。

  “守仪兄,这菜味道不错,一起来尝尝。”

  他夹了一筷子放嘴里:“果然不错,子豪兄果然高明。”

  “相公,用完饭我去看看那位姐姐。”

  “好,好……”天哪,眼珠子掉了,不是,筷子掉了。

  “快,快!九花玉露给我闻闻。”心跳过速,我需要嗅瓶。

  二女慌忙拿出瓶子,放在我鼻子底下,没开瓶盖。

  我一把抢过,打开盖子,对准瓶口连作三个深呼吸

nana2007 2008-7-28 15:54

二女之野望(2)

 “子豪兄好像不舒服?”张盛担心道。

  “哎!”我长出一口气,“好了,没事了。老病犯了,不要紧不要紧。”

  我盯住二女,仔细打量。这个丫头会说话,但几乎不说。明明有大家闺秀的素质,但整日发瓷装傻。

  “好!夫人去见见也好,这事情就全权交给夫人您了。”我把“您”字咬得狠狠地,我要看看唐朝的玉面狐狸的真本事。

  随便吃了点东西,一行三人雇了两辆马车出发了。这事情可不能叫家里的车夫一起,王家下人的八卦素质我是见识过的。

  我和二女坐在车里,我盯着二女,她头低着不看我。

  “今儿这事情我不叫别人知道,包括夫人,今儿个你做主了。”我把她的小脸扳起来,瞪着她说。

  二女点头。

  “你不是会说话么?再点头小心我收拾你!”

  二女点头。

  “今儿这事情你想好怎么办了没?再不说话我抽你了啊!”我吓她的。我不会动手打女人,因为我妈告诉我,打女人的男人不得好死。

  二女把头抱住,给了我个脊背,看样子是等我抽她,模样看得我心酸。在我那个时代,十五岁的小丫头还背着书包上学呢,没事旷个课,上个网,早个恋什么的,哪儿有得比啊。

  “傻丫头,”我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那乌黑的秀发,“你平时傻傻的不好,跳出来蹚哪门子混水啊?”

  二女静静地趴在我怀里,不做声。

  “也不知道你平时是装的还是刚才是装的?装傻都不敬业,被我揪住小尾巴了吧?”我揽住她的胳膊用了用劲,“今儿这事情既然你要插手,就一气把这事了了。实在不行,我出面把她接出去,不能叫她和夫人见面了。要是让夫人知道你是装的,她能揭了你的皮。”

  二女头往我怀里拱了拱,就再没反映了。

  我咬了咬牙,狠狠地道:“既然到了这个份上,这事了也得了,不了也得了!一会儿你别下去,我进去先把她弄出来再说。你身上的银子全给我,先安置她住远一点,叫夫人先找不到再说。毕竟只是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舞姬。”其实我话没说完。

  “然后再找个机会让她消失?对不对?”二女猛然抬头说道,眼神刺得我难受。

  “小丫头乱说!”我死不承认。

  “少爷的心脏刚刚跳得好重呢,”二女那匕首般的眼神突然柔和起来,“为了我么?”

  我不想接这个话题,我知道我只是想维护自家人而已,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平安,别的我都不在乎。

  “如果今天咱们不来的话,那舞姬也横竖是个死。夫人就算把她打死在西市都没有人会管。少爷根本不用偷偷地来,进去一刀结果了就是。她和少爷您有卖身契约啊,”二女从怀里掏出契约递给我,“这是少爷上月晕倒的时候,奴婢侍候少爷的时候从您衣服里拿的。”

  我接过契约,好奇地看了看,内容很恐怖,和肉联厂跟牲口的关系雷同。“臭女子!你拿了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还给我?”拿到这个我心里就踏实了。

  “那时少爷对夫人不好,奴婢替夫人生气。”二女明显在找借口。

  “那你怎么不交给夫人?难道你也替我生夫人的气不成?”我伸手在她屁股蛋子上狠拍一下,弄得二女使劲朝我怀里钻。

  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这丫头片子是个人精。“以前的事情再不说了,今后再不要把心眼往自家人身上用。你知道夫人是最心痛你的,下次可不敢了啊?”

  二女在我怀里点头,我感觉她很用力。既然当了这个家,这个烂摊子就得我来收拾,对于这点,我从不回避。

  “好!”我摸了摸身边的屠龙刀,拼了!“二女,你一会儿直接搭车回家,告诉夫人,叫她派人来接我。我办完了事情还得到公堂上说清楚,你不适合在场。记得告诉太太,就咬定她偷拿了我的玉佩,就这块。”我把身上带的那块玉佩叫二女看。“记住!”就算咱放倒个牲口都得拿个说法出来,何况是个人。我的手在二女身上比划了几下,找了找合适的位置,一会儿就捅这里了!

nana2007 2008-7-28 16:03

二女之野望(3)

 我感觉到二女在我怀里笑,我觉得这个丫头比我沉稳多了,这个时候能笑出来还真不容易。

  “看来爷这次真动了杀机了。”二女翻过身,脸朝上横在我腿上,因为雇的马车空间小,所以整个身子扭得和麻花一样。“一会儿打算从哪下刀呢?是这儿么?”二女指着自己颈子下端,我刚刚重点研究的部位。

  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把我给逗乐了,咧嘴想笑,又发觉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杀气。

  不管杀哪样生物,杀气最重要。只要鼓足了气,杀一个和杀十个的区别不大。我人没杀过,但羊还是放倒过几只。想当年单位组织去甘肃旅游时,烧烤的阵势都摆开了,因为是旅游旺季,牧场里杀羊的实在杀不过来,所以我们订的羊还在活蹦乱跳。于是大家推举我操刀上阵,谁叫我年纪不大,却生了一脸镇关西的胡子。我先观摩了一下业内人士杀羊的过程,自己琢磨了几下动作和力度,套上一身白大褂就上阵了。过程很顺利,深得业内人士好评。于是我顺手放倒了同来野餐的保险公司订的四只羊,动作干脆利落,潇洒漂亮,赢得了和保险公司几个漂亮MM互换电话号码的奖励。从此领悟了一鼓作气的道理。

  辛苦积攒多时的杀气被没心没肺的二女轻易散掉了,我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没了馅的包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少爷,你是急糊涂了,好好的一件事非要弄得血淋淋的,看得奴婢害怕。”二女脸上很不敬业地出现害怕的表情,弄得我真想抽她两下。

  “你害怕个屁!你信不信我真的抽你了?”我心里乱糟糟的,现在非但杀气消散,就连底气都在离我而去。

  “少爷以后不想再见到她了么?”

  我赶紧摇头,我实在不想见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

  “那个院子也不知道有多大,想必值不少钱吧。”

  “院子也不要了,再值钱都不要了!说实话,我连去那儿看的念头都没有。”我委屈很。

  “那多简单哪?卖身契还她,房子给她,限她十日里把房子卖掉搬走不就解决了?夫人这些日子忙得很,一个月里怕是不会动她。”二女不以为然道。

  “我也这么想过,我是怕她不同意啊。她要不同意怎么办?要是闹得叫夫人知道咱俩背着她处理这个事情,夫人要是知道你今儿个这副人精模样,你死定了!”我着急很,我看到马车已经贴着城墙走了,估计是快到地方了。

  “少爷当人人都和您一样么?您是打小就高高在上的,怎么能了解一个下人的想法呢?何况她根本连下人都比不得。下人还带个人字,一个舞姬是算不得人的,就是一个物件,一个玩意儿。今儿个把卖身契给她了,她才真正是个人了,就能去官府上个户籍,体会做人的甜蜜与辛酸。”

  二女的话透着令人揪心的酸楚,压得人心头闷闷的。“少爷担心她闹你么?要我说啊,她给您立牌位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我敢说,您今儿把卖身契房契给了她,她三天之内就能搬走。就这地段的院子可是抢手得很哪,这笔钱可够她狠用一阵子了。”

  二女想把姿态从麻花过渡为油条,无奈车厢太小,放弃了。“她不是夫人,少爷对夫人情真意切,奴婢在一旁都能感受到的情意。她也不是……我。”二女脸红红,不说话了。

  听二女一番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看来唐朝的事情还得唐朝人来解决,以后遇见事情一定要冷静,可不敢提着刀子愣上。我平时好端端一个人,今天竟然表现得如此嗜血,针对的还是个柔弱女子,过于禽兽,难道我《蛊惑仔》看多了?

  我把那舞姬的卖身契递给二女说:“你就全权负责了,你今儿个就是王夫人。这会儿赶紧坐起来收拾一下,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赶紧弄好!”

  二女费力爬起来,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出现了。看来扮演一个角色太久入戏太深就难以自拔,只要听见我吆喝她,她立马入戏。

  马车停到一家院子门口,张盛就要上前敲门,我急忙把他拽住。“守仪兄,这件事情就交给贱内解决,我看咱们还是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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