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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日本战犯眼中的中国女人--2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6-9-14 01:22:51 |显示全部楼层
那几个晚上才被叫过来、没有参加前面刑讯的小子哈哈大笑起来,而一直跟着干了两天的宪兵们转身走到屋子的另一头去洗手。我认为他们的士气有问题,想叫住他们训斥几句,但是接着自己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乏。留下两个宪兵,我把其他的人打发出了房间。
  我满怀厌恶地盯着又咳又呛,在地上没完没了地翻过来折过去的陈惠芹。她的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舌头长长地拖在嘴外,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好好地喘出过一口气。从她的胸腔里发出一声声哨子似的鸣叫,同时从嘴里和鼻孔里往外喷涌出杂乱的液体,她的脸上和乱糟糟的头发上已经层层叠叠地堆满了这种混合着暗红色小块的东西,分不出是血块还是辣椒碎片。然后又是一连串像是要把内脏全都吐出来似的咳嗽。
  “这不是女人,是个夜叉。”我愤怒地想,她这时看上去也确实像个女鬼。“没有人能这样坚持。”我的感觉不像是我正疯狂地折磨她,倒像是她被特地派来折磨我。她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最终一定会供认一切,但是却如此顽固地坚持一分钟算一分钟。
  本来是很好地获得上级赏识的机会,破获一个很隐蔽的敌人的情报组织,就这样让这个疯女人毁掉了。我便是这样愤怒地诅咒所有的人和事:该死的中国女人!该死的军车司机!该死的白左机关!
  女人总算咳出了吸进气管里的大部份辣椒末。她在地下呜咽着、爬着,把身体翻了过去让自己的背脊朝上,像蠕虫那样一起一伏地扭动,沉默地在地上磨擦自己的肌肤。她是希望青砖地面上的凉气能够渗进小腹中去,减缓一点体内燃烧着的火焰吧。她的手一直被铐在身后,完全帮不上忙。
  “给她弄弄。”
  两个倒霉的傢伙情绪低落地为女犯洗脸,把她扶起来喝了点水,喝了点粥,甚至还要扶她去厕所。这些事从来都是让其它的囚犯干的,但是陈惠芹自从进了这间屋子之后,还没有让她接触过一个中国人。
  “把她挂到墙上去。”
  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干这个,他们把姑娘拉到墙边,把她铐在背后的双手用绳子绕在砖墙上固定着的一段铁管上。铁管的位置比人的膝盖略高一点,手被固定在这个高度上,犯人站立起来两腿不能伸直,蹲下去脚跟碰不到地。
  这是全世界的警察都会使用的方法之一。更严格一点的做法是把犯人的两脚也用绳子固定在墙角边,这样可以避免他把脚往外移开一些放平,用背靠在墙上来支撑一部份体重。二号室墙脚边的另一根铁管正好可以起这个作用,於是把女人脚上锁着的脚镣铁链在铁管上缠绕了几圈抽紧。
  陈惠芹本来就无力站直,那对被火烧坏的脚底一触及地面,她就连脸色都变了。她顺着砖墙滑落下去,身体的重量落在前面几个折过来的足趾上,她并不是太响地“哎哟”了一声,身子却剧烈地抖动起来,仍插在她指甲缝的钢针离地面不那么远了。
  我走过去,把结实的军靴踩在她的趾头上,用力地左右碾压。抬起脚看看,像是被踩死的小虫那样扁扁的,每个趾头前面被挤出了一片血水。蜷缩在下面的姑娘勉强仰起脸来,眼睛里亮晶晶地蓄满了泪水。她的嘴唇颤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我等了一会儿,开始猛力地跺她的另一只脚。
  她可能是失去了知觉,“把她弄醒。”我冷漠地下令:“看着她,不准她睡着。”
  陈惠芹被反剪双臂,用她伤残的脚半蹲着渡过了那一整夜。我不知道两个值夜的宪兵为了渡过无聊的时光是如何折磨姑娘来寻开心的,但是我确实很想知道一个小时之后在她全身关节酸痛难忍,每一条肌肉无法抑制地激烈颤抖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我知道那时的感觉会是每一分钟都像渡过了整整一天那么长,再加上她下体中火辣辣的烧灼……
  前面是完完全全没有尽头的忍受,难道那姑娘就一刻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吗?   
  第三天
  这天上午我躲在队长室里烦躁不安地翻看着档案材料,没有去对面平房中的讯问室。中川在那里指挥,用剃鬚刀片割开她的皮肉,往伤口里搓进盐粒,那样的事他很有耐心地干到十点多钟。
  十二点半我换上一件灰色的中式夹袄,坐到队长室隔壁那个带套间的小会客室里。房间中央放了一张四方的麻将桌,暂时当作餐厅,让城中心的鸿福楼送了几个菜。
  他们在那边给女孩子套上了一件黑上衣和一条黑裙子(浅色的质料上会渗透出血迹来,太难看),好像是从隔壁警备队队长的女人那里借来的。这是陈惠芹被捕后头一次被允许穿上衣服,也是她一生中穿过的最后一套衣服。
  从这天下午起,直到一个多月后在地下室里被秘密处决为止,我们再也没有费心让她穿过什么,她就一直是一丝不挂地赤露着全身渡过的。
  两个宪兵夹着她穿过后院,把她隔着方桌放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这时才给她除掉了手铐。没有为她借鞋,她那双扭曲肿胀的脚可能也套不进普通的鞋了,脚镣仍然锁在她的脚腕上。
  军医已经给她注射了一支吗啡之类的东西,要不然,她恐怕会痛得缩到桌子底下去吧。
  “我本人非常地、非常地钦佩你,姑娘,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我从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坚强的女人。现在我们之间的战斗结束了,是我输了。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像一个愚蠢的演员那样声音低沉地说,希望会给她一个深刻的印象。虽然她明显地十分疲倦,还是稍稍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为她倒一种中国产的红酒,很甜,同时甜蜜地笑起来。
  “混蛋,我在日本都没有给女人倒过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端起另一个杯子绕到陈惠芹身边,她哆嗦了一下。
  “为勇敢的姑娘乾杯。”
  她仍然坐在那里低着头,从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后面还是能看到她脖颈上暗红色的烫伤。由於手指根本不能弯曲,她用拇指和手掌的边缘夹起酒杯。我正想她会不会把酒倒到我身上来,但是她慢慢地喝了差不多半杯。
  我的中国话不能表达更複杂的内容,我把野山叫进来翻译,然后我再改成日语。
  “我研究过你们的档案,知道你们有规定在被捕后应尽量拖延坦白的时间,但是在经过一定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天以后吧,如果生命或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威胁可以坦白。你的组织和我一样懂得,一旦有人落入对方手中,要指望他或她能够顽抗到底是根本荒谬的。
  你的东西没有送到。那间破草房连同它周围十米方圆的地面我们都一寸一寸地扒开来看过了,连放一张纸片的合适地点都没有。”
  她把嘴角向上弯起来,勉强表现了一个微笑,说:“在十二米外的那棵榆树下面。”
  我闭上眼睛等了两秒钟,像是咽下一只苍蝇。
  我还没告诉她,十来个宪兵、宪补加上中国警察,昨天下午一直在搜索红山那块地方。
  “你没有送到东西,你的同志们,从上到下没有人不知道你出了问题。如果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如果你们是用信箱传递东西,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里去东张西望了。就算我现在把你放到大街上去,你的上级也决不会再来找你送个什么纸条或者炸弹。他现在恐怕已经坐在哪一班去港口的火车上了吧,只剩下你一个小姑娘孤孤单单地留在我们的手里了。
  对於他们来说你只不过是出事了,然后就被切断了联系,整个组织没有受到影响,对吗?你无论再做什么都对他们没有影响,也和他们无关了。
  我们的确把你打得很厉害,也做了一些,嗯,不太礼貌的事。不过这是我的责任,跟你负担的责任一样。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把你们找出来,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我输了,我可能会因此受到惩罚,被调到前线的部队去。
  从你被我们带进这个院子算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七个小时,离你们纪律规定的还差一个小时吧。我不在乎这点时间,我想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陈小姐可以在里间休息一会儿。一个小时以后就在这里,泡上茶,我们慢慢地聊一聊。陈小姐,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好不好?”
  谁都能听出来我差不多是在恳求她了。她保持着沉默,最后说:“我想躺一会儿。”
  “好,好,当然可以,晚上我们再重新来。陈小姐,把酒喝了吧!”
  她又用拇指和手掌夹起酒杯喝乾了。
  “陈小姐,这边。”我为她移开挡着道的椅子。
  她盯着自己的光脚看,我瞪了野山一眼,野山立正,然后把姑娘从椅子上扶起来。虽然她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野山的手臂上,但脚掌一压紧地面就低声呻吟起来,她走过的青砖地面上印出两行淡红色的脚印。
  野山退出来,“关上门!”他关上门,我继续喝酒,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后去看她的人报告说她睡着了,我又等了半个小时走进里间。姑娘仰天躺在那张中式的木榻上,两臂环抱在胸前,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虽然她很疲倦,止痛药的效力稍过她就被痛醒了。
  我尽可能和蔼地笑着,对外面喊泡茶。
  她表情痛苦地挣扎了半天让自己在榻沿上坐起来,从茶几上捧起茶杯。她的衣服前襟已经贴到了身体上,上面印出一块一块的水迹。因为是在黑色的质料上看不出颜色,不过只能是她的伤处流出的血吧。
  “陈小姐是师范学校出身的吧,是哪一所学校呀?”
  “是××师范学校。”
  “你不是在哪里加入组织的吧?”
  “不,”否认得快了一点:“我不是。”
  “我们已经说好了,姑娘,那么是哪里呢?”
  我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我不能说。”
  “什么!为什么?”我跳了起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吗?电台,联络方法,上级?”
  “那么,”我的声音变得从未有过地冷酷而镇定:“你知道现在说出来他们还是会有危险?”
  我认为她是真的害怕,面对我坐着的姑娘把头垂得更低,但还是说:“不,我不能说。”然后她把手里的茶杯轻轻地放到茶几上。
  在野山和一个士兵把她重新带回对面去以后,很久我还独自坐在里间的木榻前。第一,我劝说陈惠芹的话并没有错,她已经失踪了两天,这足以使她的组织内部响起警报声,她和我都知道那是一定会发生的。第二,陈惠芹虽然确实十分顽强,但是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她没有理由仅仅因为赌气或者荣誉感跟我们对抗下去。因此第三,她必定知道某一个环节有问题,她还不能说。留给我的是第四点结论:我还有赢得胜利的机会。
  现实就是这样,我不想被送到华北前线或者东南亚去。
  我们之间的战争对於陈惠芹来说是极度痛苦的,而对於皇军的宪兵这一方来说却是枯燥乏味的。当我最后走出队长室来到二号室的时候,屋子里的情景和我预料会看到的完全一样。
  女人被重新缚住手脚趴在那张铁床上。为了不让她活动,还在腋下、腰上和膝弯处各束了一道皮带。不让她活动是因为宪兵们现在干的活很细致:中川带着一个人,用锋利的剃刀刀片倾斜着割进女人的皮肤,划开大约四到五公分长的裂缝,另一个人用钳子夹住这一片皮肉的边缘,把它向下拉开一个口子。鲜血从里面溢出来在她的背上流淌着,事实上女人的大半个裸背都已经像是涂过红油漆一样闪闪发亮。
  中川事先戴上了薄橡胶手套的两只手上也同样是血淋淋的,他的眼睛有点发直,以一种镇定也许是麻木的态度,把刀片一次又一次地割进肉中,每次往下移动一点距离。
  现在正处理的已是姑娘的臀部了。野山蹲在另一头,每过几十秒钟就把姑娘的头从铁床上提起来看她的脸。要是发现她正在失去知觉,便作个手势让这一边的人停止,於是他们就停下来让她缓一口气。要是觉得她还算清醒,便像一只鹦鹉似的讨厌地追问:“联系人是谁?发报机在哪里?”
  他像卖过时货的商人那样对我讨好地笑着:“她快要不行了。”
  我站到野山的旁边弯下腰,姑娘散乱的眼光茫然地看着我们,每当她的皮被铁钳往下撕开的时候才拧紧了眉眼,几乎像是忧伤似的叹息一声。野山一连串的追问似乎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彼此并无联系的词汇,例如是:“可可……在,鸡窝里……妈妈呀……老赵,高个子。”
  野山如获至宝地用另一只手把这些东西潦草地记在一些纸片上,旁边的地上已经散落着好几张这样的纸片了。我捡起一张来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她是在来回地说一些同样的东西。这也许有用,如果她针对某一个问题总是回答同一个词的话;也许没什么用,她可能是在强迫自己默念某一个正好想起来的场景。
  她的声音含混起来,又开始昏睡过去了。
  “停一停吧。”
  他们把她全身的束缚一处处地解开,把她在铁床上翻过身来。和她的背面一样,姑娘的正面从锁骨下方开始直到膝盖为止挂满了一条条向外翻起的薄薄的皮肉,看上去有点像她的乳房、胸脯和肚子上咧开了许多惨笑的嘴唇。因为用水反复地沖洗过,血已经止住了。这是中川一个上午的工作。
  中午在我的队长室里她的黑罩衣下遮掩着的就是这样一副躯体。
  往她脸上淋水,又给她灌了点二锅头之类的中国烧酒,我们挤在她的身边着急地问:“可可是什么?”
  “鸡窝在哪里,哪里的鸡窝?”还有“老赵在哪里?”
  “鸡窝,什么鸡窝?”
  “你刚才说的,”我从地下捡起一张纸念道:“问题:发报机在哪里?回答是:鸡窝,鸡窝。”
  陈惠芹很慢地做出一个算是苦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哭:“我痛昏了,我不知道我说过什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她对所有问题的唯一的解释。
  我把那个酒瓶举起来给她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倒在你的伤口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吗?”我以一种夸张的客观态度告诉她,在这间屋子里倒光了酒以后的空瓶子还能干什么用,可以把它的底敲掉,按在人身上往下划:“皮肉会变成一条一条地往旁边翻开,就像是牛拉着犁犁过水田一样。”
  我很喜欢这个比喻,如果划的地方是你的两肋,那下面的肋骨都会一根一根地暴露出来。也可以找那些肉厚的地方,比方说男人的屁股,把酒瓶敲碎的那一头按下去转一圈,再转一圈。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在我们这里也待了两天了。现在帮我想一想,如果是个像你这样的姑娘,酒瓶还能用来干什么呢?”
  旁边有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告诉我,姑娘哪里最怕痛?”我更加和蔼地问。
  她已经哭了一会儿了,眼泪无声地从她闭着的眼睑下一滴接一滴地溢出来,流过脸颊。
  “是哪里?”
  她哽噎着说:“不要,别再打我了……我,我……”
  我和宪兵们一起满怀希望地盯着她的脸,她停了一会儿,没人敢催促她。
  “别再打了,别再打我了……”她断断续续地反复说着,始终闭着眼睛。
  “孩子,这没有用。”我厌恶地把酒瓶子摔到地上,玻璃的破碎声吓得她打了个冷颤。“你把那些混帐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我们,我和你,就都可以回去睡觉了。”
  结果我们,我和她,都没能回家睡觉。
  酒瓶已经摔碎了,我们用的是食盐。颗粒很大的粗盐,用勺子舀起来撒在她的身上。从她的乳房开始,中川用戴着手套的手认真地把盐粒搓进那些撕裂开的伤口里。他干得像刚才使用刀片一样细致准确,每一处分到一小撮盐,抹匀,再用力把那些尖锐的小颗粒按进细嫩的肌肉纹理中去。
     野山继续饶舌地安慰着双眼凸出在眼眶之外,神情疯狂的陈惠芹:“现在才刚弄到胸口,下面还有肚子,还有大腿,中川还会把你翻过来,接着腌你的背脊和你的屁股。你还要忍很久很久呢……要不你就说出来吧,我们马上用水帮你沖掉,让医生来给你涂上药膏,那样的话你马上就不痛了。”  一个小时后中川做完了她的正面。有一种周期很长的痉挛从女人的体内深处发动,慢慢地经过腹部和胸脯向上传递,最后到达她的咽喉和口腔,她的唇和舌便在一阵急剧的抽动中吐出几口黄绿带血的胃液。两三分钟后,再从她的腹部启动下一波。
  姑娘的下身似乎也同样受到影响,几次抽搐过后,她的两腿之间已是杂乱不堪,於是把水桶提过来沖洗铁床。
  中间又问了她一次,通知姑娘说要把她翻过来处理她的背了。
  我独自去吃晚饭,把中川和野山留在那里。在吃饭时我首先决定用晚上的时间认真研究一下那些纸片。
  当时我头一次觉得这个姑娘可能会坚持得比我预计的更久,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对局面失去控制的恐惧,一时觉得背上又冷又湿。万一,她不仅仅是现在什么也不说,而是永远地无止境地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橡胶那样什么也不说我该怎么办?如果她最终能合作地交代一些事情,即使时间略晚一些,她那些上下左右的同志们全都跑光了,我至少还能得到一架破机器,还能就她们的组织结构、工作方法搞出一份报告来。毕竟这还是军队少有的几次窥探到了那个神秘组织的一角,也许××中佐召见我时脸上还会留出一丝笑容。
  但是,如果我在最终不得不交出的报告中写着如下的句子:“经过努力地流汗工作,未获得有价值线索,疑犯在押(或疑犯已死亡)”。
  一直到那时陈惠芹都只是个嫌疑犯!我连她到底是个什么都没弄清楚。
  由於恐惧和愤怒,我有些失去了控制。我回到二号室,几个宪兵正在桌子后面吃饭。陈惠芹曲起膝盖靠着墙壁坐在地下,有人正给她喂粥,她很老实地张着嘴。
  我让那个上等兵把东西放下,再来一个人一起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提起来贴墙站直。我昏头昏脑地转了两个圈找到一把铁钳,夹住乳房顶端那一朵原来是乳头、现在已经像是一小棵掰开的烂花菜似的皮肉,我紧盯着它在钳子的钢齿中变成红色的肉泥从旁边流淌下来。
  姑娘用整个身体往一边撞过去,和抓住她右臂的那个宪兵一起摔倒在地上。她抱住自己的胸脯在墙角落里来回地翻滚,周身遍布的伤口重新开始渗出血来。
  我喝令把她照原样摆好,手脚捆紧点,一边顺手把铁钳插进炉火中。再加两个人,把她拖起来按到墙上,拉开手臂套进砖墙上固定着的铁环,脚腕捆在墙脚边的铁管上。
  他们这样忙着的时候,我踢一个宪兵的屁股:“笨蛋,分开,分开!”我是叫他把姑娘的两条腿分开一些。
  陈惠芹现在悬浮在墙面上。我用一块厚布裹着把手把火红的铁钳从炉子里抽出来。她还剩下左边的乳头,一开始有点滑腻的感觉,像是夹在一块肥皂上,腾起了恶臭的烟雾,然后就有了结实的质感。
  我继续用力压紧铁钳的把手,咬着牙向旁边扯开,带下很长的一条皮肉。
  “熏她,弄醒她。”
  等着把她弄醒等了很久。
  “剪刀。”有人递给我一把剪刀。
  我的鼻子几乎已经挨上了陈惠芹血肉模糊的裸体,她那张汗淋淋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浓重的汗气和强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我的手在下面摸索着,用剪刀把小阴唇横着剪开一条一条的裂缝。
  她把一口带血的唾液吐在我的脸上,这是温和的陈惠芹唯一的一次反抗。
  “盐。”我说,有人递过来一个盐罐。
  当晚我仔细地研究了那些野山记在纸片上的东西,把相同的部分归到一起,看看她对同一个问题是否用同一句话来回答,或者回答同一个问题的是不是类似的词,我甚至去数它们针对某一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最后我终於相信这些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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